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能不能刀下留人
洛家俊無助地看著錢玉美的背影，他可以確定，錢玉美是唯一知道他生母情況的人，如果她被處決了，他可能這一輩子都不能知道他生母是誰了。
為了找到生母的下落，洛家俊決定重金聘請律師為錢玉美打官司，只要讓她能留下一條命就行，哪怕死緩或者無期都可以。
他出來找周菲菲談了他的打算。
周菲菲說：「已經下達了死刑判決書，要想刀下留人很難。」
「再難我也要試試。」
周菲菲搖頭：「你可以試，但我覺得最好別抱希望。」
洛家俊當即給杜雲峰打電話，讓他幫忙找雲川市最好的律師。
杜雲峰吃驚地問：「你要跟誰打官司？」
「你先幫我找，找到了我再告訴你。」
「好吧，希望你不是幹壞事。」
「去你的，我能幹什麼壞事？」
洛家俊回到家裡，封蕭蕭站在門口等他，那一臉的不安讓他心裡暖極了。
他下了車，封蕭蕭說：「飯好了，先吃飯吧。」
「好。」
兩個人進屋，坐下來吃飯。
正吃著，杜雲峰打來了電話，說：「我找到律師了，他是雲川市十大金牌律師之首，你自己跟他聯繫，還是我給你們介紹？」
「你幫我介紹吧，有你的面子，他會出力一些。」
「可以，不過他今天沒空，明天行不行？」
「行。」
洛家俊掛斷電話後，看見封蕭蕭直盯盯地看著他，他解釋說：「錢玉美承認不是我的生母，但要我把她救出來，她才肯告訴我生母是誰。」
封蕭蕭說：「她犯那麼重的罪，能救出來嗎？」
「救出來是不可能，」洛家俊說：「我希望能讓她暫時不執行死刑，改判死緩或者無期，只要能活下來，她也許會告訴我。」
「哦，你請律師就是為了幫她打官司？」
「嗯，」洛家俊皺眉說：「但不知道律師能不能讓法庭改判。」
「試試吧。」封蕭蕭說。
讓他試一試，他才能落個心安，如果不讓他試，他會一直在心裡糾結。
吃完飯，洛家俊說：「我這兩天要和律師談事情，沒時間帶東宇，他放學後，我直接送到半山風景，讓他跟他爺爺、祖爺玩，免得他煩你。」
封蕭蕭點頭：「行。」
於是洛家俊把孩子送到半山風景。
第二天是星期六，封蕭蕭早上醒了就在想心事。
原本今天約了杜雲峰和姜小米來家裡玩，但洛家俊要和杜雲峰去見律師，這件事就得變通了。
早飯後，洛家俊開車出去了，封蕭蕭給姜小米打電話，問：「你在幹嗎？」67.356
姜小米從昨晚就在等杜雲峰的電話，以為他會提前跟她說一聲今天到蕭蕭家，她好早點打扮，以免他來了等太久。
但沒想到從昨晚等到今天早上，杜雲峰都沒有打電話，姜小米不由生氣，就算是假的，難道周末不去蕭蕭家，就不能打個電話說一聲？
正在生氣，封蕭蕭打過來了，她忙接了說：「我在家裡呢。」
「你如果沒別的安排，來我家吧，家俊和杜總跟人談事情去了，你來幫我做做飯，好不好？」
「好啊，」姜小米立刻答應了：「我馬上過來。」
她換衣服的時候突然煩惱了，如果只是去封蕭蕭家，她是不用糾結穿什麼衣服的，但想著洛家俊和杜雲峰一起談事情，他們多半會回來吃午飯或者晚飯，她穿得太隨意怎麼好見杜雲峰？
於是她在鏡子前比來比去比了很久，終於選定了一件。
姜小米來到封蕭蕭家，兩個人一邊準備午飯，一邊閒聊，封蕭蕭把錢玉美不是洛家俊親生母親的事說了。
姜小米既吃驚又理解：「難怪他要找律師為錢玉美打官司，如果錢玉美被判死刑了，他就找不到親媽了。」
「是啊，所以他想試試看能不能讓法庭留錢玉美一命，我就讓他試試。」
姜小米贊成地說：「讓他試試總比什麼也不做好，不管能不能成，他努力了至少得個心安。」
「我也是這麼想的。」
洛家俊開始覺得這個案子要改判非常難，來到茶樓，杜雲峰和金牌律師已經等著了。
他講了錢玉美案子的情況，律師仔細聽完後，說：「這個案子，首先要她自己翻案才有希望改判。」
洛家俊忙問：「她自己怎麼翻？」
「她謀害洛家文這件事，只有她自己的證詞，人證物證都沒有，她可以說，她也不知道誰謀害洛家文的，只是不想讓你進監獄，她才認了這個罪。」
洛家俊點頭：「這個可以，但她販毒這些事又怎麼辦？」
