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甘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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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拖著腰肢的蕭貴妃,柔妃揚眉:

  「你不是剛侍寢?怎麼知道此事?」

  這在宮中躺著也能知曉消息?

  消息這般靈通?

  「喂,別小看銀子的魅力好嗎?此事肯定是有人告訴我的,消息準確無誤,不然我能告訴你嗎?」

  「皇上如今肯打嬌妃身邊的宮女,日後就肯打嬌妃,只是時間問題,你覺得呢?」

  蕭貴妃眨眨眼,臉上滿是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嬌妃被打的畫面。

  「皇上對嬌妃感情不同,若是沒有能將她拉下馬的鐵證,皇上不可能處置嬌妃。」

  柔妃通過心聲,對嬌妃對蕭景琰的重要性還是有所了解的。

  「哎呀,那不是因為沒什麼大事兒嗎?可若是有事兒呢?比如,她跟晉王?」

  蕭貴妃一臉神秘,柔妃驚訝抬頭......

  嬌蘭殿。

  「公公可是在與本宮玩笑?皇上怎麼可能懲罰月墨?月墨不過是替本宮傳話。」

  從前蕭景琰不僅對自己,對自己身邊的兩個丫頭也是客客氣氣的,怎麼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打月墨?

  打死她都不信。

  「嬌妃娘娘,您別不信了,若月墨姑娘真的沒事兒?不早就跟著奴才回來了?奴才何苦獨自來找娘娘?」

  李德全壓低聲音:「娘娘,不管怎麼樣,這件事還是得您親自出馬才是,若是再耽擱下去,月墨姑娘可就沒命了!」

  這話一出,嬌妃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猛然起身,朝宮外而去。

  李德全看著嬌妃激動地背影,唇角揚起一抹淡笑。

  嬌妃剛到養心殿外,便聽到了棍棒敲擊到皮肉身上的聲音。

  走近一瞧,院子裡被打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月墨。

  月墨此刻被塞了嘴,額上青筋暴起,殿外銀光素裹,尤其瞧見幾乎被打得斷氣的月墨,更是覺得寒意刺骨。

  「都給本宮住手!」

  嬌妃上前,臉上滿是怒意。

  「你們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這是本宮的人!」

  「哎呦嬌妃娘娘唉,我們都是奉命行事的奴才,可不敢違抗聖旨啊,您若是想救月墨姑娘,得求裡面那位。」

  小元子行禮,眼神示意嬌妃。

  嬌妃氣得不行,只能轉身往養心殿去。

  外面的人並未阻攔,像是早就被吩咐好了一般。

  嬌妃跨入殿內,瞧見那抹暗黃色身影,臉色變了又變。

  「皇上,你為什麼要對臣妾的宮人下手?你分明知曉,月墨是臣妾的陪嫁丫頭,對臣妾來說有多麼重要!」

  嬌妃沒想到蕭景琰竟然會這般對待自己的陪嫁丫頭,看向蕭景琰的眼神充滿怒意。

  蕭景琰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嬌兒,你又這般沒規矩。」

  不管怎麼樣,他是皇帝,每每她都這把年對自己不敬就罷了。

  如今的態度更是一落千丈,仿佛他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是一個能被她呼來喝去的死囚。

  可他的身份,原就高貴。

  而她也是在他的默許下,才有這般站著與他說話的資格。

  可不知為何,現在的他,竟開始反感她這般性情。

  無論是拿宮中任何一個嬪妃與之相較,高下立見。

  「皇上,你都要打死臣妾的宮人了,難道還想臣妾對你感恩戴德不成?」

  嬌妃被氣笑了,臉上滿是苦澀。

  她沒想到有朝一日,蕭景琰會這般對自己的丫鬟。

  「朕是皇上!」

  男人拔高了聲調,語氣帶著濃濃的壓迫。

  室內寂靜,唯有外麵皮肉敲擊的聲音沉悶地迴響,一下一下,像是敲擊在了嬌妃的心弦上。

  嬌妃唇角苦澀更甚:「皇上,您是想要用權力壓臣妾嗎?就如當年那般?」

  「你當真覺得,當年是朕以權壓人?」皇帝嗤笑:

  「當年若是你不願意,你以為,朕會強迫你?」

  他原本便喜歡這個女人,怎麼可能真的強迫她?

  只是不知為何,他對自己誤會頗深。

  明明之前沒這般排斥的,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排斥自己。

  甚至看自己的眼神更多變成了濃濃的厭惡。

  那眼神,每次都能深深刺痛他。

  那是他深愛的女人。

  可他深愛的女人,卻厭棄他。

  「當年之事,你我心知肚明,臣妾只求皇上饒過月墨,臣妾身邊就這兩個丫鬟相依為命,其餘的,不過是按照宮中份例分下來的,皇上想如何處置都行,唯有她們,不能動。」

  月書跟月墨不僅僅是丫鬟,更是她從小到大的姐妹。

  若不是因為有她們護著,自己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更別提有這樣的榮華富貴。

  「呵~朕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般重情重義?」

  蕭景琰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探究。

  他想看到她臉上哪怕一絲一毫的心虛。

  可是沒有。

  除了自己,她好像對誰都能很好。

  而自己就像是她的某塊逆鱗,光是碰上一碰,便讓她覺得厭惡。

  他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時至今日,他竟然有些羨慕這個丫鬟。

  至少她能夠為這個丫鬟跟自己爭上一爭。

  可若是自己出事.......

  她只怕要拍手叫好吧?

  「皇上?」

  嬌妃臉上滿是期待。

  蕭景琰閉了閉眼,擺手:「罷了,罷了。」

  嬌妃臉上一喜,急忙吩咐人停止行刑。

  「快,將月墨抬回去,請太醫診治!」

  嬌妃語氣裡帶著急切。

  「是。」

  幾個宮人將昏迷的月墨抬了出去。

  嬌妃這才將視線落在蕭景琰身上:

  「皇上,還有......」

  「朕允了。」

  蕭景琰再次出聲,帶著深深的無力。

  但卻沒有再抬眼看向面前之人。

  這次。

  再給她一次機會。

  「多謝皇上......」

  嬌妃沒想到這般輕易,但轉念一想,蕭景琰可能只是想以此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便鬆了口氣。

  只要蕭景琰還在乎自己,還想著為自己花心思便好。

  如此,她也便放心了。

  看來他之前對自己的渾不在意,甚至跟旁的妃子走得近,都是氣自己來的。

  只是可惜,自己心裡根本沒有他。

  不過他倒是聰慧,如此,便也放棄了。

  只要恢復從前的狀態便好了。

  她便能勉強給他幾分好臉。

  何苦如此折騰?

  「皇上,妃子回府省親不是小事兒,更何況嬌妃娘娘她還有些......」

  李德全臉上帶著幾分擔憂:「皇上,您真的要跟娘娘回去嗎?」

  蕭景琰沒說話,視線落在窗外寂靜的夜色中,眸色晦暗不明。

  「朕意已決。」

  王府。

  「王爺,嬌妃娘娘說三日後回府省親,想邀王爺府上一敘。」

  管家拿著字條,遞給晉王。

  蕭景鈺看了眼上面酸澀肉麻的詞句唇角掛起一抹冷笑:

  「她倒是不甘寂寞。」

  「王爺,可要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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