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欲哭無淚
說時遲那時快，裴語嫣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拿著一根棍子照著蛇頭敲打過去。
蛇吃痛回頭，吐著信子繞上棍子，盤旋著往上爬。
屋內的驚叫聲此起彼伏。
裴婉辭不認識蛇，連聲喊道：「姐姐快把棍子扔掉，快扔掉！」
可即便裴語嫣面上滿是驚懼，卻仍舊咬著牙，趿拉著鞋子往外跑。
「讓開，你們讓開。」
門口的丫鬟婆子連連後退，眼看著那條蛇爬上來，纏上裴語嫣的胳膊，對著她的脖子就要咬下去。
千鈞一髮，一支箭羽射過來，穩穩射中蛇的七寸，蛇頭軟軟倒下去。
裴瀚堯奔過來，將要暈厥的裴語嫣抱住：「妹妹別怕，二哥在呢！」
裴語嫣驚懼過度，方才的冷靜在這一刻全都消失，見到親人在身邊，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一條蛇打亂了夜晚的寧靜，哪怕僕從重新撒了藥，屋內的女人們也後怕不已。
裴月珠哭哭啼啼：「這麼大的雨，撒藥也被沖走了，一點用都沒有！」
宋氏揉著發疼的腦瓜：「先將就睡下，讓幾個丫鬟輪流值夜吧。」
丫鬟們沒意見，但裴月珠就是不依。
裴婉辭實在沒忍住，問道：「月珠，遇著蛇不是你的問題，可怎麼你抓著蛇就往大姐姐面上扔？是怕蛇咬不著人嗎？」
「我沒有……」裴月珠氣得嚷嚷起來，「我都不知道那是蛇，它纏住我，我心中發慌一著急就……那般情況下，我怎知是往哪裡扔？」
裴語嫣也已經平靜下來，安撫說：「沒事，沒有人受傷就最好了。」
但宋氏還是聽進去了。
她最疼愛裴月珠這個小孫女，因為裴月珠小時候在鄉下長大過得苦。
可這幾日看來，卻好似並非如此。
但凡有不順心的地方，裴月珠都要哭鬧一場。連京都嬌養長大的兩個大孫女，都沒有這般矯情做作呢。
而且今晚遇著蛇這件事，誰都是不想的，但看看大孫女與小孫女的區別呢？
明明只相差一歲，大孫女本來已經安全了，可依舊不顧危險過來救她。並且為了蛇不會傷及其他人，寧願讓那蛇咬自己。
想到這裡，宋氏對裴語嫣更心疼了。
這個長孫女，從小乖巧懂事，膽大心細。正因為如此，她倒是忽略她太多了。
宋氏說：「一張床睡不下，語嫣，你挨著祖母睡。」
裴語嫣乖乖應聲：「是。」
裴月珠委委屈屈準備躺下，卻不肯睡在靠牆的裡面，鬧著要與裴婉辭換地方。
「行，但我不與你睡一頭。」
裴婉辭壓著怒火，抱著枕頭被褥換了一頭躺下。
桃紅在床頭小聲說：「姑娘莫怕，奴婢守著，絕不叫蟲蛇再來擾了姑娘歇息。」
裴月珠聽到了，喊自己的丫鬟菊霜：「你也守著我。」
菊霜一愣，原本按照老夫人的安排，三位小姐的丫鬟是輪值，這樣都還能有得覺睡。
大小姐的丫鬟雪箋年齡略長，主動說要輪中間那段時辰，讓兩位妹妹可以歇得踏實些。故而桃紅守前夜，雪箋守中間，她守後夜。
現在……
桃紅見狀說道：「那菊霜你守前夜，我守後夜。」
菊霜有些感動，想道謝，瞧見自家姑娘不悅的目光，忍著沒出聲。
沒了蛇卻也沒大家想像中的太平。
因為沒睡多久，裴月珠被凍醒了，不是別的，是她躺的地方屋頂漏雨，被褥都浸濕了。
裴月珠哭醒，對著菊霜就是一頓罵：「你是怎麼值夜的？我褥子都濕了，你看不到嗎？」
菊霜很委屈，外面下著雨，屋裡漏水她壓根看不到啊。
宋氏是真生氣了：「一晚上要折騰多少回？月珠你若是不睡，就滾出去！」
