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商船出事
「你……」
裴語嫣著急，可是怎麼解釋裴瀚堯都不聽，反而更加堅定認為，她就是被裴婉辭給蠱惑。
「二哥，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呢？婉辭從前有些調皮，可她與我們一起長大，哪裡是那樣狠心的壞人？」
裴語嫣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
裴瀚堯平日囂張，天不怕地不怕，厭惡父親總護著呂晚晚母女，嫌棄母親見了他就嘮叨。
唯獨對親妹妹裴語嫣，他根本狠不下心來。
「語嫣莫哭，二哥相信你，你快莫哭了。」
裴語嫣問：「你真的信了？」
裴瀚堯沉默。
裴語嫣淚眼汪汪：「二哥，我們是一家人，為何一定要帶著恨意呢？婉辭她，是我們的妹妹啊！」
裴瀚堯心軟了：「語嫣，我答應你，不針對裴婉辭，好不好？」
韓倩如是急火攻心，施針用藥之後，人就已經緩過來。
她四下看看，連忙問：「瀚堯呢？」
娟秀趕緊回答：「夫人，老爺生氣打了二少爺，大小姐扶著……」
尚未說完，靈秀搶著說：「二少爺被打了板子，老爺還因為呂姨娘，罰他跪祠堂呢！」
「靈秀！」娟秀氣得不行。
靈秀也委屈，走到韓倩如身邊，抹著眼淚說：「夫人，奴婢知道您病著，這些事不應該說。可是若夫人您不救二少爺，他受傷還要跪祠堂，可怎麼辦啊？」
還是裴語嫣的丫鬟雪箋進來說：「夫人別擔心，大小姐送藥去了祠堂。」
又有大媽媽幫忙勸著，韓倩如才算緩和了些。
呂晚晚被裴同烽扶回去，又是一通可憐兮兮，盡顯自己的溫柔大度，總算是勸住了裴同烽。
「有你這樣好的庶母，那小子若還是不知感恩，處處挑事，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等哄走了裴同烽，呂晚晚繼續在銅鏡面前看來看去。
看得丫鬟好笑：「這些傷痕掩蓋不了姨娘您的美貌，老爺待您如初，還特意讓人送來生肌膏呢。」
呂晚晚拿著生肌膏，眼神有些茫然：「所以他……也是在意我容貌的，是嗎？」
丫鬟不理解：「姨娘本就貌美，老爺在意不正常嗎？」
「正常。」
呂晚晚撫摸自己的面龐，喃喃自語。
「以色侍人……」
「婉辭說得對，若是真心，會因為地位容貌，而有區別嗎？」
丫鬟疑惑問：「姨娘您說什麼？」
呂晚晚搖了搖頭。
恰在這時候，裴語嫣帶著藥過來。
「姨娘，今日是我二哥的錯，我替他來給您道歉。」
呂晚晚最近教授裴語嫣理帳，是真覺得她善良且聰明，故而對她並不排斥了。
「我早就不生氣了，他是小孩子，我一個長輩，還能與他計較不成？」
裴語嫣將藥遞送給她：「是御醫調配的祛疤生肌膏，據說我面上傷疤都能祛個大半，姨娘一定得用。」
呂晚晚面上沒說什麼，但心裡十分感動。
又想著昨日是自己不對，衝動之下去與韓倩如說了那些話，導致她吐血傷重。
且後來婉辭解釋過，韓倩如並未給婉辭說親。
歇了一夜，呂晚晚再去看望韓倩如。
瞧見彼此精神尚可，二人都鬆了口氣。
只是還沒說兩句客套話，裴語嫣就匆忙進來。
「母親，有些事情需要……」裴語嫣說著，瞧見呂晚晚，忙道，「姨娘也在這兒？」
呂晚晚以為是裴瀚堯出事，忐忑問道：「是你二哥有事嗎？」
裴語嫣答：「不是，是母親的商船出了點岔子，主事們報上來，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韓倩如皺眉：「商船出事……可問過你二嬸了？」
若是從前，類似的事情是潘氏幫忙處理。
裴語嫣搖搖頭：「我差人去問，但那邊說二嬸發了頭風，兩日都未能起床。」
除此之外，裴語嫣也不願意什麼都交給二嬸，她不希望二嬸一錯再錯。
大媽媽拒絕道：「大小姐，夫人身體也不康健，這些事情就交給底下人去辦，盈虧都罷了，何必來打擾夫人？」
