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呂晚晚教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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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二人在呂晚晚的幫助之下,將陰陽帳目看完。

  裴語嫣本來受傷,沒精力做旁的事情,昏昏沉沉去了韓倩如跟前。

  韓倩如一看就著急:「今日差人去看你,怎的你不在院子裡,受了傷還到處跑?」

  裴語嫣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稍稍告知韓倩如一點。

  「有個帳目看不明白,正好……呂姨娘教二妹妹,我跟著一道學。」

  韓倩如不疑有他,還以為是潘氏給兩個孩子布置的任務。

  「也不急於一時,等大好了再學不遲。」

  「母親,我沒事了。」裴語嫣偎依在她身邊,「呂姨娘好厲害,稍作指點,女兒就學到了許多。」

  若是從前,韓倩如是不喜歡裴語嫣誇讚呂晚晚的。

  但現在她格外心疼女兒,也希望女兒能多學點本事,將來出嫁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嗯,從前她未曾給你父親做妾的時候,幫我打理府內事務,還教過我不少理帳的本事呢……」

  思及此,又想到從前,二人並非共侍一夫,更像是姑嫂。

  還是十分親和的姑嫂。

  而呂晚晚等裴語嫣離去,斜眼看著裴婉辭問:「是韓倩如的嫁妝鋪子?」

  裴婉辭心虛不敢言語。

  呂晚晚冷哼:「故意瞞著我,怕我生氣?我哪裡是那么小氣的人,從前我尚未嫁給你父親時,也幫她理過帳呢。」

  想到從前,她有些感慨:「那時候我二人似姑嫂,像姐妹,她對我也是挺好的。」

  只可惜後來……

  裴婉辭好奇地問:「娘,那你為何要給父親做妾?」

  呂晚晚紅了臉,不自在說:「感情的事情,你們小孩子不懂。」

  裴婉辭問:「是為了侯府的權勢?」

  呂晚晚面色大變,斥道:「胡說什麼?我與你父親,是真心相愛的!」

  「若當初,父親不是忠勇侯府的侯爺,娘會嫁給他嗎?」

  呂晚晚斬釘截鐵:「自然會,我是愛他這個人,並非愛侯府滔天的權勢。莫說從前,就是現在,若家中有事,我也一定會不離不棄。」

  說完她自覺失言,「呸呸呸」三聲,對著祠堂方向拱手。

  「祖宗勿怪,是妾說錯了話。」

  又輕輕打了自己三個嘴巴。

  裴婉辭眼睛有些紅,經歷了一世,她怎會不明白,娘對父親的真心?

  就是這樣的真心,讓娘的心裡慢慢扭曲,總是跟韓倩如爭風吃醋,又一直受到二房的攛掇。

  裴婉辭說:「我信娘的真心,但我不信父親對娘的真心。」

  「怎麼可能,你父親他自然也一心待我。」

  裴婉辭看著呂晚晚正色道:「若父親真心愛你,便該與韓倩如和離,迎娶你做正室夫人,而不是將你拘在內宅做妾。」

  呂晚晚豎起眉毛:「當初的事情,你父親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因為你只是富商之女,且家道中落,他覺得你配不上她,是嗎?」

  裴婉辭說一句,呂晚晚的面色白一分。

  「娘你並非貪慕權勢嫁給他,可他的確是因為你的身份而要你做妾!」

  「從來虧欠你的,都是父親,並非韓倩如!」

  「不,不是這樣的!」呂晚晚站起來,煩躁地看著裴婉辭,「婉辭你休要這樣說,那是你的父親,他是有苦衷的,我也是心甘情願,嫁給他做妾!」

  裴婉辭毫不退讓,一字一句:「那么娘,我為了真愛,給別人做妾,你會答應嗎?」

  「你敢!」

  呂晚晚氣急了,上前就是一巴掌,攉在裴婉辭的臉上。

  她是又急又氣,這一巴掌用了力氣,裴婉辭的面上,立刻就是一個巴掌印。

  「婉辭!」

  呂晚晚打完就後悔,一邊哭一邊上前抱住裴婉辭。

  「對不起,婉辭,疼不疼?是娘不好,娘不好。」

  呂晚晚拼命往自己的臉上扇巴掌。

  「娘錯了,婉辭,你疼不疼?」

  疼自然是疼,但裴婉辭一點都不在意。

  她伸手握住呂晚晚的手,依舊認真說:「娘,我認為的愛,是尊重,是接納,是支持,是托舉!」

  呂晚晚震驚地看著她。

  「而不是……把女人關在院子裡,做一株菟絲花。那根本就不是愛,只是為了一己私慾!」

  晚上裴同烽回來,照例去呂晚晚處。

  但丫鬟說呂晚晚今日著了風不舒服,裴同烽只好隔著門,讓呂晚晚好好休息,他去書房。

  這般溫柔繾綣,潔身自好。

  以前的呂晚晚會覺得甜蜜,可今日的她,只是默默躺在床上落淚。

  裴語嫣在家養傷的日子,每日戴著幕籬過來尋呂晚晚,請她教授理帳事宜。

  是韓倩如嫁妝中,剩下幾間小商鋪,並未交給潘氏打理。

  呂晚晚知道,但她沒有拒絕,認真教授姐妹二人。

  有兩日裴同烽過來看到這般場景,十分高興,命人就在這兒擺膳。

  不僅關心裴婉辭,也關心裴語嫣,還誇讚呂晚晚有本事,可以教兩個孩子。

  呂晚晚神色淡淡:「妾沒有別的本事,也就會看些帳目,是二位小姐好學。」

  裴同烽覺得這話奇怪,關切問:「晚晚身體不舒服嗎?我最近公務繁忙,一直沒得空,等過兩日得空了,我陪你去莊子上小住。」

  「不用了,公務要緊。」呂晚晚說,「更何況二位小姐及笄,很快會許人家,管家理事的功課,馬虎不得。」

  就是裴語嫣也十分好奇,拉著裴婉辭問:「呂姨娘好像變了。」

  以前的呂姨娘,在父親面前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

  現在怎麼這麼強勢了?

  而且以前的呂姨娘,對她並不好,現在怎麼肯細心教她了?

  裴婉辭但笑不語。

  沒過幾日,府內發生了另一件事。

  賀家送了一名擅骨傷針灸的女醫,說是專門從外地請過來的,頗有名望的女醫。

  這倒是讓侯府上下吃驚了。

  時下德高望重的大夫,都是男人,女子者只能為女醫,女醫說起來好聽,其實與普通奴婢沒什麼區別。

  不過稍微懂得些醫理藥理,多半是輔助大夫,以便替高門婦人們看病。

  有名望的女醫少之又少,還是專門擅長骨傷針灸的。

  可見賀家十分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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