「這個更簡單，她是從犯，顧以辰才是主犯，現在主犯已經死了，她這個從犯又檢舉有功——如果不是她說出顧以辰可能躲在沙漠裡，警方也沒可能找到顧以辰——所以就憑這兩點，她改判死緩或者無期還是有希望的。」
洛家俊連連點頭：「對，對，那看來她改判真的有希望。」
金牌律師說：「今天是星期六，法院不上班，我明天把相關資料整理一下，後天你去見錢玉美，讓她改口供，我查卷宗，爭取儘快讓法院改判。」
「好的，謝謝您！」
律師離開後，洛家俊鬆了口氣，對杜雲峰說：「去我家吃飯吧。」
杜雲峰不客氣地說：「你不請我，我也要去，我得弄清楚，你母親把蕭蕭和你兒子害那麼慘，你為什麼還要為她請律師？」
洛家俊說：「她不是我生母。」
「什麼？」杜雲峰大吃一驚：「誰告訴你的？你有什麼證據說她不是你母親？」
洛家俊說：「我最開始是聽傑森說的，他說有很多人議論我不是錢玉美的兒子，我不太相信，前幾天和她做了親子鑑定，結果證實，我們真的沒有血緣關係。」
「那你親媽呢？」杜雲峰又嚷起來：「錢玉美跟你連血緣關係都沒有，你還要救她的命？」
洛家俊無奈地說：「只有錢玉美一個人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誰，但她要我把她救出來才肯告訴我，我救出來是不可能的，只能讓她不判死刑，哪怕是死緩，她能多活一段時間，也許就會把我生母的情況告訴我。」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錢玉美把蕭蕭害得那麼慘，你還幫她打官司，蕭蕭怎麼會同意。」
「她是個同情達理的好女人，我說明白了，她就同意了。」
「你娶了個好媳婦了不得，天天在我面前炫耀。」
「我哪有在你面前炫耀？」洛家俊想起來：「對了，蕭蕭上周就說了，讓你帶小米周末來我家吃飯，你不去接她？」
「要，我上車了給她打電話。」
兩個人各自上車開了出去。
杜雲峰給姜小米打電話，通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接，他不耐煩了，掛了又打。
那邊終於接了，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沉了臉說：「你怎麼回事？協議上……」
協議上說了電話二十四小時保持通暢，他隨時打電話，她都必須接，這會兒卻捱這麼久。
結果那邊傳來封蕭蕭的聲音：「杜總，你在說什麼？」
杜雲峰嚇一跳，忙拿下手機看看，沒打錯啊，是姜小米的號碼。
他問：「蕭蕭，小米的手機怎麼在你手裡？」
「她在弄菜，兩手不空，我幫她接。」
「哦，你在她家？」
「沒有，她在我家。」
「她已經到了？我剛說去接她。」
「到了，我見你和家俊忙，就讓小米來我家了。」
「那行，我也直接來你家。」
「嗯，」封蕭蕭忽然將話鋒一轉，問：「你剛才說協議，什麼協議？」
「我沒說協議啊？」杜雲峰矢口否認。
「怎麼沒有？」封蕭蕭揪住他的小辮子不放：「我聽見你說：『你怎麼回事？協議上……』你的語氣還特別不耐煩。」
「我沒有不耐煩，」杜雲峰繼續抵賴並撒謊：「我讓小米幫我起草一份協議，她打錯了幾個字，我問她是怎麼回事，就是這樣。」
「是嗎？我問問小米。」封蕭蕭大聲問：「小米，杜總說你幫他起草的協議上有幾個錯別字？」
杜雲峰提心弔膽地聽著那邊的動靜。
果然，姜小米問：「什麼協議啊？」
封蕭蕭又大聲問：「你不知道嗎？杜總說……」
「哦，我想起來了，我是幫他起草了一份協議，好象是他要租房子。」
封蕭蕭又奇怪地問杜雲峰：「你要租房子？你那麼寬的房子，還租房子幹什麼？」
杜雲峰靈機一動，說：「你和洛少都不願意到我家去，怕碰上我奶奶，我就打算在外面租一套房子，以後我們兩家人可以常常聚會。」
「這主意不錯啊，不過，」封蕭蕭一邊笑一邊問：「你倒底是為了我們聚會方便呢，還是要和小米共築愛剿？」
「那個……當然是聚會……」
封蕭蕭哈哈大笑：「好了，你們快回來吃飯，小米已經做好了。」
「好的，我馬上到。」
杜雲峰掛斷電話鬆了一口氣，然後又搖搖頭，他不知道姜小米怎麼會說他讓她寫的協議是租房子的，好在兩個人臨時撒謊還編圓了，沒有露出馬腳。
