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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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太不可思議,封蕭蕭心裡原本一點也不相信,但這話是從醫生嘴裡說出來的,又由不得她不信。

  封蕭蕭上學的時候是學霸,除了用功讀書對別的都不關心,可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畢業參加工作後也是這習慣,工作以外的事都不怎麼關心,所以男人懷孕這種事聽在她耳里就像天方夜譚一樣讓她震驚。

  洛家俊想笑肚子又疼,忍得很痛苦。

  封蕭蕭覺得他笑得有點古怪,但還是想不明白。

  醫生也笑,說:「他肚子裡是有個胎兒,但不是他懷上孩子了。」

  封蕭蕭一臉傻相,看看洛家俊,又看看醫生。

  醫生說:「你知道寄生胎嗎?」

  「寄生胎?」封蕭蕭搖頭:「是什麼東西?」

  「寄生胎,又叫胎中胎,」醫生解釋:「簡單說,就是病人的母親當年懷了一對雙胞胎,但兩個細胞團一大一小,小的發育不良,懷孕初期就死了,被包入了大的細胞團體內,成為包入性寄生胎,並漸漸被大的細胞團吸收,就看不出來是雙胞胎了,所以只生了一個孩子出來,而另一個就嵌入到他的組織中,隨著他的發育成長而寄生在了他體內。」

  封蕭蕭恍然大悟:「您是說,他肚子裡的胎兒其實是他的雙胞胎兄弟或者姐妹?」

  「沒錯。」

  封蕭蕭看向洛家俊,只見他想笑,卻又要忍住腹部的疼痛,忍得很辛苦。

  看來他一定知道寄生胎的事,居然不告訴她,害她出這麼大的丑,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洛家俊笑出聲來:「蕭蕭,我不是有意要瞞你,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

  封蕭蕭冷哼一聲,不理他,轉過頭問醫生:「那個寄生胎在他體內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他以前不肚子痛,這幾天才突然痛起來?」

  醫生說:「寄生胎的發生率相當低,它在未發育成型的時候就成了死胎,所以對人的身體沒有太大的傷害作用,一般來說,它也只會安靜地呆在一個地方。

  「但是如果攜帶它的人發生了一些突然的事情,比如酗酒,或者受了外傷,這個胚胎受到了震動,在體內產生了位移,就會導致攜帶者的身體發生病變。」

  封蕭蕭皺眉說:「他這段時間沒有酗酒,受外傷是今天才發生的事,而且是傷在頭部,為什麼前幾天他就開始痛了?」

  醫生說:「一周前,他沒有酗酒,那有沒有做什麼重體力活?」

  「沒有。」

  醫生想了想,問:「他前幾天有沒有生別的病?」

  封蕭蕭搖頭:「沒有。」

  洛家俊問:「感冒算不算?」

  醫生點頭說:「算,因為受涼才會引起感冒,而受涼也會引起胚胎轉移,才導致你的肚子痛。」

  封蕭蕭轉頭問:「你什麼時候感冒過?」

  洛家俊回答:「有好幾天了。」

  「是下暴雪那天晚上嗎?」

  「不是,還在那之前幾天。」洛家俊說:「有天晚上我覺得有點不舒服,洗了個熱水澡,又連喝了幾杯熱開水,蒙著被子睡了一覺,早上起來就沒事了。」

  封蕭蕭說:「你之前感冒沒有拿藥,下暴雪那天晚上又在車裡呆了大半夜,那晚氣溫驟降了七、八度,你車裡也沒有開暖氣,恐怕問題就嚴重了。」

  醫生點頭:「他的身體素質好,一點小感冒不吃藥也能抗過去,但這個胚胎卻受不住這樣的凍,往暖和的地方轉移,才導致他腹痛。」

  封蕭蕭又不明白了:「您不是說這個胚胎是死的嗎?它怎麼知道寒冷,還知道轉移?」67.356

  醫生再解釋:「它本身雖然是死的,但它在你先生的體內一呆幾十年,已經成了他身上的一個細胞,就有了細胞的生命體,但又和別的細胞不同,它還是單獨的個體,如果外界的氣候發生過大的變化,它就會發生轉移,比如太冷了,它會往暖和的地方跑,而它一轉移,你先生就受不了了。」

