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瑩瑩露滴濕牡丹(5100字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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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瑩瑩露滴濕牡丹(5100字求訂閱)

  敖玉的身軀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口中無意識地低喃重複著那句話。

  字字句句,如同無形的針,精準刺入她最柔軟之地。

  或許他說得對。

  這偌大寰宇,她始終子然一身。

  林慕玄以霸道強橫的姿態闖入她的命途,雖讓她無處可藏,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將她從那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渦中硬生生撈起。

  白玉錦鯉一族,其實等於滅種了。

  若非如此,何須先祖下場作踐自己。

  如今劍、鞘合一。

  是以她的世界,仿佛真的只剩下他了。

  每過一日,屬於他的烙印,便更深一分,沉甸甸地壓在心間。

  「我能說的不多,只想告訴你,從今往後,你行至何方,我皆在側」

  耳畔響起林慕玄柔和的話語,敖玉緊繃的心弦修然一松。

  是啊,早已掙脫不得。

  縱使林慕玄存心戲弄、玩弄於她,她也早已無力抗拒,便由他去吧。

  她其實也挺喜歡的。

  敖玉的腳步漸漸穩了下來,只是身軀依舊有些發軟,只得倚靠著林慕玄的臂膀前行。

  從飛舟泊處到洞府門前,不過短短數息路程,林慕玄卻清晰地感知到,敖玉的心境又起了微妙的變化。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她的身體,林慕玄唾手可得。

  可他有時會很貪心,身體他要,那顆芳心也要。

  攻城為下,攻心方為上策。

  左右乃他永生永世的劍鞘,總不能——真只維持個利益交換吧?!

  行至道場玄關,他輕輕一推,敖玉便跌入門內光影交織之處。

  立於門廊,林慕玄伸手解開了她眼上覆著的絲絛。

  敖玉睫羽微顫,驟然湧入的光明令她視線一時迷濛。

  就在她尚自恍惚之際,林慕玄已自身後貼靠上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小玉兒,此物權作我予你的薄禮,請收下。」

  「啪嗒!」

  道場內所有明燭燈火瞬間熄滅。

  與此同時,無數道流淌著璀璨星輝的龐大陣紋驟然亮起。

  光芒自道場地表層層疊疊鋪展開來,瞬息間蔓延至整座島嶼,甚至深入下方幽邃海域,勾勒出繁複玄奧、氣勢恢宏的圖案。

  毫無準備的敖玉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呼,失神地凝望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景象。

  那是千重羽化升龍大陣的儀軌!

  是所有白玉錦鯉一族銘刻於血脈深處的傳承秘儀!

  其效用唯一:凡法陣籠罩之地,白玉錦鯉一族可與陣眼處那受氣運所鍾之人庇護,共享福祿,同生共濟。

  敖玉的面容似乎並無太多波瀾,只是唇瓣微微抿緊,側首深深看了林慕玄一眼。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緩步向前,俯下身,纖指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輕柔,撫過那散發著溫潤靈光的陣法核心。

  尋常羽化升龍陣,不過護佑一洞府方圓。

  而她足下這煌煌大陣,其威能已籠罩龍門島周遭千裏海疆!

  「我尋思你願自我獻祭,便是想族人得享順遂,便擅自做主,布下了此陣。」

  敖玉再次回首,眸光盈盈如水,帶著一絲徵詢,仿佛在問林慕玄:這可是向她表露心跡?

  又似帶著幾分訝異,自家這看著什麼也不在意的主人,竟也有如此細膩心腸?

  這般情致,與他平素作風格格不入。

  林慕玄只得報以淺笑,心中卻掠過一絲微窘。

  前往小界天前,他確實吩咐下屬著手此事,原意不過是多布幾重法陣,或可護佑敖玉族人一二。

  未曾想小界天一行震動寰宇,影響深遠,以致原本計劃的十重法陣,在中途悄然膨脹為百重。

  如今更是演化至驚世駭俗的千重!

  其間差距,何止天淵?

