第119章 比肩達摩,增援過去(4000字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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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比肩達摩,增援過去(4000字二合一求訂閱)

  他指著白曉生,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起來!拿起你的武器!不—你他娘的連傢伙什都不用!

  判官筆沒了,隨便撿塊石頭也行!

  只要你能站起來,再跟老子打一場!什麼都行!」

  風雪中,白曉生的頭垂得更低了,花白的頭髮在狂風中亂舞。

  那細微的聲音幾乎要被風徹底撕碎:

  「魔頭,抱—歉,判官筆若在或許早該—·頂峰相見了。

  我還想·再撐一下的,但你也·感覺到了吧。

  我的本源快——燒沒了,靈力—·徹底——空了—」

  他停頓了很久,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無比艱難:

  「聽他的吧,解開束縛—殺了我—別讓那無恥邪票污了我的道我不想—變成那樣—.那樣子.活著—.太—.可悲了—·所以「所以?」

  君莫問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冰冷:

  「所以你他娘的就想讓我在你不還手、不能動的情況下宰了你?

  這就是你跟我約了幾千年的『一決死戰」?

  結局就這?就這?!」

  他狂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極致的憤怒和悲涼:

  「那咱倆當初還死撐個屁!不如趁早找個風景好的地方,轟轟烈烈同歸於盡拉倒!

  何必像兩條凍僵的野狗一樣,在這雪地里互相撕咬幾千年,就為了等那狗屁不通的一線生機?!

  早知今日,當初你為什麼不乾脆點,把你天闕樓那些徒子徒孫全聚起來,老子大開殺戒,你也痛痛快快跟我拼個玉石俱焚?啊?!」

  「—我·—」

  白曉生啞口無言,只有渾濁的淚水終於衝破了眼眶的束縛,在他布滿溝壑的臉上豌蜓。

  然而這大雪,連眼淚也會被凍住。

  「好!好得很!」君莫問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不帶一絲溫度,如同宣告,「你要死,老子成全你!但別指望死得痛快。」

  他近乎殘忍地說:

  「說!親口說出來!

  說你天闕樓求的那勞什子大庇天下之道,是狗屁!

  是沽名釣譽的垃圾!

  只要你說了,老子立刻如你所願,送你上路!」

  他要的,是白曉生親口否認自己畢生守護、為之奮鬥、甚至為此與他廝殺了幾千年的道。

  他要他否定自己的存在本身。

  風雪咆哮著。

  玉秀在門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林慕玄站在風雪中,身影筆直,臉色凝重。

  白曉生低垂著頭,身體在積雪中微微顫抖,

  那凍結的淚痕在他臉上閃爍著冰冷的光。

  死寂籠罩了一切,只有風雪的嘶吼。

  「..我—..」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

  「我說—說不出口—

  他終於崩潰,像一座徹底垮塌的雪山,發出了絕望的鳴咽:

  「莫問我.真的—說不出抱.—抱.啊「說不出口?」

  君莫問死死盯著那個在風雪中蜷縮、哭泣的老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白曉生,停止了呼吸。

  君莫問茫然看著天空。

  一股龐大到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悲愴,卻無聲無息地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結束了。」

  「這場所謂的證道之戰.

  「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與此同時,白曉生身上的惡意逐漸蔓延開來,

  林慕玄後頸的汗毛一下全立了起來。

  幾乎就在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聲音,硬生生擠進了他的鼓膜深處。

  「吧唧——.吧唧——·咯哎.—·咯哎—」

  那聲音空洞又黏糊,仿佛三百個餓了一百年的死鬼,正圍著血肉大快朵頤。

  這絕非人間該有的動靜,帶著一種褻瀆萬物的貪婪,從看不見摸不著的虛空深處傳來。

  伴隨著一股吞咽的聲音響起,

  「嘻,成了。」

  一個滿是惡意、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響起。

  是大。

  林慕玄猛地扭過頭,視線如箭,射向不遠處的君莫問。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這位魔君正面無表情的解開自身對於性命修為的限制,一根根蠕動的線無聲侵襲著他的身體。

  隨著他解開最後一道對大神通的束縛,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驟然從君莫問軀殼深處爆發出來。

