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想見之人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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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秀被扭送到韓倩如面前時,還在拼命喊冤。

  直到女醫檢查過藥粉,點頭說:「夫人,這就是一直下到你膳食里的藥物。」

  大媽媽一把將靈秀踹倒在地上,罵道:「好你個靈秀,沒成想你偷偷兒地,竟然做了這麼大的動作?若不是二小姐機靈,根本抓不到你!」

  「怎……怎麼會?」靈秀不敢相信,「你們是故意的!」

  裴婉辭冷笑點頭:「當然是故意的,從我們發現,有人給夫人下毒開始,就已經籌謀了。」

  靈秀咬著牙,一語不發。

  「你也很聰明,見姐姐親自給夫人熬藥,便查出端倪,幾日都不曾動作。所以,是二夫人催得急,你不敢不做,今日才冒險的,是嗎?」

  靈秀抬頭瞪著裴婉辭。

  裴婉辭掰著指頭:「做下這等陰險之事,要想活著是不可能了。不過你老子娘和兄長都在韓家,聽說你嫂子不久前,才給你生了個侄女,是不?」

  果不其然,聽到她說家人,靈秀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裴婉辭道:「可憐那個小娃娃,爺奶原本是主子跟前得力的人,被你牽連得不到重用。而且,謀害主子不是小事,只消說一聲,他們也要跟著你一道去了。」

  「不,此事與他們無關!」

  靈秀再忍不住,一五一十將事情都說了。

  「奴婢是五年前過來的,開始是二夫人送來補養之物,讓奴婢伺候夫人用。因著夫人更喜歡娟秀,奴婢以為伺候好了夫人,夫人便會更喜歡奴婢,才這般……」

  「後來發覺不對,但二夫人以此要挾,奴婢害怕了,才為她說用。」

  說完,靈秀哭哭啼啼,開始使勁扇自己的嘴巴,告饒說自己錯大了。

  裴婉辭在一旁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靈秀五年前才到韓倩如身邊,在那之前,韓倩如已經開始中毒,且此毒不曾間斷。

  若按照靈秀的說法,潘氏收買攛掇她,也需要一定的時日。

  這其中,又是誰一直在給韓倩如下毒?

  更重要的是,稍稍恐嚇一通,靈秀就這麼直接的,把潘氏給出賣了?

  裴語嫣十分生氣,怒道:「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靈秀老實回答:「原本毒藥下在膳食之中,可這幾日奴婢發現,大媽媽一直盯著廚房,大小姐您又親自煎藥,奴婢心中害怕,藥就一直沒敢下。今日得了機會才……」

  她說的跟大家看到的都一樣,不像是有什麼特別之處。

  可裴婉辭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她忍不住問:「你老家是哪裡的?」

  靈秀詫異看著她:「奴婢老家是瑾州,當年瑾州大災,爺奶拖著年輕的爹娘逃難到了京都,賣身為奴入了伯爵府韓家。」

  瑾州臨近京都,與郁州八竿子打不著。

  裴婉辭沒有再問,大媽媽則讓人將靈秀關起來,對外只說靈秀病了。

  韓倩如咬牙切齒:「潘芙還真是好大的本事,連我娘家送來的僕從都能收買!」

  之前她與大媽媽想得一樣,覺得是院子裡哪個小丫鬟所為。

  畢竟五年前整個正院,除了大媽媽之外,所有的僕從都被發賣或是送到莊子上去。後面伺候的人,都是婆母與潘芙送過來的。

  是大媽媽不放心,托人遞信到韓家,嫂子親自帶人送了四個秀過來。

  到底是娘家送的人,婆母不好推拒,就留下了。

  沒想到下毒害她的,是她最信任的人。

  裴語嫣跟著裴婉辭一起回海棠苑,問道:「我瞧見你神色有異,是不是哪裡不對?」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但目前還未想清楚。」

  裴語嫣安慰說:「你別擔心,我讓人給韓家遞信,靈秀那一家子人,都不會再用了。」

  恰好呂晚晚讓人喊她們過去,將這幾日盤下來的帳目拿給她們看。

  「進出帳核對過,很多地方對不上。這幾年侯府的開銷較之從前,足足高了一倍不止。」

  二叔一家回來,開銷的確會變大。但是關二房的吃穿用度,除了裴月珠虛榮了些,其他人還算節儉,按道理是不可能花銷這麼多的。

  呂晚晚繼續說:「至於進帳,肯定作假了。我想辦法拿到侯府從前的帳目做過對比,這幾年侯府入帳都在虧損,從前的積蓄也慢慢花光了。」

  進出帳全都不對,著實蹊蹺。

  呂晚晚攤手:「具體什麼情況,除非徹查,不然沒人能搞清楚。是先與夫人商量,還是直接告知你們父親?」

  裴婉辭想了想:「暫且先放著,莫要打草驚蛇。等賀世子那邊的消息。」

  提到賀瑾珩,呂晚晚面色稍霽,拉著女兒的手問:「你不是說答應了親事,世子將要來提親嗎?怎麼這麼多天,還沒見著賀家上門?」

  裴婉辭無奈道:「娘,才不過五日,哪裡這麼快?離得上次推拒,也沒過多久嘛。」

  呂晚晚笑道:「這件事情一日不定下來,我的心啊,一日就放不下去。」

  裴婉辭沒等到賀家來提親,先等到了賀瑾珩的約見。

  信是送到裴語嫣那兒,說是查到一些與侯府有關的事情,請姐妹二人去煙火台飲茶。

  裴語嫣自從傷了面龐,就不愛出門了。

  帶著幕籬也不方便,索性讓裴婉辭過來說:「我這兩日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婉辭你替我去一趟。」

  裴婉辭心道,賀瑾珩想見的人就是你,你還不去,他肯定要失望了。

  但瞧見裴語嫣拿著生肌膏塗抹面龐的樣子,又著實心疼。

  讓一個毀了容貌的女子出去見人,也太殘忍了些。

  她前世死了,魂魄跟著裴語嫣那樣久,如何不知裴語嫣的性子?

  溫軟且從來不捨得讓旁人操心,明明容貌盡毀,可在任何人面前,都要表現得不在意。

  偶爾晨起見面,瞧見她眼下的紅腫,便知道她夜裡,也是偷偷哭過的。

  裴婉辭答應下來。

  到了煙火台見到賀瑾珩,嘴巴卻是忍不住,嘲諷說:「真是可惜,我姐姐病了,世子可見不到想見的人了。」

  賀瑾珩抬起頭,微微一笑:「我想見之人,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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