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是有條件的
「這……」潘氏眼中滿是驚訝。
她剛回京都的時候，也見過大嫂對裴婉辭好……
但後來大嫂與呂晚晚鬧得那麼厲害，裴婉辭數次害了裴語嫣，大嫂生氣，哪裡還肯對裴婉辭好？
今天這是怎麼了？
潘氏跟著靈秀進屋，心裡卻很有些不高興。
來到京都之後，他們二房的一切都順風順水，按照他們的想法，很多東西也在慢慢推進。
可這個月，似乎有什麼東西都變了。
月珠被禁足，大嫂又讓裴語嫣姐妹跟著她學管家理事。
這是對她把持中饋表示懷疑了嗎？
念頭只是一瞬間，可潘氏到底心中不安。
韓倩如見到裴婉辭，還挺高興，說道：「你姐姐今兒不在家，這桃花糕都留給你了。」
「謝謝母親。」
按理說都做過鬼的人了，不重口腹之慾。
但裴婉辭許是做了鬼卻留在人間太久，太多好吃的，能看不能吃，重活之後，反而更喜歡吃喝。
韓倩如眉目也舒展開來：「若喜歡，回頭再讓人去採買。」
「從前也常讓碧梧去給我買。」
裴婉辭說完，似才知道自己失言，眼中露出黯然神色，垂下眼眸。
復又看向潘氏。
「二嬸，我一直當她是妹妹，才願意將她送給三妹的。卻也不知她在三妹身邊，可還好？」
「好，自然好。」潘氏脫口而出，目光微閃。
潘氏回去之後，就讓人請了大夫看望碧梧。
且專門撥了個小丫鬟照顧碧梧。
裴月珠不理解：「娘這是做什麼？」
「我瞧著裴婉辭對這個丫鬟挺看重的，不能隨意處置了。」
裴月珠面露不屑：「一個叛主的奴才，她要是真的看重，怎麼會送給我？」
然而潘氏沉吟片刻，搖頭說：「你被禁足了，裴婉辭一次都沒來看過你，而且聽聞，她幾乎天天都與裴語嫣在一起。」
「哼，她是故意的！」裴月珠咬牙切齒，「從前不知道與我說了多少裴語嫣的壞話，還說我才是她的姐妹，根本都是假的！」
「月珠，你要記住我們的目的。所以碧梧這個丫鬟，你要利用好！」
裴月珠眼中滿是憤恨，許久才遮掩住，點點頭：「娘放心，等碧梧好了，我叫她去給裴婉辭磕頭。」
等裴語嫣與賀瑾珩越好見面，已經是四日後了。
約在煙火台三樓雅間。
煙火台是城東覓河邊上的茶樓，雅間的窗邊能看到河面風光，春日裡十分宜人。
裴婉辭跟著裴語嫣進去的時候，賀瑾珩已經候在裡面了。
裴語嫣道歉：「賀世子，我們來晚了。」
賀瑾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並沒有起身，隨意說：「無妨，我也剛來，請坐。」
姐妹二人坐在賀瑾珩對面，裴語嫣說約他出來的目的。
「實在是手中無人，賀世子也明白，我家的莊子，母親的鋪子都出了問題，一時尋不到合適的人幫忙。」
「所以想請世子施以援手，或可替我引薦靠譜的人，我們姐妹定然感激不盡。」
裴婉辭聽著姐姐的話，三五不時看看賀瑾珩，心中嘀咕。
這賀瑾珩除了一副好看的皮囊，真是一無是處，坐沒坐相，也難怪裴語嫣看不上他。
給自己，自己也……
想到這兒，裴婉辭有些喪氣。
她認為自己應該看不上，可前世她一顆心全都在他身上。
他鬥雞遛狗，吊兒郎當，閒散無所事事，甚至喜歡混跡於脂粉堆里，她都不在意。
她甚至認為富貴公子哥兒都是那樣，他與她們只是玩玩。
只要他愛她就好。
多麼荒誕的想法啊。
賀瑾珩挑眉：「侯府能人眾多，何必尋我？」
裴語嫣答：「我們姐妹心中不安，此事並未告知父母，故而……」
賀瑾珩問：「你們，不相信你們的親人？」
裴語嫣語塞，她沒有不信任父母，可一時竟也不知該如何言說。
裴婉辭回過神，抬起頭正色：「對，我們無法相信侯府的任何人，只能請外援。」
「是嗎？」賀瑾珩臉上的嘲諷絲毫不掩飾，「讓我幫忙可以，但我是有條件的！」
裴婉辭問：「什麼條件？」
賀瑾珩站起來，隔著方桌，身體往前探，面對著裴婉辭。
一張俊逸的面龐越來越近，讓裴婉辭不自覺往後靠，心中的緊張怎麼都藏不住。
他……想要做什麼？