「我今日尚好，語嫣說來我聽聽？」
原來韓倩如有兩條商船，回京的途中沉了，押送的貨物與人全都沒了。
現在事情鬧大，夥計管事們的家人要求賠償，定過貨品的商鋪也不滿意。
「沉船？最近氣候不好嗎？」韓倩如著急起來，頭就悶悶地疼。
可是裴語嫣也一知半解，她又問不出更多的東西。
大媽媽給她撫背：「夫人莫急，奴婢去一趟西苑，請二夫人的管事幫忙跑一趟。」
「不，不行！」裴語嫣出口拒絕。
大媽媽疑惑：「為什麼不行？」
裴語嫣急了，可她也不能說，二嬸在母親的嫁妝鋪子裡，做了很多手腳，她不放心吧。
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猶豫求助的目光，就看向呂晚晚。
呂晚晚想到她尚未嫁給裴同烽時的場景，到底於心不忍，主動開口道：「若夫人不棄，我隨大小姐去一趟？」
韓倩如眼睛一亮：「你當真願意？」
自是願意的。
等呂晚晚與裴語嫣走後，大媽媽有些不樂意。
「夫人，怎可輕信呂姨娘？」
韓倩如嘆了口氣：「我的商船鋪子，都不打緊，只要她肯教語嫣。」
呂晚晚喊來管事，將事情的始末又聽了一遍。
「跟船的管事與夥計，一共有十八名，全都不知所蹤。」
管事也很發愁。
「現在他們的家人們，在碼頭上堵著，要商會替他們做主。」
「除此之外，還有四家商鋪都催要貨品，若不提供貨物，要我們四倍賠償。」
呂晚晚皺眉：「四倍賠償？這是哪裡來的道理？」
管事回答：「之前是余管事，依著主子們的意思，與商鋪們簽訂的契約。」
余管事是商船最大的管事，這次貨品重要，他正好也要去南邊辦事，就跟著跑了一趟。
沒曾想出了事。
面前這位則是剛來上工不久的小管事，才來就遇到這麼棘手的事情，真是欲哭無淚啊。
只能眼巴巴看著面前這位，他並不清楚身份的婦人。
呂晚晚皺著眉沉吟片刻，當機立斷：「先讓人去報官，語嫣，你隨我去一趟碼頭。」
裴語嫣著急，可是怎麼解釋裴瀚堯都不聽，反而更加堅定認為，她就是被裴婉辭給蠱惑。
「二哥，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呢？婉辭從前有些調皮，可她與我們一起長大，哪裡是那樣狠心的壞人？」
裴語嫣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
裴瀚堯平日囂張，天不怕地不怕，厭惡父親總護著呂晚晚母女，嫌棄母親見了他就嘮叨。
唯獨對親妹妹裴語嫣，他根本狠不下心來。
「語嫣莫哭，二哥相信你，你快莫哭了。」
裴語嫣問：「你真的信了？」
裴瀚堯沉默。
裴語嫣淚眼汪汪：「二哥，我們是一家人，為何一定要帶著恨意呢？婉辭她，是我們的妹妹啊！」
裴瀚堯心軟了：「語嫣，我答應你，不針對裴婉辭，好不好？」
韓倩如是急火攻心，施針用藥之後，人就已經緩過來。
她四下看看，連忙問：「瀚堯呢？」
娟秀趕緊回答：「夫人，老爺生氣打了二少爺，大小姐扶著……」
尚未說完，靈秀搶著說：「二少爺被打了板子，老爺還因為呂姨娘，罰他跪祠堂呢！」
「靈秀！」娟秀氣得不行。
靈秀也委屈，走到韓倩如身邊，抹著眼淚說：「夫人，奴婢知道您病著，這些事不應該說。可是若夫人您不救二少爺，他受傷還要跪祠堂，可怎麼辦啊？」
還是裴語嫣的丫鬟雪箋進來說：「夫人別擔心，大小姐送藥去了祠堂。」
又有大媽媽幫忙勸著，韓倩如才算緩和了些。
呂晚晚被裴同烽扶回去，又是一通可憐兮兮，盡顯自己的溫柔大度，總算是勸住了裴同烽。
「有你這樣好的庶母，那小子若還是不知感恩，處處挑事，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等哄走了裴同烽，呂晚晚繼續在銅鏡面前看來看去。
看得丫鬟好笑：「這些傷痕掩蓋不了姨娘您的美貌，老爺待您如初，還特意讓人送來生肌膏呢。」
