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贈禮
裴婉辭醒過來時，身邊並沒有人陪著。
呂晚晚忙著清查里外的帳目，裴語嫣則陪著又病重的韓倩如。
當然，也是確定裴婉辭沒什麼大礙，她們才能放心去做別的事情。
桃紅興致勃勃衝進來：「姑娘，奴婢打聽到了……」
杏雨不高興：「桃紅，姑娘才剛剛醒，你見你在身邊伺候，到處跑什麼？」
「姑娘這不是醒了嘛。」桃紅一點都不在意杏雨說什麼，趕緊來到裴婉辭面前。
「姑娘，大少爺雷霆手段，二房那邊現在，真的是人仰馬翻了。」
的確人仰馬翻，本來裴同裕還能借著裴同烽的歉疚，假意對亡妻的思戀，整日借酒消愁。
但裴瀚淵直接帶人搜查二房，任憑二房幾個堂弟與裴月珠哭嚷，他都沒有半分要放過的樣子。
裴婉辭眉眼彎彎：「我大哥是最公正的。」
其實小時候的她可不喜歡裴瀚淵，覺得裴瀚淵太嚴肅了，訓起人來一板一眼。
她喜歡撒嬌賣乖使小性子，到了裴瀚淵面前，全無用武之地。
而且裴瀚淵還不像裴瀚堯，遇到事情鬧一場，裴瀚淵不鬧，只站在她面前訓話。
訓得她想逃，逃不掉，只好如同老鼠見了貓，見著大哥就躲。
「有大哥在，二房休想藏私。」
藏私是不可能的，但是賀瑾珩都查不出來的事情，大哥能查出來嗎？
只這麼一想，裴婉辭擺擺頭。
天啊，她在想什麼？
她大哥裴瀚淵是天上謫仙，賀瑾珩那廝，怎能與大哥相提並論！
這時小丫鬟過來稟報：「姑娘，二少爺來了。」
裴瀚堯怎麼到她這裡來了？真是稀客。
裴婉辭更衣去了明堂。
也是難得，裴瀚堯等她等了這樣久，竟沒有動怒。
見她出來，裴瀚堯撓撓頭，從袖中拿出一柄木劍：「閒來無事雕刻的，我記得你喜歡這些，送你了。」
像是生怕裴婉辭不要，塞在她手裡，轉身就走了。
裴婉辭拿著木劍頗有些愣怔，不由得失笑。
小小一個，只有半個巴掌大小，上面還雕刻著繁複的花紋，精緻又好看。
七八歲光景的時候，的確喜歡這種小玩意，裴瀚堯很會雕刻各種的刀劍，每每刻出來，都要拿給她炫耀一通，轉而送給裴語嫣。
她氣得哇哇哭，而後纏著父親一定要。
最後得償所願，她並不珍惜，非要當著裴語嫣的面，將小玩意踩壞，惹得裴語嫣心疼落淚。
杏雨似乎也想起從前，說道：「奴婢記得姑娘不喜歡這些。」
得到了也要毀掉，誰看了都覺得不喜歡。
裴婉辭搖搖頭：「我喜歡。」
她是真的喜歡，所以那時候夜深人靜，一個人偷偷借著月色，想要將那些刀劍拼起來。
但是踩壞了的東西，用什麼法子都沒有辦法復原。
她想：如果下次二哥再雕刻出來，她一定好好保護。
可是裴瀚堯沒有再刻，他怕再送給裴語嫣，最終還會被她弄壞。
「杏雨，在這上面打個絡子，我要掛在身上。」
到了晚上，裴婉辭就又得了消息，侯府在朱雀街的商鋪，以及化龍巷整條街的鋪子，都回來了。
還有京郊的莊子。
丟失的產業，雖未全部尋回，但也尋回了一大半。
另外還有現銀十萬兩。
呂晚晚盤算一通，說道：「整體算下來，還缺了一半。」
裴瀚淵淡淡抬眸：「二叔辛苦了，接連幾日，恐怕都要辛苦二叔。明日侄子會命人去部里給二叔您請假。」
裴同裕鼓著嘴，舌頭死死抵著牙齦，勉強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是逼著他把吃進去的全都吐個乾淨！
原本裴婉辭以為，侯府的產業能全都回來，說不定還能把裴同裕背後的情況也了解清楚。
沒想到第二日，就收到祖母歸京的消息。
祖母宋氏去年得了機緣，被白雲觀一名尼姑點化，那尼姑是為高人，勸說宋氏去修行，能保侯府家宅安寧。
宋氏一向信佛，總覺得侯府這些年的順遂，都是她信佛之故。
故而當即動身去了白雲觀修行，去年秋回來，過完年又非要裴同裕將她送過去。