  無數根細如髮絲、卻散發著冰冷死寂光芒的絲線,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刺破了他的衣袍,在他周身瘋狂蔓延虱結。

  它們蠕動著,貪婪地吮吸著這具軀體裡的力量。

  君莫問那暴戾的氣息,在令人室息的壓迫感中節節暴漲。

  那眼神,也徹底變了。

  魔君的高傲和眼神中的疲憊消散無蹤,只剩下了瘋狂與殘忍。

  現在的他,更像是一頭野獸。

  林慕玄靜靜地看著這驚悚一幕在眼前上演,臉上卻連一絲漣漪也無。

  他抱著胳膊,指關節無意識地輕輕敲打著臂彎,眼神里既沒有驚惶,也沒有意外。

  早在雙修之前,劉玥瑤那張總是帶著點慵懶和看透世情的臉,就曾湊在他耳邊說:

  「你贏的可能極可能是零,因為魔君修成的道果,很可能一開始就是大的。」

  當然,先前君莫問那番半遮半掩的對話,讓林慕玄明白,這盤死局,似乎還留著一線生機。

  君莫問承認了,他還是個懵懂凡人時,就被大種下了一顆名為「縛命線」的神通種子。

  但詭異的是,大並未真正啟動這顆種子。

  否則,這場本該驚天動地的證道之戰,根本不可能爆發。

  所以他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推斷。

  【大一直像在散播瘟疫一般,偷偷的用縛命線侵蝕各大靈境凡人的身體】

  他修行了天闕樓的部分道統,看得出其根基命脈,恰恰與治下億萬凡俗百姓的福祉、氣運緊密相連。

  那「大庇天下」之道,其運作模式,本質上卻與依賴香火願力的仙官體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香火並非有毒,有毒的是提供香火之人。

  事實上,正常情況下處理好香火受眾,此路自然是利大於弊的,根本沒必要因壹廢食。

  當然,香火之路的力量源自芸芸眾生,亦受其制約。

  天闕樓在這方面必然久經考驗,沒那麼容易受其影響,

  可若是,這些看似平凡的根基,這些提供力量的源泉,被大用幾百年、甚至上千年漫長到令人絕望的時光,滴水穿石般地侵蝕、轉化.

  當那些潛伏在凡俗血脈、靈魂深處的「種子」,積累到某個恐怖的臨界點,被大心念一動,

  瞬間催發,會是何等景象?

  答案冰冷而絕望:

  一夕之間,整個天闕樓賴以存在的基石將轟然崩塌,億萬黎民瞬間化為大的「活偶人」,成為他意志的延伸。

  昔日庇護眾生的靈境仙府,眨眼便會成為大手中最恐怖的傀巢穴。

  那不再是改朝換代,而是徹徹底底的【竊國】!

  將一方浩大靈境,連同其億萬生靈,從根子上偷天換日!

  這並非是天闕樓做錯了什麼,

  他們其實什麼也沒有錯。

  僅僅只是因為其力量體系被大天生克制,於是在防不勝防的情況下,直接解體了。

  而當金翅大鵬明王尊那遮天蔽日的恐怖身影降臨天闕樓時,那位樓主為何會毫無意外?

  甚至帶著「樂見其成」?

  林慕玄此刻才真正咀嚼出那平靜之下的慘烈絕望。

  因為天闕樓主比誰都清楚,天闕的根基早已從內部被蛀空、被污染、被徹底竊取。

  那片曾經的大靈境,早已淪為生者的絕域,放眼望去,皆是行屍走肉般的「活偶人」,再無一絲恢復的可能。

  與其在那片絕望的廢墟上徒勞掙扎,不如帶著宗門最後一點尚未被污染、尚存一絲希望的精銳種子,退入這方相對封閉的武墓小界天,

  與君莫問展開一場傾盡所有的最終賭局!

  贏了,或許還能保留道統的一線火種;輸了,也不過是早一步踏入那既定的終局。

  這,才是那位樓主,眼中那份寧死不屈背後,真正沉重到令人室息的原因。

  他若真在此隕落,那天闕樓的道統,就真的從這方天地間,被徹底抹去了痕跡。

  但林慕玄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氣息越發恐怖的君莫問身上。

  一絲複雜難言的苦澀,悄然浮上林慕玄的心頭。

  君莫問啊君莫問,你自己呢?你又比那位走向末路的天闕樓主,好到哪裡去?