呂晚晚拿著生肌膏，眼神有些茫然：「所以他……也是在意我容貌的，是嗎？」
丫鬟不理解：「姨娘本就貌美，老爺在意不正常嗎？」
「正常。」
呂晚晚撫摸自己的面龐，喃喃自語。
「以色侍人……」
「婉辭說得對，若是真心，會因為地位容貌，而有區別嗎？」
丫鬟疑惑問：「姨娘您說什麼？」
呂晚晚搖了搖頭。
恰在這時候，裴語嫣帶著藥過來。
「姨娘，今日是我二哥的錯，我替他來給您道歉。」
呂晚晚最近教授裴語嫣理帳，是真覺得她善良且聰明，故而對她並不排斥了。
「我早就不生氣了，他是小孩子，我一個長輩，還能與他計較不成？」
裴語嫣將藥遞送給她：「是御醫調配的祛疤生肌膏，據說我面上傷疤都能祛個大半，姨娘一定得用。」
呂晚晚面上沒說什麼，但心裡十分感動。
又想著昨日是自己不對，衝動之下去與韓倩如說了那些話，導致她吐血傷重。
且後來婉辭解釋過，韓倩如並未給婉辭說親。
歇了一夜，呂晚晚再去看望韓倩如。
瞧見彼此精神尚可，二人都鬆了口氣。
只是還沒說兩句客套話，裴語嫣就匆忙進來。
「母親，有些事情需要……」裴語嫣說著，瞧見呂晚晚，忙道，「姨娘也在這兒？」
呂晚晚以為是裴瀚堯出事，忐忑問道：「是你二哥有事嗎？」
裴語嫣答：「不是，是母親的商船出了點岔子，主事們報上來，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韓倩如皺眉：「商船出事……可問過你二嬸了？」
若是從前，類似的事情是潘氏幫忙處理。
裴語嫣搖搖頭：「我差人去問，但那邊說二嬸發了頭風，兩日都未能起床。」
除此之外，裴語嫣也不願意什麼都交給二嬸，她不希望二嬸一錯再錯。
大媽媽拒絕道：「大小姐，夫人身體也不康健，這些事情就交給底下人去辦，盈虧都罷了，何必來打擾夫人？」
「我今日尚好，語嫣說來我聽聽？」
原來韓倩如有兩條商船，回京的途中沉了，押送的貨物與人全都沒了。
現在事情鬧大，夥計管事們的家人要求賠償，定過貨品的商鋪也不滿意。
「沉船？最近氣候不好嗎？」韓倩如著急起來，頭就悶悶地疼。
可是裴語嫣也一知半解，她又問不出更多的東西。
大媽媽給她撫背：「夫人莫急，奴婢去一趟西苑，請二夫人的管事幫忙跑一趟。」
「不，不行！」裴語嫣出口拒絕。
大媽媽疑惑：「為什麼不行？」
裴語嫣急了，可她也不能說，二嬸在母親的嫁妝鋪子裡，做了很多手腳，她不放心吧。
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猶豫求助的目光，就看向呂晚晚。
呂晚晚想到她尚未嫁給裴同烽時的場景，到底於心不忍，主動開口道：「若夫人不棄，我隨大小姐去一趟？」
韓倩如眼睛一亮：「你當真願意？」
自是願意的。
等呂晚晚與裴語嫣走後，大媽媽有些不樂意。
「夫人，怎可輕信呂姨娘？」
韓倩如嘆了口氣：「我的商船鋪子，都不打緊，只要她肯教語嫣。」
呂晚晚喊來管事，將事情的始末又聽了一遍。
「跟船的管事與夥計，一共有十八名，全都不知所蹤。」
管事也很發愁。
「現在他們的家人們，在碼頭上堵著，要商會替他們做主。」
「除此之外，還有四家商鋪都催要貨品，若不提供貨物，要我們四倍賠償。」
呂晚晚皺眉：「四倍賠償？這是哪裡來的道理？」
管事回答：「之前是余管事，依著主子們的意思，與商鋪們簽訂的契約。」
余管事是商船最大的管事，這次貨品重要，他正好也要去南邊辦事，就跟著跑了一趟。
沒曾想出了事。
面前這位則是剛來上工不久的小管事，才來就遇到這麼棘手的事情，真是欲哭無淚啊。
只能眼巴巴看著面前這位，他並不清楚身份的婦人。
呂晚晚皺著眉沉吟片刻，當機立斷：「先讓人去報官，語嫣，你隨我去一趟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