  千重法陣,其威能甚至足以對那位化神境界的陣靈產生一絲影響。

  想是宗門內有人誤判了他對此事的重視程度,愛屋及烏之下,便自作主張地添了「億點」細節。

  不過他對此習以為常。

  畢竟—·.—此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比如他撿著個情人節玫瑰,轉手送人,裡邊還能爆出金戒指。

  不過觀敖玉神色,倒也未見不喜,反而隱有欣然。

  林慕玄便也順水推舟,權當這便是自己本意。

  敖玉順著那流轉不息的玄奧儀軌,徐徐步入道場深處。

  她並未過多流連道場本身,目光全被那繁複到令人目眩的陣紋所吸引。

  當敖玉指尖小心翼翼拂過一方古老陣盤時,林慕玄亦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她與林月嬋截然不同。

  若是林月嬋在此,恐怕早已用盡一切熾烈的方式,將驚喜與激動宣洩無遺。

  但敖玉不會。

  唯有從她眼眸深處細微的漣漪,林慕玄方能捕捉到那一縷屬於少女的雀躍與欣悅。

  當然,更直接的提示來自識海深處那玄妙的系統一一親合度數值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暴漲!

  甚至不時跳出與浩瀚海域相關的特殊劍氣感悟。

  更有趣的是,系統提示中,許多劍氣的意境深度廣度遠超預期。

  敖玉一路緩行,不知不覺間,竟已從中析悟出十數種截然不同的劍氣真意。

  她最終駐足於一間雅致的偏室前。

  室內靈氣氮盒,道場陣盤的核心並非安置於林慕玄的主室,而是置於他為敖玉精心準備的這間偏室之中。

  當看到那懸浮於半空、流淌著七彩霞光的陣盤核心時,一直神色平靜的敖玉,第一次抬手掩住了朱唇。

  她不知是第幾次回眸望向林慕玄,但這一次,她那雙清冷的眸子亮得驚人,仿佛有萬千星辰在其中流轉生滅。

  待林慕玄微微頜首示意後,敖玉才步履略顯急促地走上前,伸出微顫的手,輕輕捧起那光華流轉的陣盤。

  一張以靈玉雕琢、薄如蟬翼的小箋靜靜嵌於陣盤之上,上書一行鐵畫銀鉤、意蘊深長的字跡:

  「贈我家小玉兒。」

  不是自行控制,而是將選擇權交給了她。

  敖玉凝視著那寥寥數字,肩頭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卻遲遲未曾轉身。

  就在此刻,林慕玄識海深處響起了清晰的提示音:

  叮!

  【伴生法器心意通明,白玉劍匣與宿主親合度大幅提升!】

  【陰陽斬運劍受溫養之力滋養,您已領悟太湖鏡月劍氣!】

  【白玉劍匣融合度已達絕巔,受未知外力加持,白玉劍匣成功晉升為一一玄陰蔽月劍鞘!】

  【陽劍所獲加持已取消,陰劍加持大規模增強】

  【玄陰劍獲得特殊加持:於千島湖海域範圍內,劍每出鞘一次,可無條件疊加一層「玄陰禁」;脫離千島海域後,可無條件釋放一次,或消耗自身真元釋放】

  【玄陰:玄之又玄,天羽之陰。加持劍氣,可無視道果境之下一切防護,直斬本源!】

  林慕玄內視識海,查看系統面板,嘴角不禁微微抽動了一下。

  【您獲得千島湖海域之靈的青睞,內海疆域內,萬千水族靈獸、凡獸皆可聆聽您的號令!】

  【您對千島湖浩淼意境的領悟境界突飛猛進!】

  【千島湖意境轟然破碎,碧海潮生道種開始孕育·】

  【受不知名影響,碧海潮生道種已成功凝聚!】

  饒是林慕玄心志堅定,此刻也不由得在心底暗呼一聲:「系統,你認真的?」

  他在小界天中歷經生死搏殺,險死還生,才堪堪奪得「天飢」、「渴求」兩道道種。

  如今歸來,不過稍盡人事,竟直接收穫一枚嶄新的道種?