洛家俊和杜雲峰到家的時候，姜小米還在廚房忙碌。
為了找到生母的下落，洛家俊決定重金聘請律師為錢玉美打官司，只要讓她能留下一條命就行，哪怕死緩或者無期都可以。
他出來找周菲菲談了他的打算。
周菲菲說：「已經下達了死刑判決書，要想刀下留人很難。」
「再難我也要試試。」
周菲菲搖頭：「你可以試，但我覺得最好別抱希望。」
洛家俊當即給杜雲峰打電話，讓他幫忙找雲川市最好的律師。
杜雲峰吃驚地問：「你要跟誰打官司？」
「你先幫我找，找到了我再告訴你。」
「好吧，希望你不是幹壞事。」
「去你的，我能幹什麼壞事？」
洛家俊回到家裡，封蕭蕭站在門口等他，那一臉的不安讓他心裡暖極了。
他下了車，封蕭蕭說：「飯好了，先吃飯吧。」
「好。」
兩個人進屋，坐下來吃飯。
正吃著，杜雲峰打來了電話，說：「我找到律師了，他是雲川市十大金牌律師之首，你自己跟他聯繫，還是我給你們介紹？」
「你幫我介紹吧，有你的面子，他會出力一些。」
「可以，不過他今天沒空，明天行不行？」
「行。」
洛家俊掛斷電話後，看見封蕭蕭直盯盯地看著他，他解釋說：「錢玉美承認不是我的生母，但要我把她救出來，她才肯告訴我生母是誰。」
封蕭蕭說：「她犯那麼重的罪，能救出來嗎？」
「救出來是不可能，」洛家俊說：「我希望能讓她暫時不執行死刑，改判死緩或者無期，只要能活下來，她也許會告訴我。」
「哦，你請律師就是為了幫她打官司？」
「嗯，」洛家俊皺眉說：「但不知道律師能不能讓法庭改判。」
「試試吧。」封蕭蕭說。
讓他試一試，他才能落個心安，如果不讓他試，他會一直在心裡糾結。
吃完飯，洛家俊說：「我這兩天要和律師談事情，沒時間帶東宇，他放學後，我直接送到半山風景，讓他跟他爺爺、祖爺玩，免得他煩你。」
封蕭蕭點頭：「行。」
於是洛家俊把孩子送到半山風景。
第二天是星期六，封蕭蕭早上醒了就在想心事。
原本今天約了杜雲峰和姜小米來家裡玩，但洛家俊要和杜雲峰去見律師，這件事就得變通了。
早飯後，洛家俊開車出去了，封蕭蕭給姜小米打電話，問：「你在幹嗎？」67.356
姜小米從昨晚就在等杜雲峰的電話，以為他會提前跟她說一聲今天到蕭蕭家，她好早點打扮，以免他來了等太久。
但沒想到從昨晚等到今天早上，杜雲峰都沒有打電話，姜小米不由生氣，就算是假的，難道周末不去蕭蕭家，就不能打個電話說一聲？
正在生氣，封蕭蕭打過來了，她忙接了說：「我在家裡呢。」
「你如果沒別的安排，來我家吧，家俊和杜總跟人談事情去了，你來幫我做做飯，好不好？」
「好啊，」姜小米立刻答應了：「我馬上過來。」
她換衣服的時候突然煩惱了，如果只是去封蕭蕭家，她是不用糾結穿什麼衣服的，但想著洛家俊和杜雲峰一起談事情，他們多半會回來吃午飯或者晚飯，她穿得太隨意怎麼好見杜雲峰？
於是她在鏡子前比來比去比了很久，終於選定了一件。
姜小米來到封蕭蕭家，兩個人一邊準備午飯，一邊閒聊，封蕭蕭把錢玉美不是洛家俊親生母親的事說了。
姜小米既吃驚又理解：「難怪他要找律師為錢玉美打官司，如果錢玉美被判死刑了，他就找不到親媽了。」
「是啊，所以他想試試看能不能讓法庭留錢玉美一命，我就讓他試試。」
姜小米贊成地說：「讓他試試總比什麼也不做好，不管能不能成，他努力了至少得個心安。」
「我也是這麼想的。」
洛家俊開始覺得這個案子要改判非常難，來到茶樓，杜雲峰和金牌律師已經等著了。
他講了錢玉美案子的情況，律師仔細聽完後，說：「這個案子，首先要她自己翻案才有希望改判。」
洛家俊忙問：「她自己怎麼翻？」
「她謀害洛家文這件事，只有她自己的證詞，人證物證都沒有，她可以說，她也不知道誰謀害洛家文的，只是不想讓你進監獄，她才認了這個罪。」
洛家俊點頭：「這個可以，但她販毒這些事又怎麼辦？」
「這個更簡單，她是從犯，顧以辰才是主犯，現在主犯已經死了，她這個從犯又檢舉有功——如果不是她說出顧以辰可能躲在沙漠裡，警方也沒可能找到顧以辰——所以就憑這兩點，她改判死緩或者無期還是有希望的。」
洛家俊連連點頭：「對，對，那看來她改判真的有希望。」