  大那神鬼莫測的縛命線神通,施展起來絕非易事,耗費的心神、力量必然是個天文數字。

  他絕不可能像提線木偶藝人一樣,時時刻刻操控著億萬被種下種子的生靈。

  那不叫神通,那叫創世神祗的權柄。

  所以,絕大部分被播種者體內的神通種子,恐怕都處於一種深沉的蟄伏狀態,如同一顆顆等待喚醒的、不祥的萌芽。

  只有當大的目光投向某個特定的目標,察覺到其有可用的價值時,才會以某種方式,催動那顆早已埋下的種子,令其生根、發芽、最終徹底占據宿主的身心。

  然而!

  那位才華橫溢、驚才絕艷到令諸天側目的彼陽魔君!

  他竟在冥冥之中,或許是在某個生死攸關的瞬間,洞悉了體內這顆致命種子的存在!

  更以一種超越了大所有預料、近乎蠻橫不講理的恐怖成長速度,在體內那顆萌芽被徹底催發、將他徹底轉化為大傀之前,完成了生命層次上那至關重要的、一步登天般的終極普升!

  在林慕玄的記憶里,只有一種方法能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效果。

  古修。

  不是後世流傳的那些被簡化、拆分的所謂「古修之法」。

  而是真正的、原初的、存在於傳說與神話夾縫中的一一古修!

  是達摩樹下的一朝頓悟。

  是呂洞賓的黃梁一夢飛升劍祖。

  後世所謂的「初境」、「中境」、「高境」之分,不過是後人為了便於理解和修煉,對那原初法門進行的強行切割和簡化。

  最初的古修之路,根本沒有這些劃分。

  它追求的是剎那的頓悟,一朝勘破迷障,便如鯤鵬振翅,扶搖直上九萬里,直入煉精化氣之境它需要的是上下求索、於絕境中開闢生路的勇氣,一旦尋得那渺茫契機,便能破碎樊籠,鍊氣化神,飛升於更高遠的天地。

  唯有這種不講道理、無視常理、近乎一步登天的恐怖晉升速度,才能在大那隻遮天巨手落下、將萌芽徹底催發之前,硬生生從這位幕後黑手的掌控中,奪回屬於自己身體的絕對主權。

  而現在,林慕玄正親眼目睹著,一個「立地成魔」的存在走向毀滅。

  明明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眼前是氣息攀升至頂點、即將徹底化為非人存在的君莫問,那冰冷的眼神掃過,仿佛連空氣都要凍結。

  背後,是大那無處不在、如同骨之蛆的陰冷笑意。

  可就在這一刻,面對著這足以讓任何心智堅定者徹底崩潰的絕望圖景,林慕玄的臉上卻露出一個堪稱放肆的笑容。

  「我說過的好運會站在我這邊!」

  「大,這一次是我贏了。」

  下一刻。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衝向那成魔之人,

  那纏繞了劉玥瑤神通的青絲手,輕輕按在了面無表情的魔道祖師身上。

  下一秒。

  大的神通被限制,林慕玄短暫的奪回了君莫問身體的支配權。

  一瞬間。

  那一刻潛伏在他體內,被大借著他身體孵化出來的魔君道果,悄然析出。

  君莫問沒有動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說:

  「無用之功,我們輸了。」

  然而,林慕玄卻搖了搖頭說:

  「不,這次是我們的勝利。」

  君莫問露出譏諷的笑容,卻沒再說話。

  這一刻,行宮內的劉玥瑤發了瘋的衝出來。

  「林慕玄,你—」

  林慕玄回過頭看向她,輕輕笑道:

  「玥玥,對不起。」

  轟鳴聲。

  他抽走了君莫問最後的沒被污染的道果碎片。

  下一秒,魔君徹底化魔。

  林慕玄的身體被沖天黑光撕成碎片。

  那「君莫問」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瘋了一般怒號道:

  「不、不可能!為什麼那個東西會在你那裡?!」

  而林慕玄已經聽不到了。

  他一開始就不認為這一次能贏。

  可他能增援過去。

  「十二花神,綻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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