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裴語嫣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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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朗微笑點頭:「府醫與外面的大夫,不善此道。我遊學時便喜醫術,跟著一位專治骨傷的神醫學了幾個月,那神醫可接斷骨,可還原碎骨。」

  裴婉辭相信韓朗,畢竟前世的他後來,可是得道高僧呢。

  「還請三表哥開藥方。」

  韓朗解釋:「吃藥只是緩解疼痛,促進骨傷癒合,最重要的是針灸和外敷。」

  「針灸?三表哥還會針灸?」裴婉辭一雙杏眼看著韓朗,滿心都是腿疾能康復的喜悅。

  韓朗抬頭正見到她的目光,不由得紅了耳尖,趕緊挪開眼神:「嗯……會。」

  「恐怕要請三表哥替我施針。」

  裴婉辭剛說完,杏雨連連搖頭問:「施針?豈不是要將裙子掀開,姑娘傷的是……」

  膝蓋和腳踝。

  腳踝便罷了,雖男女有別但不能諱疾忌醫。

  膝蓋處如何能叫外男瞧見?

  韓朗躊躇片刻,想要說用女醫。

  就聽旁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竟不知醫術這般高深,懸壺堂的溫大夫都說不能治好的腿疾,你就能治好?」

  裴婉辭循聲望去,不是賀瑾珩是誰?

  前陣子就是賀家請了從不出診的溫大夫,去裴家給裴婉辭看診。

  那位溫大夫的醫術有口皆碑,據聞宮裡的太醫正都登門向其討教過醫術。

  溫大夫也的確說了,裴婉辭的腿疾不能好全。

  賀瑾珩繼續嘲諷:「不如我明日與皇上進言,准你入太醫署?」

  韓朗聽到賀瑾珩的話,也是一愣,但並沒有羞憤或氣惱之色。

  只溫和說:「郁州一帶地凍時多有骨傷之人,那邊的大夫較之京都大夫,多會骨傷一科。我學了皮毛而已。」

  「既知只學了皮毛,就不該拿出來炫耀。」

  韓朗淡然微笑,不以為然。

  但一旁的裴婉辭氣瘋了。

  不是,他有病是吧?

  韓朗願意給她看病,她願意相信韓朗,與他賀瑾珩什麼關係?

  大不了就是韓朗高估自己的醫術,沒能將她腿疾治好,那又怎麼樣了?

  她都是個瘸子了,再差還能咋樣?

  裴婉辭起身指著賀瑾珩怒罵:「賀瑾珩,你是不是有毛病?我看病關你什麼事?」

  賀瑾珩依舊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我是擔心二小姐上當受騙。」

  「我樂意上當,與你何干?你管好你自己吧!」

  賀瑾珩面色微變,收起之前不可一世的樣子,目光沉沉盯著裴婉辭。

  裴婉辭哪裡管得了那麼多?氣得拿起桌邊沒飲的茶水,對準賀瑾珩就潑了過去。

  杏雨嚇得驚呼:「啊……」

  賀瑾珩速度更快,打開摺扇擋住,茶水是半點沒落到他身上。

  他說:「二小姐的脾氣有些太大了。」

  裴婉辭簡直要嘔血,這狗男人。

  這狗男人!

  他故意挑釁讓她生氣,這是想要毀了她的名聲。

  也好在她並沒有喜歡哪位郎君,不然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

  此時跟在裴語嫣身邊的丫鬟雪箋,匆忙跑過來行禮:「二小姐,姑娘她……」

  裴婉辭心中一緊,哪裡還顧得上與賀瑾珩置氣?

  她忙問:「姐姐她怎麼了?在哪裡?」

  「在馬場,受了傷。奴婢來尋舅夫人。」雪箋欲哭無淚。

  小姐受了傷,裴家的長輩今日不在,她只能趕緊來找舅夫人岑氏主持大局。

  只是岑氏並不在這裡。

  裴婉辭起身便要下台階:「怎麼受傷了?帶我去看看。」

  她自上而下,賀瑾珩剛好站在台階下方,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小心,你有腿疾,可莫要再受傷了。」

  「要你多事?」裴婉辭用力甩開賀瑾珩,「你少在這兒貓哭耗子了!你約我姐姐馬場相見,怎的她去尋你,你卻跑到這裡來了?」

  裴語嫣的確是去找賀瑾珩了,但賀家今日沒人過來,她沒見到人。

  回來的途中遇到相熟的好友約她打馬球,平日大家組隊打,今日正正好缺了個人,她就答應了。

  沒曾想就出了事。

  雪箋扶著裴婉辭過去時,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與姑娘對上的,是章家嫡長女。」

  章家嫡女章雲幼,太子的表妹,而且對太子一片痴心。

  按理說這樣的關係,章雲幼當太子妃算是板上釘釘的,可是……

  裴婉辭重活一世,非常明白個中緣由。

  太子體弱,不論是太醫還是相士,都斷言他活不長久了。

  章家是國公府,嫡長女許給一個沒有將來的病秧子,他們是斷斷不樂意的。

  後來太子在裴語嫣的幫助下身體康復,章家可沒有少借著母族關係,逼迫太子。

  也是太子與裴語嫣感情路上極大的絆腳石。

  可那是太子身體康健之後的事情,現在太子還是體弱啊。

  難道說,章雲幼是愛而不得,想要對裴語嫣下手?

  不,不可能。

  裴婉辭清楚,不論章家如何,章雲幼多愛太子,也自有自己的傲骨,斷不會做出這等陰私兇狠之事。

  雪箋哭著繼續說:「姑娘的馬匹不知為何受了驚,險些撞到章小姐。是姑娘不顧自己的危險,控制馬匹到馬場邊緣,硬生生撞到圍欄摔下來。」

  「摔到了哪裡?」

  雪箋哭得更凶了:「左邊臉擦傷……」

  面容擦傷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實在是滅頂之災。而裴語嫣乃京都雙姝之一,她毀了容,將來會如何,不言而喻。

  裴婉辭心中怒氣升騰,又很快壓下去,快速來到馬場內。

  並未看到受傷的裴語嫣,但場內人聲鼎沸,大家顯然都被嚇壞了。

  裴婉辭不管其他人,直接來到章國公夫人面前,行禮道:「國公夫人,我是忠勇侯府行二的女郎婉辭,想請國公夫人立刻封鎖馬場,將馬匹與相關人等都控制起來。」

  此局是國公夫人攢的,她又是高位,裴婉辭想要查案,只能尋求她的幫忙。

  附近幾位顯赫夫人與小姐聽到這話,都有些不高興。

  出了事留下來,難免惹了一身騷,她們不樂意,只想早早帶著兒女們回去。

  便有一位平日與裴語嫣交好的女郎開口了。

  「裴婉辭,我知道你從來不喜歡語嫣,可她到底是你姐姐。你過來問都不問一句她的情況,馬上就要封鎖馬場,難道是怕回去,無法與你父親交代嗎?」

  一句話,所有人看向裴婉辭的目光,便都帶上了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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