今年倒是提前回來了。
算算路程時日，恐怕潘氏在世時，就已經給祖母去了信，請她老人家回來了。
裴婉辭目光暗了暗。
宋氏是她的祖母，卻也是個十分偏心之人。
偏心她那位年幼丟失，近幾年才回來的二兒子裴同裕，也更偏疼二房所有人。
而裴同烽的優柔寡斷，都來自宋氏。
是裴同烽去城郊接宋氏回來的，闔府都在府門候著，包括生病的韓倩如，也被裴語嫣扶著站在門口。
裴瀚堯嘟囔：「母親，大哥不是說了，您病著就別出門了嗎？」
「你們祖母是長輩，我若不來，於理不合。」
裴婉辭不知是否於理不合，但她知道要是韓倩如不出來，宋氏就會將一腔怨氣，都發在裴語嫣身上。
倒不是宋氏多不喜歡裴語嫣，只是柿子撿軟的捏罷了。
裴語嫣擔心裴婉辭的身體，回頭看了她，發現她腰間的木劍，好奇問：「婉辭，這把木劍是哪裡尋的？」
裴婉辭微微一笑，拿起來像是炫耀一般說：「二哥送的。」
二人目光都看向裴瀚堯，裴瀚堯紅了臉。
「那個，我就剩這一個了……下回，下回給語嫣你也做一個。」
稀奇，二哥恨不能將裴語嫣捧在手心，竟然裴語嫣沒有，獨獨給了她裴婉辭？
裴語嫣早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含笑點頭：「多謝二哥。」
裴婉辭心中好笑，面上不顯，只是央求道：「二哥，我記得你還會做各種木製的武器，能不能再給我做一把小刀，與這個一樣的？」
「你……怎的如此貪心？」裴瀚堯說，「我哪有那麼多空？」
裴婉辭故作惋惜：「這樣啊……那二哥還是給姐姐做吧，我有一把夠了。」
「行行行，給你做。」裴瀚堯撓撓頭，又道，「是看你昨日護著我母親，我才願意做的。」
裴婉辭展眉微笑：「謝謝二哥，二哥最好了。」
裴瀚堯又紅了臉，往裴瀚淵身後躲了躲。
一個小插曲，裴瀚淵側頭，稍稍打量裴婉辭。
似要說什麼，卻聽到僕從奔來，說是老夫人馬上歸府了。
呂晚晚忙著清查里外的帳目，裴語嫣則陪著又病重的韓倩如。
當然，也是確定裴婉辭沒什麼大礙，她們才能放心去做別的事情。
桃紅興致勃勃衝進來：「姑娘，奴婢打聽到了……」
杏雨不高興：「桃紅，姑娘才剛剛醒，你見你在身邊伺候，到處跑什麼？」
「姑娘這不是醒了嘛。」桃紅一點都不在意杏雨說什麼，趕緊來到裴婉辭面前。
「姑娘，大少爺雷霆手段，二房那邊現在，真的是人仰馬翻了。」
的確人仰馬翻，本來裴同裕還能借著裴同烽的歉疚，假意對亡妻的思戀，整日借酒消愁。
但裴瀚淵直接帶人搜查二房，任憑二房幾個堂弟與裴月珠哭嚷，他都沒有半分要放過的樣子。
裴婉辭眉眼彎彎：「我大哥是最公正的。」
其實小時候的她可不喜歡裴瀚淵，覺得裴瀚淵太嚴肅了，訓起人來一板一眼。
她喜歡撒嬌賣乖使小性子，到了裴瀚淵面前，全無用武之地。
而且裴瀚淵還不像裴瀚堯，遇到事情鬧一場，裴瀚淵不鬧，只站在她面前訓話。
訓得她想逃，逃不掉，只好如同老鼠見了貓，見著大哥就躲。
「有大哥在，二房休想藏私。」
藏私是不可能的，但是賀瑾珩都查不出來的事情，大哥能查出來嗎？
只這麼一想，裴婉辭擺擺頭。
天啊，她在想什麼？
她大哥裴瀚淵是天上謫仙，賀瑾珩那廝，怎能與大哥相提並論！
這時小丫鬟過來稟報：「姑娘，二少爺來了。」
裴瀚堯怎麼到她這裡來了？真是稀客。
裴婉辭更衣去了明堂。
也是難得，裴瀚堯等她等了這樣久，竟沒有動怒。
見她出來，裴瀚堯撓撓頭，從袖中拿出一柄木劍：「閒來無事雕刻的，我記得你喜歡這些，送你了。」
像是生怕裴婉辭不要，塞在她手裡，轉身就走了。
裴婉辭拿著木劍頗有些愣怔，不由得失笑。
小小一個，只有半個巴掌大小，上面還雕刻著繁複的花紋，精緻又好看。
七八歲光景的時候，的確喜歡這種小玩意，裴瀚堯很會雕刻各種的刀劍，每每刻出來，都要拿給她炫耀一通，轉而送給裴語嫣。