裴月珠「哇」的一聲哭開了：「祖母，真的不是我找事，這兒漏雨，您瞧我的被褥都濕透了，沒辦法睡。」
她還想說，本來這地方是裴語嫣睡地，裴語嫣被祖母喊走了，裴婉辭又跟她換了地方，才讓她這麼倒霉的。
人仰馬翻的折騰了一晚上，第二日所有人都沒精打采。
彭磊忙著給大家重新尋找合適的住處，可實在也找不到。
宋氏擺擺手：「行了，你該跟著侯爺辦差，總守著我們，侯爺的差事還要不要辦了？」
裴同烽一晚上也沒睡好，他與兒子裴瀚淵同席而枕，討論了半晚上關於錦州城內的可能性。
最終裴瀚淵說：「父親，我帶著二弟先想法子進到錦州城內，打探一下具體的情況。」
裴同烽皺眉，打算親自進去。
裴瀚淵道：「父親放心，遇到事情我會隨機應變，二弟功夫好，也能保護好我。若是父親前去，恐更叫我們擔心。」
「如此也好。」裴同烽心內感嘆自己到底是年紀大了。
而裴同裕與侄兒裴瀚堯同席，第二日清早被喊醒，他眼下的烏青實在太過嚇人。
「我昨晚後面睡得極好。」裴瀚堯撓頭說，「二叔您不行啊，只是晚上被妹妹她們鬧醒兩回，您就如此精力不濟？太虛了，等以後回京都，二叔要好好保養才是。」
氣得裴同裕幾欲吐血。
他是被幾個女孩子鬧騰成這樣的嗎？
明明是被裴瀚堯踢了一晚上。
要不是知道這個侄兒本就衝動莽撞，且實在沒什麼心機，他都要懷疑他是故意的！
裴同裕欲哭無淚，他什麼時候都擺脫這可怕的日子啊？要是日日與侄兒同席，他就算身體康健，也遲早被踢散架了。
又想，將來不知何人嫁給裴瀚堯，哪個女子能受得他兩回踢？
等裴瀚淵說，他要帶著裴瀚堯先進城的時候，裴同裕眼睛都亮了！
正好白日雨勢見小，兄弟二人帶著部分護衛走了。
裴同烽則打算往其他地方走走，看是否能發現什麼特別之處，裴同裕自是要跟著一起。
宋氏便說：「我先去懸音山。」
裴同烽問：「母親沒有休息好，不然先補補覺？」
宋氏搖頭：「我心裡頭不安穩，早日去懸音寺，我才能放下心來。」
上山不能乘坐馬車，別看宋氏年邁，身子骨竟還康健，不至於健步如飛，但行路穩穩噹噹，幾個孫女竟然都沒有她這般能耐。
蛇吃痛回頭，吐著信子繞上棍子，盤旋著往上爬。
屋內的驚叫聲此起彼伏。
裴婉辭不認識蛇，連聲喊道：「姐姐快把棍子扔掉，快扔掉！」
可即便裴語嫣面上滿是驚懼，卻仍舊咬著牙，趿拉著鞋子往外跑。
「讓開，你們讓開。」
門口的丫鬟婆子連連後退，眼看著那條蛇爬上來，纏上裴語嫣的胳膊，對著她的脖子就要咬下去。
千鈞一髮，一支箭羽射過來，穩穩射中蛇的七寸，蛇頭軟軟倒下去。
裴瀚堯奔過來，將要暈厥的裴語嫣抱住：「妹妹別怕，二哥在呢！」
裴語嫣驚懼過度，方才的冷靜在這一刻全都消失，見到親人在身邊，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一條蛇打亂了夜晚的寧靜，哪怕僕從重新撒了藥，屋內的女人們也後怕不已。
裴月珠哭哭啼啼：「這麼大的雨，撒藥也被沖走了，一點用都沒有！」
宋氏揉著發疼的腦瓜：「先將就睡下，讓幾個丫鬟輪流值夜吧。」
丫鬟們沒意見，但裴月珠就是不依。
裴婉辭實在沒忍住，問道：「月珠，遇著蛇不是你的問題，可怎麼你抓著蛇就往大姐姐面上扔？是怕蛇咬不著人嗎？」
「我沒有……」裴月珠氣得嚷嚷起來，「我都不知道那是蛇，它纏住我，我心中發慌一著急就……那般情況下，我怎知是往哪裡扔？」
裴語嫣也已經平靜下來，安撫說：「沒事，沒有人受傷就最好了。」
但宋氏還是聽進去了。
她最疼愛裴月珠這個小孫女，因為裴月珠小時候在鄉下長大過得苦。
可這幾日看來，卻好似並非如此。