  這顯得他在小界天中的浴血奮戰,頗有些.呆。

  無語的林慕玄,甚至開始無比認真地思量起吃敖玉軟飯的可能性—

  待他心神稍定,敖玉已蓮步輕移,朝他走來。

  她今日著了一雙軟底雲履,身形本就高挑,此刻只需微微仰首,冰涼的唇瓣便輕輕印上了林慕玄的嘴角。

  那唇依舊帶著一絲涼意,卻混合著滾燙的淚珠,無聲滑落。

  林慕玄從未想過,敖玉竟也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敖玉確實乃四海龍族血統。

  她死命地擁緊他,以一種近乎絕望的決絕姿態,不斷糾纏、索取。

  當她近乎瘋狂地開始撕扯自己素雅的衣襟時,林慕玄卻忽地按住了她的手。

  敖玉急促地喘息著,抬起迷濛的淚眼望向他,眸中帶著不解。

  「小玉兒,」林慕玄凝視著她,目光深邃如淵,「你可怪我為何不出手?」

  「嗯,我知道。」敖玉微微一頓,並未躲閃他的目光,她眼中的迷霧也化作了深不見底的漩渦,聲音低若蚊吶,「先祖說了,那碧落天女防的並非是我,而是先祖,不過沒關係我甘願。」」

  林慕玄無奈:「她果然還是下手了。」

  敖玉一愣,但很快又回過神來:「主人你又訛我。」

  林慕玄道:「什麼叫訛,我只是順著玥玥的性子推敲了一下,沒入小界天前,我也不曉得會發生此事。」

  敖玉點點頭。

  龍門島的布置乃是他倆前往武墓小界天前。

  主人當時確實沒想那麼多。

  「化龍仙宗那邊,奴婢會努力為主上謀劃的。」

  雖說先前有萬分不甘,但現在只剩下了滿心歡喜。

  他待她,自是極好的。

  她的胸脯起伏著,再次貼近林慕玄,略顯凌亂的髮絲蹭過他的頸項,冰涼的唇湊近他的耳垂。

  那聲音極輕極輕,卻如同驚雷般在林慕玄識海中轟然炸響,震得他道心搖曳:

  「」.—主人。」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綿綿靈雨,無聲浸潤著島嶼。

  臥房之內,敖玉首輕倚在林慕玄堅實的肩頭。兩人皆未言語,只余彼此的心跳與體溫在靜謐中交融。

  「小玉兒。」

  林慕玄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嗯?」敖玉發出一個帶著鼻音的疑問。

  「因你未經情事,」林慕玄自嘲般低笑一聲,「我先前思量,總該尋些方式稍作彌補?說來你或許不信,我林慕玄並非良人,但心中亦偶有矛盾。」

  敖玉輕輕搖頭,順勢在他肩頭蹭了蹭,像只慵懶的貓。

  林慕玄忽地扶起敖玉,自嘲地低笑一聲:

  「我未曾掩飾對你的慾念,但那應該是後話—

  至少,我希望伴你身側時,募然回首,都是快樂的記憶,至少不負相識一場,而非只有打打殺殺、陰謀算計的破爛事兒。」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你可明白?縱使你我之間或許並非俗世定義的那種情愛—.」

  源於最初的謀劃,更多的或許是利益的捆綁和劍與鞘的宿命。

  但敖玉只是抿緊了唇,沉默著。

  傻瓜。

  有這一句話,便算是良人了。

  於是龍女說:

  「我—.不介懷你———見色起意。」

  那聲音細若遊絲,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林慕玄一證,隨即像發現了新大陸般。

  小玉兒竟也有如此通透之時?

  敖玉郝然垂首。

  林慕玄的目光滑過她雪白修長的頸項,緩緩下移。

  敖玉身上那件素雅道袍早已在方才的糾纏中滑落大半,露出內里一件冰蠶絲織就的、

  繡著淡淡蓮紋的月白小衣。

  微微開的領口下,流轉著溫潤如玉的光澤,弧度優美,動人心魄。

  林慕玄的目光漸染深色,確實,該將這具美妙體的每一寸,也好好「通透」一番了。

  「小玉兒,今夜你無需思慮,一切交予我便好。」

  林慕玄語聲溫柔,正待將她攬入懷中,不料這次卻是敖玉抬手,輕輕抵住了他的胸膛。

  「我—-想先行沐浴淨身,」敖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說完,眸中閃過一絲志忑,似是擔憂此舉會惹惱了他,「你可否稍候片刻?」