「我要迎娶……」他說，「裴語嫣。」
裴語嫣！他愛慘了她，竟拿婚姻大事作為交換？
……
「婉辭，婉辭你怎麼了？」
裴婉辭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周圍，她在馬車上？
剛剛的一切，原來只是夢。
裴語嫣拿著帕子給她擦淚：「怎麼哭了？這么小會兒功夫，你做噩夢了？」
她們還在去煙火台的路上呢。
裴婉辭靠在裴語嫣肩上。
裴語嫣攬著她問：「夢到了什麼？」
「夢到……我為情所困，陷害你。」裴婉辭瓮聲瓮氣。
裴語嫣啞然失笑，認真說：「婉辭，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妹妹，只要你喜歡的，我都會給你，絕不與你搶。」
裴婉辭抬起頭，見到裴語嫣一臉的溫柔與堅毅，她止不住心酸。
卻不是心酸姐姐對她的疼愛，而是她夢裡的心悸。
明明前世她與賀瑾珩已經斬斷了情緣，重活一世，她不可能再與他有交集。
她對他，只有厭惡與恨。
可為什麼，她連做夢，夢到他表明真心都會難過？
到了煙火台，一切竟與夢境裡一般無二。
賀瑾珩已經到了，吊兒郎當坐在那兒，挑眉斜眼看著她倆。
哪裡有一點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裴語嫣不在意，直接表明來意：「不知賀世子，能否替我們引薦靠得住之人？」
賀瑾珩說：「可以，只是……我有條件。」
他們的對話一模一樣。
裴婉辭猛地抬起頭，愣怔看著面前的賀瑾珩。
她聽到裴語嫣問：「什麼條件？」
她看見賀瑾珩張開嘴，似乎在說話。
他在說……
他說：「我母親數次上門，都被侯府拒絕了？」
是指國公府賀夫人，上門探侯府的口風，想要替兒子賀瑾珩，迎娶裴婉辭的事情。
但侯府也並沒有拒絕，只是說裴婉辭還小，嬌生慣養長大，想要多留兩年。
這是託詞，主要是裴同烽與呂晚晚太過疼愛裴婉辭，知道她不樂意，不想強迫她而已。
她剛回京都的時候，也見過大嫂對裴婉辭好……
但後來大嫂與呂晚晚鬧得那麼厲害，裴婉辭數次害了裴語嫣，大嫂生氣，哪裡還肯對裴婉辭好？
今天這是怎麼了？
潘氏跟著靈秀進屋，心裡卻很有些不高興。
來到京都之後，他們二房的一切都順風順水，按照他們的想法，很多東西也在慢慢推進。
可這個月，似乎有什麼東西都變了。
月珠被禁足，大嫂又讓裴語嫣姐妹跟著她學管家理事。
這是對她把持中饋表示懷疑了嗎？
念頭只是一瞬間，可潘氏到底心中不安。
韓倩如見到裴婉辭，還挺高興，說道：「你姐姐今兒不在家，這桃花糕都留給你了。」
「謝謝母親。」
按理說都做過鬼的人了，不重口腹之慾。
但裴婉辭許是做了鬼卻留在人間太久，太多好吃的，能看不能吃，重活之後，反而更喜歡吃喝。
韓倩如眉目也舒展開來：「若喜歡，回頭再讓人去採買。」
「從前也常讓碧梧去給我買。」
裴婉辭說完，似才知道自己失言，眼中露出黯然神色，垂下眼眸。
復又看向潘氏。
「二嬸，我一直當她是妹妹，才願意將她送給三妹的。卻也不知她在三妹身邊，可還好？」
「好，自然好。」潘氏脫口而出，目光微閃。
潘氏回去之後，就讓人請了大夫看望碧梧。
且專門撥了個小丫鬟照顧碧梧。
裴月珠不理解：「娘這是做什麼？」
「我瞧著裴婉辭對這個丫鬟挺看重的，不能隨意處置了。」
裴月珠面露不屑：「一個叛主的奴才，她要是真的看重，怎麼會送給我？」
然而潘氏沉吟片刻，搖頭說：「你被禁足了，裴婉辭一次都沒來看過你，而且聽聞，她幾乎天天都與裴語嫣在一起。」
「哼，她是故意的！」裴月珠咬牙切齒，「從前不知道與我說了多少裴語嫣的壞話，還說我才是她的姐妹，根本都是假的！」
「月珠，你要記住我們的目的。所以碧梧這個丫鬟，你要利用好！」
裴月珠眼中滿是憤恨，許久才遮掩住，點點頭：「娘放心，等碧梧好了，我叫她去給裴婉辭磕頭。」
等裴語嫣與賀瑾珩越好見面，已經是四日後了。