金牌律師說：「今天是星期六，法院不上班，我明天把相關資料整理一下，後天你去見錢玉美，讓她改口供，我查卷宗，爭取儘快讓法院改判。」
「好的，謝謝您！」
律師離開後，洛家俊鬆了口氣，對杜雲峰說：「去我家吃飯吧。」
杜雲峰不客氣地說：「你不請我，我也要去，我得弄清楚，你母親把蕭蕭和你兒子害那麼慘，你為什麼還要為她請律師？」
洛家俊說：「她不是我生母。」
「什麼？」杜雲峰大吃一驚：「誰告訴你的？你有什麼證據說她不是你母親？」
洛家俊說：「我最開始是聽傑森說的，他說有很多人議論我不是錢玉美的兒子，我不太相信，前幾天和她做了親子鑑定，結果證實，我們真的沒有血緣關係。」
「那你親媽呢？」杜雲峰又嚷起來：「錢玉美跟你連血緣關係都沒有，你還要救她的命？」
洛家俊無奈地說：「只有錢玉美一個人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誰，但她要我把她救出來才肯告訴我，我救出來是不可能的，只能讓她不判死刑，哪怕是死緩，她能多活一段時間，也許就會把我生母的情況告訴我。」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錢玉美把蕭蕭害得那麼慘，你還幫她打官司，蕭蕭怎麼會同意。」
「她是個同情達理的好女人，我說明白了，她就同意了。」
「你娶了個好媳婦了不得，天天在我面前炫耀。」
「我哪有在你面前炫耀？」洛家俊想起來：「對了，蕭蕭上周就說了，讓你帶小米周末來我家吃飯，你不去接她？」
「要，我上車了給她打電話。」
兩個人各自上車開了出去。
杜雲峰給姜小米打電話，通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接，他不耐煩了，掛了又打。
那邊終於接了，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沉了臉說：「你怎麼回事？協議上……」
協議上說了電話二十四小時保持通暢，他隨時打電話，她都必須接，這會兒卻捱這麼久。
結果那邊傳來封蕭蕭的聲音：「杜總，你在說什麼？」
杜雲峰嚇一跳，忙拿下手機看看，沒打錯啊，是姜小米的號碼。
他問：「蕭蕭，小米的手機怎麼在你手裡？」
「她在弄菜，兩手不空，我幫她接。」
「哦，你在她家？」
「沒有，她在我家。」
「她已經到了？我剛說去接她。」
「到了，我見你和家俊忙，就讓小米來我家了。」
「那行，我也直接來你家。」
「嗯，」封蕭蕭忽然將話鋒一轉，問：「你剛才說協議，什麼協議？」
「我沒說協議啊？」杜雲峰矢口否認。
「怎麼沒有？」封蕭蕭揪住他的小辮子不放：「我聽見你說：『你怎麼回事？協議上……』你的語氣還特別不耐煩。」
「我沒有不耐煩，」杜雲峰繼續抵賴並撒謊：「我讓小米幫我起草一份協議，她打錯了幾個字，我問她是怎麼回事，就是這樣。」
「是嗎？我問問小米。」封蕭蕭大聲問：「小米，杜總說你幫他起草的協議上有幾個錯別字？」
杜雲峰提心弔膽地聽著那邊的動靜。
果然，姜小米問：「什麼協議啊？」
封蕭蕭又大聲問：「你不知道嗎？杜總說……」
「哦，我想起來了，我是幫他起草了一份協議，好象是他要租房子。」
封蕭蕭又奇怪地問杜雲峰：「你要租房子？你那麼寬的房子，還租房子幹什麼？」
杜雲峰靈機一動，說：「你和洛少都不願意到我家去，怕碰上我奶奶，我就打算在外面租一套房子，以後我們兩家人可以常常聚會。」
「這主意不錯啊，不過，」封蕭蕭一邊笑一邊問：「你倒底是為了我們聚會方便呢，還是要和小米共築愛剿？」
「那個……當然是聚會……」
封蕭蕭哈哈大笑：「好了，你們快回來吃飯，小米已經做好了。」
「好的，我馬上到。」
杜雲峰掛斷電話鬆了一口氣，然後又搖搖頭，他不知道姜小米怎麼會說他讓她寫的協議是租房子的，好在兩個人臨時撒謊還編圓了，沒有露出馬腳。
洛家俊和杜雲峰到家的時候，姜小米還在廚房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