  封蕭蕭總算有點明白了,又問:「那他這個現在怎麼辦?要做手術取出來嗎?」

  「要,」醫生點頭:「不過這個只是一個胚胎組織,不是腫瘤,做手術沒有太大的風險,只要沒有意外,你先生會很快恢復健康。」

  「什麼時候做手術?」

  「明天,」醫生說:「現在太晚了,給他安排在明天上午十半,你們早點做好準備。」

  「準備一些什麼?」

  「晚上讓他早點睡,養好精神,注意不要感冒了。今天晚上他的飲食清淡一點,但可以吃飽一些,明天早上不吃東西,要做一些手術前的檢查。」

  「好的。」

  醫生又講了一些注意事項就出去了。

  封蕭蕭看看洛家俊,他的眼睛還紅腫著,她想像自己的眼睛一定比他紅腫得還難看,覺得自己白哭了一場。

  與此同時,洛家俊也開口說:「是不是後悔白哭了?」

  「嗯。」她說:「沒想到不是腫瘤,虛驚了一場。」

  「我不後悔,」洛家俊說:「如果不是虛驚一場,我不知道你愛我這麼深。」

  封蕭蕭低下頭,不接他的話。

  她一直都愛他很深,只是不敢表露出來,可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腫瘤」嚇哭了她,她的所有深情都在他面前暴露了。

  現在知道他沒有危險,她又開始打退堂鼓了。

  她沒有忘記錢玉美對她的辱罵,有這樣蠻橫無禮強勢彪悍的婆婆,連洛家俊都只能躲著,她哪還敢嫁進去受氣?

  洛家俊看出了她的心思,說:「你又要打退堂鼓了?」

  封蕭蕭岔開話題說:「明天十點鐘動手術,我九點來,趕得及吧?」

  洛家俊卻不回答她的,依然抓著前一個問題不放:「我問你是不是又要打退堂鼓了?」

  封蕭蕭也繼續顧左右而言他:「要吃晚飯了,你想吃什麼?」

  洛家俊盯著她,不回答,也不再問。

  封蕭蕭卻不看他,自言自語地說:「我去買水餃吧。」

  她往出走。

  洛家俊虎地掀開棉被,也不穿外套,下地光著腳從她身邊沖了出去。

  封蕭蕭見他只穿著單薄的病號服,鞋子襪子都沒有穿,頓時急了,上前一把拉住他:「你幹什麼啊?這麼冷,你就這麼出去想凍死?」

  洛家俊說:「沒人要的男人,活著還不如凍死!」

  他甩開她的手去開門。

  病中的男人特別小氣,一言不合就矯情。

  封蕭蕭撲上去抱住他的腰:「你瞎說什麼?怎麼沒人要了?」

  事實上她抱住的是他的肚子,洛家俊頓時痛得身體往下萎。

  封蕭蕭反應過來,慌忙丟開手,抱著他的胳膊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洛家俊忍了一會兒,咬牙說:「你走吧,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之間再無關係!」

  封蕭蕭說:「那你回床上躺著去。」

  「你跟我沒有關係了,我的事輪不到你管,滾!」

  洛家俊甩開她又往出走。

  封蕭蕭要急哭了,她本來應該狠下心不理他,他要作是他自己的事,可是她偏偏就狠不下心來!

  誰讓她愛他若生命啊!

  如果他有什麼事,她會痛苦一輩子!

  她衝上前拽著他的胳膊說:「我沒有打退堂鼓,沒有!沒有!你聽見沒有?」

  「你撒謊!」洛家俊憤怒地轉身瞪著她:「如果你沒有打退堂鼓,剛才為什麼不回答我?」

  「剛才我……我跟你開玩笑,我想看你……看你能不能下床……」

  這謊撒得,聾子都聽得出來是撒謊。

  偏偏洛家俊還被她逗笑了:「現在你看到了?我光著腳在地上跑也沒問題。」

  「冷,」封蕭蕭見他笑了,趁機拉他回床上:「快上床躺著吧。」

  「腳已經冷了。」

  雖然特等病房有暖氣,可畢竟室外氣溫太低,赤腳踩在地板上也涼。

  封蕭蕭忙說:「你先回床邊把外套披上,我端熱水來給你泡腳。」

  又拉又哄,封蕭蕭總算把洛家俊弄回了床邊。

  洛家俊坐下,封蕭蕭幫他披上外套,她咚咚咚跑出去給他端了一盆熱水來,彎腰放在他面前,然後蹲下給他洗腳。

  她一雙細膩的手輕輕揉搓他的腳,洛家俊的心裡突然感傷不已。

  這是他渴望的夫妻生活,在他生病的時候,她照顧他,她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也會照顧她,可她為什麼不肯和他一起努力爭取他們的幸福?

  有一點挫折,她就想逃,有一點點打擊,她就想拋棄他,她為什麼要這樣傷他的心?

  封蕭蕭低頭給他洗腳的時候,回想起他前天給她洗腳的情景,她的心裡也是又感傷又難過。

  如果他不姓洛就好了,如果他不是有錢人就好了,如果他不是洛家文的弟弟就好了……

  有什麼啪嗒打在她的手背上,溫溫熱熱的。

  封蕭蕭盯睛一看,是一滴水。

  又一滴下來了,還是溫溫熱熱的。

  她抬頭,看見洛家俊一雙大眼睛裡全是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著。

  她的心一揪,疼起來。

  「家俊。」她叫了一聲。

  他沒有應,頭依然低著,眼淚啪啪地往盆里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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