約在煙火台三樓雅間。
煙火台是城東覓河邊上的茶樓，雅間的窗邊能看到河面風光，春日裡十分宜人。
裴婉辭跟著裴語嫣進去的時候，賀瑾珩已經候在裡面了。
裴語嫣道歉：「賀世子，我們來晚了。」
賀瑾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並沒有起身，隨意說：「無妨，我也剛來，請坐。」
姐妹二人坐在賀瑾珩對面，裴語嫣說約他出來的目的。
「實在是手中無人，賀世子也明白，我家的莊子，母親的鋪子都出了問題，一時尋不到合適的人幫忙。」
「所以想請世子施以援手，或可替我引薦靠譜的人，我們姐妹定然感激不盡。」
裴婉辭聽著姐姐的話，三五不時看看賀瑾珩，心中嘀咕。
這賀瑾珩除了一副好看的皮囊，真是一無是處，坐沒坐相，也難怪裴語嫣看不上他。
給自己，自己也……
想到這兒，裴婉辭有些喪氣。
她認為自己應該看不上，可前世她一顆心全都在他身上。
他鬥雞遛狗，吊兒郎當，閒散無所事事，甚至喜歡混跡於脂粉堆里，她都不在意。
她甚至認為富貴公子哥兒都是那樣，他與她們只是玩玩。
只要他愛她就好。
多麼荒誕的想法啊。
賀瑾珩挑眉：「侯府能人眾多，何必尋我？」
裴語嫣答：「我們姐妹心中不安，此事並未告知父母，故而……」
賀瑾珩問：「你們，不相信你們的親人？」
裴語嫣語塞，她沒有不信任父母，可一時竟也不知該如何言說。
裴婉辭回過神，抬起頭正色：「對，我們無法相信侯府的任何人，只能請外援。」
「是嗎？」賀瑾珩臉上的嘲諷絲毫不掩飾，「讓我幫忙可以，但我是有條件的！」
裴婉辭問：「什麼條件？」
賀瑾珩站起來，隔著方桌，身體往前探，面對著裴婉辭。
一張俊逸的面龐越來越近，讓裴婉辭不自覺往後靠，心中的緊張怎麼都藏不住。
他……想要做什麼？
「我要迎娶……」他說，「裴語嫣。」
裴語嫣！他愛慘了她，竟拿婚姻大事作為交換？
……
「婉辭，婉辭你怎麼了？」
裴婉辭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周圍，她在馬車上？
剛剛的一切，原來只是夢。
裴語嫣拿著帕子給她擦淚：「怎麼哭了？這么小會兒功夫，你做噩夢了？」
她們還在去煙火台的路上呢。
裴婉辭靠在裴語嫣肩上。
裴語嫣攬著她問：「夢到了什麼？」
「夢到……我為情所困，陷害你。」裴婉辭瓮聲瓮氣。
裴語嫣啞然失笑，認真說：「婉辭，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妹妹，只要你喜歡的，我都會給你，絕不與你搶。」
裴婉辭抬起頭，見到裴語嫣一臉的溫柔與堅毅，她止不住心酸。
卻不是心酸姐姐對她的疼愛，而是她夢裡的心悸。
明明前世她與賀瑾珩已經斬斷了情緣，重活一世，她不可能再與他有交集。
她對他，只有厭惡與恨。
可為什麼，她連做夢，夢到他表明真心都會難過？
到了煙火台，一切竟與夢境裡一般無二。
賀瑾珩已經到了，吊兒郎當坐在那兒，挑眉斜眼看著她倆。
哪裡有一點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裴語嫣不在意，直接表明來意：「不知賀世子，能否替我們引薦靠得住之人？」
賀瑾珩說：「可以，只是……我有條件。」
他們的對話一模一樣。
裴婉辭猛地抬起頭，愣怔看著面前的賀瑾珩。
她聽到裴語嫣問：「什麼條件？」
她看見賀瑾珩張開嘴，似乎在說話。
他在說……
他說：「我母親數次上門，都被侯府拒絕了？」
是指國公府賀夫人，上門探侯府的口風，想要替兒子賀瑾珩，迎娶裴婉辭的事情。
但侯府也並沒有拒絕，只是說裴婉辭還小，嬌生慣養長大，想要多留兩年。
這是託詞，主要是裴同烽與呂晚晚太過疼愛裴婉辭，知道她不樂意，不想強迫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