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有心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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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岑氏聽到裴婉辭的話,面色大變,拉住裴語嫣的手。

  「你這孩子,還不如你妹妹懂事,我哪裡是外人,連你母親的病,也要遮掩著?」

  裴語嫣紅了眼,低聲認錯,又將韓倩如的身體情況,一五一十告知岑氏。

  「母親是心病,大夫也無能為力,只能這麼將養著,倒是不好叫舅母操心。」

  岑氏喊了丫鬟,又拿了不少好藥材,讓裴語嫣走的時候帶回去。

  「回頭等你舅父得空,一道過去看看你母親。」

  裴婉辭插話:「我記得幼時,母親的身體一向健朗,也不知為何,這幾年突然就垮了。」

  裴語嫣道:「大夫說是心氣鬱結……」

  裴婉辭說:「若因我姨娘,致母親心氣鬱結,可我姨娘入府十多年,怎的如今才叫母親生病?」

  裴語嫣語塞。

  倒是岑氏深深看了裴婉辭一眼,她經歷的事情多,想事情比兩個孩子想得也透徹。

  裴婉辭這番話,可不是爭辯韓倩如到底因什麼生病,而是有別的看法。

  岑氏說:「語嫣也大了,瞧著你身子有些單薄,是身邊伺候的人不得用嗎?將來出嫁了,難免還要添人,正巧我有個合適的,先給你用著。」

  女兒家出嫁之前,除了貼身僕婢,還要添置陪房陪嫁之類的。

  其實本不必舅家來準備,但舅母的一片心意,也說得過去。

  送藥材送丫鬟,還額外送給裴婉辭一支珠花。

  裴婉辭明白,這是岑氏感激她說出實情,便接受了。

  「多謝舅母。」

  岑氏說:「得空了常來玩。」

  親自將兩個姑娘送到垂花門,正好從外院進來一位郎君。

  裴婉辭不認識,裴語嫣則見禮。

  「三表兄。」

  韓三郎也還禮:「表妹萬安。」

  岑氏問:「今日不曾去書院?」

  韓三郎答:「今日休沐。」

  岑氏便說:「你裴家兩位表妹過府,正要回去,你既然得空,便替我送一送。」

  韓三郎應聲:「是,母親。」

  裴婉辭對韓家的情況不了解,只是知道韓家舅父舅母,比韓倩如年歲長了不少。故而韓家的兄弟姐妹,也比裴語嫣年歲大。

  孫輩又還沒長成。

  倒是這位三郎,與他們年歲相當。

  上了馬車,裴語嫣才解釋:「他是舅父外放時在外頭生的,一直養在鄉下,前兩年才歸京。目前在京都書院念書。」

  原來是庶出。

  裴婉辭答:「韓家人都是好樣貌,瞧著三表兄一表人才,氣質不俗,倒是看不出養在鄉下。」

  裴語嫣笑:「舅父喜愛他,不曾苛待。」

  說話間,裴婉辭倒是憶起了這位韓三郎,前世雖不曾見過,卻也有所耳聞。

  韓三郎也是有大造化的,在書院念書,考上了國子監。但不知怎的被一位遊方和尚瞧見了,跟著和尚走了。

  而後數年,竟成了遠近聞名的高僧。

  這是裴婉辭做了鬼之後,聽旁人說給裴語嫣聽時了解到的。

  但回去的路上不太平,馬車突然就顛簸起來。

  是對面一輛馬車的馬匹驚著的,直直衝撞過來,竟將裴家馬車掀翻。

  速度太快,裴語嫣自顧不暇。裴婉辭腿傷無法用力,竟直接被甩了出去。

  裴語嫣大驚失色:「婉辭!」

  說時遲那時快,旁邊一道黑影閃過,堪堪將裴婉辭接住,穩穩落地。

  等裴語嫣被韓三郎扶著下了車,就看到這樣一幕。

  她連忙上前行禮:「多謝賀世子,若非你出手相助,我妹妹她定要遭難。」

  又上下打量,確認裴婉辭只是受驚,並未受傷,才大大鬆了口氣,將她扶住。

  「無妨。」賀瑾珩將裴婉辭交給裴語嫣扶好,才回頭對跟隨的人說,「查一查那輛車。」

  再回頭,卻見裴婉辭明明被裴語嫣扶著,可整個人竟往韓三郎身上靠。

  二人身體並無碰觸,只姿勢表明了親密。

  賀瑾珩的目光落在韓三郎面上,見其眉目端正,眼神清明。

  沒有半分曖昧神色,但賀瑾珩就沒來由地不太高興。

  有驚無險,驚馬的馬車是意外,與裴家沒有干係。

  回了府,呂晚晚風風火火地趕過來,面上是喜笑顏開,也不管裴語嫣在場,直接說。

  「今日賀家又來人了,賀夫人很喜歡你呢,可惜你今日不在府內。」

  裴婉辭一雙眼瞪圓,趕緊說:「娘,我的腿都這樣了,不行!」

  「這沒什麼,而且賀夫人她……」呂晚晚再勸。

  「我不樂意!」裴婉辭打斷呂晚晚的話,著急忙慌問,「爹呢?」

  便甩開呂晚晚,一瘸一拐往外書房去,要去找裴同烽。

  裴語嫣怕她再出事,只好跟著。

  裴婉辭見到裴同烽,直接給跪下了:「爹,女兒不喜賀世子,請爹爹推拒這門親事。」

  前世為了賀瑾珩,她陷害裴語嫣不成,害死了自己。

  也因此與賀瑾珩結仇,叫賀瑾珩砍她的棺木。

  這樣的奇恥大辱,哪怕今生尚未發生,她也絕不想再與這個男人有糾纏了。

  何況賀瑾珩,是因為喜愛裴語嫣不成,才退而求其次求娶她。

  她裴婉辭,憑什麼要做旁人的替身?

  哪怕是親姐姐,也不行。

  裴同烽聽了這話,氣得鼻子都歪了,怒道:「你說什麼?」

  「女兒說,女兒不願意嫁給賀世子!」裴婉辭知道這樣乾巴巴的話,沒有說服力,又加上一句,「因為,女兒已有了心儀之人。」

  「你說什麼?逆女!逆女,今日我非得……」

  裴同烽一共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但只有裴婉辭一人,是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所以從小到大,他不曾對裴婉辭說過一句重話。

  便是生氣,也都是稍稍大聲些。

  但只要裴婉辭眼眶一紅,不必落下眼淚,他就軟了心腸去哄。

  只這一次是當真生氣,揚聲說:「來人,請家法,這逆女不知天高地厚,我非得教訓她不可!」

  呂晚晚聽到這一句,嚇得幾欲暈厥,跪倒在地痛哭。

  「侯爺不可,侯爺,婉辭的腿傷未愈,怎可再添新傷?」

  然而這一次,裴同烽連呂晚晚也怪罪上了,恨聲說:「你養的好女兒!竟敢與人私定終身。說,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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