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最後門生的亂葬崗(3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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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最後門生的亂葬崗(3K求訂閱)

  段飛星露出一個「你懂的」狡黠笑容:

  「都是些路子比較野、保命本事一流的傢伙。

  所以,我對你的核心要求就一個√

  他豎起一根手指,表情無比鄭重:

  「別貪功,別上頭!

  發現苗頭不對,感覺像是要觸發必死機制了,甭管你離通關就差臨門一腳,立刻、馬上、毫不猶豫把你身上那個替死傀儡給我用了!

  麻溜兒脫離靈境!聽見沒?

  你要出事,我不好和你嫂子交代。」

  李雯是真喜歡林慕玄。

  當然,說的是當成弟弟的那種喜歡。

  這點段飛星還是看的出來的。

  他可不想老弟受了傷後,回去聽未婚妻的「勞資蜀道」。

  林慕玄看著段飛星那認真得近乎嘮叨的模樣,心頭微暖,臉上卻還是那副懶洋洋的笑容,拖長了調子:

  「好,遵命,一定不負所托!」

  只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眸深處,一點名為「通關」的火焰,卻悄然燃得更旺了。

  替死道具?

  那是留給普通靈境行者的退路。

  他林慕玄的字典里,「退」字後面,往往跟著的是「敵」或者「錢」,唯獨不是「縮」。

  不多時,段飛星帶著林慕玄來到了順德一處被嚴密管制起來的山林外圍。

  穿過幾層帶著符籙靈光的警戒線,踏入林地深處,一股與外界喧囂燥熱截然不同的、帶著潮濕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景象,讓見多識的林慕玄也微微挑眉。

  他之前見過的靈境入口,形態各異。

  劍廬像個迷你黑洞。

  武墓則囂張地懸在半空,像個倒扣的浮空島。

  至於那驚鴻一瞥的朱紫國戰場,更是直接粗暴地把兩個世界像拼圖一樣懟在一起,交界線涇渭分明,從建築到土壤顏色到森林種類,割裂感十足。

  而眼前的【墨筆奇談】,則又是另一種畫風。

  它沒有漩渦,沒有浮島,也沒有生硬的拼接。

  它就那麼「長」在山林里。

  但整個靈境的畫風,卻完全是古風樣式。

  一眼看過去還以為跑到了什麼影視城裡。

  那鬱鬱蔥蔥的嶺南山林,在一道無形的邊界戛然而止。

  邊界那邊,是灰瓦白牆,炊煙裊裊,小橋流水,阡陌縱橫。

  一派寧靜悠遠、墨色淋漓的古代山村景象。

  兩個時代、兩種畫風,在此處無縫銜接。

  現代的陽光照過去,竟給那水墨山村染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更添幾分不真實感。

  「看到了吧?」

  段飛星指著那片貼圖一般的山村,語氣帶著點無奈:

  「墨筆奇談最坑爹的地方就在這兒,每個人進去,都會被拉入一處獨立的山村空間裡,像被塞進了一個個單機副本。

  別說組隊刷怪了,連發個在嗎』的私聊都做不到。

  想在裡面碰頭?根本沒可能。

  所以啊,這破靈境卡在第二關這麼久,真不是管理局不給力,是它壓根兒就沒想讓人組隊。

  林慕玄恍然。

  難怪。

  七個墨水生靈在每個獨立副本里出現,其本身就很難纏了,在這條件下,還得加上死亡抵抗的機制—

  這難度係數簡直是指數級飆升。

  確實不是靠人海戰術能堆過去的,非得是身懷絕技、能當孤膽英雄的臨時工們出手不可。

  「明白了。」

  林慕玄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現代草木與古代墨香的氣息湧入肺腑,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再也掩飾不住:

  「那就——單刷吧!」

  話音未落,他不再猶豫,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沒入那片水墨氤氳的山村畫卷之中。

  【滴】

  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靈境地圖「墨筆奇談」已解鎖。】

  【生存難度:S】

  【類型:單人】

  【任務列表:】

  【一、四書講義】

  【二、武穆遺書】

  【三、無君無父】

  【檢測到行者身上攜帶特殊天闕樓傳承—】

  【墨筆奇談深層信息訪問權限授予中——】

  【歷史碎片載入——深度情報解鎖——】

  【距今約32萬年前,一個以掌控「書山卷海」、「畫地為牢」等空間秘術而聞名的宗門天闕樓,悄然登上歷史舞台,並在隨後的歲月,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儒門手段,登頂十二正道】