她氣得哇哇哭，而後纏著父親一定要。
最後得償所願，她並不珍惜，非要當著裴語嫣的面，將小玩意踩壞，惹得裴語嫣心疼落淚。
杏雨似乎也想起從前，說道：「奴婢記得姑娘不喜歡這些。」
得到了也要毀掉，誰看了都覺得不喜歡。
裴婉辭搖搖頭：「我喜歡。」
她是真的喜歡，所以那時候夜深人靜，一個人偷偷借著月色，想要將那些刀劍拼起來。
但是踩壞了的東西，用什麼法子都沒有辦法復原。
她想：如果下次二哥再雕刻出來，她一定好好保護。
可是裴瀚堯沒有再刻，他怕再送給裴語嫣，最終還會被她弄壞。
「杏雨，在這上面打個絡子，我要掛在身上。」
到了晚上，裴婉辭就又得了消息，侯府在朱雀街的商鋪，以及化龍巷整條街的鋪子，都回來了。
還有京郊的莊子。
丟失的產業，雖未全部尋回，但也尋回了一大半。
另外還有現銀十萬兩。
呂晚晚盤算一通，說道：「整體算下來，還缺了一半。」
裴瀚淵淡淡抬眸：「二叔辛苦了，接連幾日，恐怕都要辛苦二叔。明日侄子會命人去部里給二叔您請假。」
裴同裕鼓著嘴，舌頭死死抵著牙齦，勉強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是逼著他把吃進去的全都吐個乾淨！
原本裴婉辭以為，侯府的產業能全都回來，說不定還能把裴同裕背後的情況也了解清楚。
沒想到第二日，就收到祖母歸京的消息。
祖母宋氏去年得了機緣，被白雲觀一名尼姑點化，那尼姑是為高人，勸說宋氏去修行，能保侯府家宅安寧。
宋氏一向信佛，總覺得侯府這些年的順遂，都是她信佛之故。
故而當即動身去了白雲觀修行，去年秋回來，過完年又非要裴同裕將她送過去。
今年倒是提前回來了。
算算路程時日，恐怕潘氏在世時，就已經給祖母去了信，請她老人家回來了。
裴婉辭目光暗了暗。
宋氏是她的祖母，卻也是個十分偏心之人。
偏心她那位年幼丟失，近幾年才回來的二兒子裴同裕，也更偏疼二房所有人。
而裴同烽的優柔寡斷，都來自宋氏。
是裴同烽去城郊接宋氏回來的，闔府都在府門候著，包括生病的韓倩如，也被裴語嫣扶著站在門口。
裴瀚堯嘟囔：「母親，大哥不是說了，您病著就別出門了嗎？」
「你們祖母是長輩，我若不來，於理不合。」
裴婉辭不知是否於理不合，但她知道要是韓倩如不出來，宋氏就會將一腔怨氣，都發在裴語嫣身上。
倒不是宋氏多不喜歡裴語嫣，只是柿子撿軟的捏罷了。
裴語嫣擔心裴婉辭的身體，回頭看了她，發現她腰間的木劍，好奇問：「婉辭，這把木劍是哪裡尋的？」
裴婉辭微微一笑，拿起來像是炫耀一般說：「二哥送的。」
二人目光都看向裴瀚堯，裴瀚堯紅了臉。
「那個，我就剩這一個了……下回，下回給語嫣你也做一個。」
稀奇，二哥恨不能將裴語嫣捧在手心，竟然裴語嫣沒有，獨獨給了她裴婉辭？
裴語嫣早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含笑點頭：「多謝二哥。」
裴婉辭心中好笑，面上不顯，只是央求道：「二哥，我記得你還會做各種木製的武器，能不能再給我做一把小刀，與這個一樣的？」
「你……怎的如此貪心？」裴瀚堯說，「我哪有那麼多空？」
裴婉辭故作惋惜：「這樣啊……那二哥還是給姐姐做吧，我有一把夠了。」
「行行行，給你做。」裴瀚堯撓撓頭，又道，「是看你昨日護著我母親，我才願意做的。」
裴婉辭展眉微笑：「謝謝二哥，二哥最好了。」
裴瀚堯又紅了臉，往裴瀚淵身後躲了躲。
一個小插曲，裴瀚淵側頭，稍稍打量裴婉辭。
似要說什麼，卻聽到僕從奔來，說是老夫人馬上歸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