  「自無不可。」林慕玄微忙,隨即含笑應允。

  又是過了半時辰。

  敖玉的聲音隔著門扉傳來,細若遊絲。

  「好了———你且進來吧。」

  》

  待林慕玄再次踏入偏室,內里一片寂靜,無人應聲。他又輕喚一聲,依舊杳無回音。

  他試著輕推房門,門應手而開。

  室內一片漆黑,敖玉不知何時已將所有的燈燭盡數熄滅·—

  是羞怯麼?可分明還未開始「我掌燈了?」林慕玄暗自思,仍問了一句。

  「嗯———」一聲細弱蚊的回應,若非室內極靜,幾乎以為是錯覺。

  「啪嗒!」

  一盞靈犀燈幽幽亮起,柔和的明黃光暈驅散了黑暗。

  地上散落著素雅的道袍與幾件女子貼身衣物。

  當林慕玄的目光越過它們,落向床榻時,饒是他道心堅穩,也不由得瞬間愜住,呼吸為之一室。

  該如何形容眼前這驚心動魄的畫面?

  縱使林慕玄已在識海中勾勒過無數次敖玉的風情,眼前這一幕,亦遠遠超越了他所有的綺念幻想。

  各色流光溢彩的鮫綃絲帶,如同最精巧的藤蔓,纏繞在敖玉那欺霜賽雪的玉體之上,甚至鬆鬆地縛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那捆綁的手法極為生澀,顯是毫無經驗。

  然而映襯著她那在昏暗中仿佛流淌著月華的冷白肌膚,卻構成了一幅驚心動魄、足以令仙佛也為之屏息的絕美畫卷。

  那床榻便是天地間最華貴的禮盒。

  而她,便是呈於林慕玄眼前的,獨一無二、傾盡造化的禮物。

  「主人,請———簽收您的禮物。」

  嘶·—·

  她竟將他入門時所言,以如此驚心動魄的方式,加倍奉還了回來!

  此情此景,誰能不為之神魂顛倒?

  至少此刻的林慕玄,道心已被這極致的誘惑徹底點燃。

  他終於明白,為何小玉兒會耽擱如此之久。原來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林慕玄準備一份獨屬於她的、「驚世駭俗」的驚喜。

  她在以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姿態,回應他那份不算純粹的表白。

  敖玉的眼眸上也覆著一層半透的霞彩鮫綃,只為遮掩那滿溢的羞報,防止自己在最後一刻臨陣脫逃。這層薄綃透光性尚可,她能模糊感知到林慕玄那熾熱如火的目光。

  她的嬌軀在無法抑制地輕顫,比身體姿態更令人心族搖曳的,是她內心翻江倒海般的羞恥與決然交織。

  決心豁出一切,並不意味著付諸行動時便能坦然無懼。

  但她知曉,他定是歡喜的。

  這份篤信,奇異地抵消著她內心的緊張。當最初那陣強烈的不安如潮水般退去後,敖玉驚覺,自己的體溫正不可遏制地攀升。

  並未有任何實質的觸碰,僅僅是這樣被「凝視」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便已悄然滋生蔓延。

  「慕玄林慕玄—」

  夾雜著細微悲鳴的呢喃在寂靜的室內迴蕩開來。

  敖玉那似有若無的呼喚,終於將林慕玄從極致的悸動中喚醒。

  他不再駐足觀望,林慕玄難以用言語描繪其後那蝕骨的景象。

  不知時光流轉幾許,在那雕花玉榻陣陣悲鳴,他才稍稍分出。

  「小玉兒—」

  「嗯~?」聲音中顆雜著痛苦與極致歡愉的敖玉,氣息微弱地應了一聲。

  林慕玄俯身,在她汗濕的鬢角印下一吻,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珍視「你怎麼能這麼誘惑人?!」

  林慕玄感覺自己要瘋了。

  敖玉輕哼了一聲說:

  「我將重返化龍仙宗,到了那時——-怕是那人未必願意讓我回來再見主上一面。」

  她滿臉羞怯,但還是說:

  「所以,主上大可不必那麼克制。」

  克制?

  開玩笑!

  多克制一點都是對名畫的不敬!

  夜深了。

  窗外的枝丫,牡丹在洞府外盛開。

  海風吹過,天色漸冷。

  於是瑩瑩露滴,便濕了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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