  【歲月悠悠,20萬年轉瞬即逝,天闕樓依舊屹立不倒,門徒如雲,天才輩出,其掌控的靈境數量和質量都達到了歷史頂峰】

  【時間來到大約12萬年前,天闕樓正值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鼎盛時期】

  【然而,盛極而衰的劇本,往往始於一場看似偶然的敗局】

  【彼時,天闕樓當代天下行走,不幸敗亡於宿敵定仙魔門之手】

  【消息傳回,天闕樓內部看似平靜的湖面下,暗流洶湧】

  【與那位倒霉行走關係密切的門人弟子,很快感受到了什麼叫人走茶涼和牆倒眾人推的世態炎涼】

  【其中一位弟子,更是遭到了昔日競爭對手的精準打擊報復】

  【堂堂天闕樓內門精英,竟被逼得在自家地盤上混不下去,只能狼狽不堪地遠走他鄉,前往天闕樓掌控的另一處偏遠大靈境避風頭】

  【然而,命運的惡趣味遠不止於此】

  【這位落魄弟子在流放大靈境的民間遊歷時,意外發現了某種正在悄然滋生蔓延的「陰影」】

  【那是一種扭曲、污穢、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邪祟種子】

  【後世天闕門人將其稱之為大儺之種】

  【或許是出於對宗門不公待遇的怨恨,或許是一時鬼迷心竅,這位弟子做出了一個遺禍萬載的決定:他選擇了隱瞞此事】

  【他將這足以顛覆一切的邪祟萌芽,死死捂在了自己心裡】

  【大約距今十一萬年前,災難終於降臨】

  【那個被隱瞞了「病灶」的大靈境,毫無徵兆地與天闕樓主宗斷開了聯繫】

  【在連接徹底中斷前,天闕樓高層只收到了駐守該靈境的大乘期修士傳來的最後一道絕望神念】

  【「莫尋靈境蹤跡!速查!邪祟已入膏育!」】

  【這聲警鐘,敲響了天闕樓崩盤的序曲】

  【恐怖的污染如同跗骨之蛆,沿著靈境與靈境之間的空間脈絡瘋狂蔓延】

  【大廈將傾之際,天闕樓內並非沒有清醒者】

  【一位道號「白曉生」的長老,以驚人的魄力做出了最後的努力】

  【他秘密遣送一支天賦卓絕、被視為宗門未來火種的核心弟子,前往傳說中的絕地天通之地,與早年便移居那裡的祖師後裔會和,以期保留道統,東山再起】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大儺之種的污染擴散速度遠超想像,天闕樓自身崩解的速度更是快得令人絕望】

  【連結絕地天通之地的靈境通道,在後續大靈境劇烈的空間震盪與污染侵蝕下,被硬生生掐斷了】

  【失去了主宗的供養與聯繫,斷絕了歸途與希望,困守在絕地天通之地的這一支天闕樓遺脈,在漫長而絕望的歲月里,逐漸走向了瘋狂與扭曲。】

  【道統在封閉中異變,傳承在孤寂中蒙塵】

  【而今天——】

  冰冷的提示音帶著一絲歷史的塵埃感,在他識海中做下最後的判決:

  【你邁入了天闕樓除你之外,最後門生的亂葬崗。】

  嗡光影流轉,時空倒錯。

  林慕玄緩緩睜開眼,仿佛從一場跨越了十萬年的悠長噩夢中驚醒。

  粗布麻衣取代了舒適的現代衣物,空氣中瀰漫著劣質墨汁與稻草混合的氣息。

  他正身處一間光線昏暗、木桌條凳排列整齊的舊式學堂。

  窗外,是水墨畫般的山村景象,寧靜得詭異。

  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在他腦海中迅速擴散。

  滿江私塾。

  學生。

  林慕玄。

  一個學問據說好到能讓山野村夫趨之若鶩、隱居於此的古怪先生—

  新的身份,新的「遊戲」,在這片埋葬著天闕樓最後絕望與瘋狂的土地上,開始了。

  滿江私塾的岳先生,乃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雖然在某些弟子眼中,其三大特點分外顯著。

  迂腐、固執和嚴師出高徒。

  前兩者讓很多人對他敬而遠之,但最後一個卻又讓周邊的名士,削尖的腦袋,想將孩子送到他手下,指教一番。

  尤其是周邊名家的紈絝子弟,進去前別提多狗屎,在裡邊培養幾年,再出來後也能混得個人模狗樣。

  別的不說,至少儀表禮節遠勝從前,看得不知多少父母激動的老淚縱橫。

  當然。

  林慕玄認為自己不需要專門被教授這些。

  因為用模狗樣來形容它是一種侮辱。

  這可不。

  私塾開始上課時,岳老先生又開始訓斥那些弟子不學無術。

  但是在轉過頭看向林慕玄時,這位老先生臉上卻露出一絲笑意:

  「當然,如果你們能學得林慕分風采,何須朽我費勁?」

  這些公子哥都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

  真要說來,大概算是周邊縣城的笑婆羅門,相互之間也算混了個眼熟,只是在看相林慕玄時,臉上卻露出了詭異又陰森的笑容。

  岳老先生就像是沒看到這些一般依舊在台上絮絮叨叨,讓眾人開始抄寫四書講義。

  林慕玄也沒害怕,只是默默的桌上鋪開了一張白紙。

  下一秒,一身劍鳴聲從紙上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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