但凡有不順心的地方，裴月珠都要哭鬧一場。連京都嬌養長大的兩個大孫女，都沒有這般矯情做作呢。
而且今晚遇著蛇這件事，誰都是不想的，但看看大孫女與小孫女的區別呢？
明明只相差一歲，大孫女本來已經安全了，可依舊不顧危險過來救她。並且為了蛇不會傷及其他人，寧願讓那蛇咬自己。
想到這裡，宋氏對裴語嫣更心疼了。
這個長孫女，從小乖巧懂事，膽大心細。正因為如此，她倒是忽略她太多了。
宋氏說：「一張床睡不下，語嫣，你挨著祖母睡。」
裴語嫣乖乖應聲：「是。」
裴月珠委委屈屈準備躺下，卻不肯睡在靠牆的裡面，鬧著要與裴婉辭換地方。
「行，但我不與你睡一頭。」
裴婉辭壓著怒火，抱著枕頭被褥換了一頭躺下。
桃紅在床頭小聲說：「姑娘莫怕，奴婢守著，絕不叫蟲蛇再來擾了姑娘歇息。」
裴月珠聽到了，喊自己的丫鬟菊霜：「你也守著我。」
菊霜一愣，原本按照老夫人的安排，三位小姐的丫鬟是輪值，這樣都還能有得覺睡。
大小姐的丫鬟雪箋年齡略長，主動說要輪中間那段時辰，讓兩位妹妹可以歇得踏實些。故而桃紅守前夜，雪箋守中間，她守後夜。
現在……
桃紅見狀說道：「那菊霜你守前夜，我守後夜。」
菊霜有些感動，想道謝，瞧見自家姑娘不悅的目光，忍著沒出聲。
沒了蛇卻也沒大家想像中的太平。
因為沒睡多久，裴月珠被凍醒了，不是別的，是她躺的地方屋頂漏雨，被褥都浸濕了。
裴月珠哭醒，對著菊霜就是一頓罵：「你是怎麼值夜的？我褥子都濕了，你看不到嗎？」
菊霜很委屈，外面下著雨，屋裡漏水她壓根看不到啊。
宋氏是真生氣了：「一晚上要折騰多少回？月珠你若是不睡，就滾出去！」
裴月珠「哇」的一聲哭開了：「祖母，真的不是我找事，這兒漏雨，您瞧我的被褥都濕透了，沒辦法睡。」
她還想說，本來這地方是裴語嫣睡地，裴語嫣被祖母喊走了，裴婉辭又跟她換了地方，才讓她這麼倒霉的。
人仰馬翻的折騰了一晚上，第二日所有人都沒精打采。
彭磊忙著給大家重新尋找合適的住處，可實在也找不到。
宋氏擺擺手：「行了，你該跟著侯爺辦差，總守著我們，侯爺的差事還要不要辦了？」
裴同烽一晚上也沒睡好，他與兒子裴瀚淵同席而枕，討論了半晚上關於錦州城內的可能性。
最終裴瀚淵說：「父親，我帶著二弟先想法子進到錦州城內，打探一下具體的情況。」
裴同烽皺眉，打算親自進去。
裴瀚淵道：「父親放心，遇到事情我會隨機應變，二弟功夫好，也能保護好我。若是父親前去，恐更叫我們擔心。」
「如此也好。」裴同烽心內感嘆自己到底是年紀大了。
而裴同裕與侄兒裴瀚堯同席，第二日清早被喊醒，他眼下的烏青實在太過嚇人。
「我昨晚後面睡得極好。」裴瀚堯撓頭說，「二叔您不行啊，只是晚上被妹妹她們鬧醒兩回，您就如此精力不濟？太虛了，等以後回京都，二叔要好好保養才是。」
氣得裴同裕幾欲吐血。
他是被幾個女孩子鬧騰成這樣的嗎？
明明是被裴瀚堯踢了一晚上。
要不是知道這個侄兒本就衝動莽撞，且實在沒什麼心機，他都要懷疑他是故意的！
裴同裕欲哭無淚，他什麼時候都擺脫這可怕的日子啊？要是日日與侄兒同席，他就算身體康健，也遲早被踢散架了。
又想，將來不知何人嫁給裴瀚堯，哪個女子能受得他兩回踢？
等裴瀚淵說，他要帶著裴瀚堯先進城的時候，裴同裕眼睛都亮了！
正好白日雨勢見小，兄弟二人帶著部分護衛走了。
裴同烽則打算往其他地方走走，看是否能發現什麼特別之處，裴同裕自是要跟著一起。
宋氏便說：「我先去懸音山。」
裴同烽問：「母親沒有休息好，不然先補補覺？」
宋氏搖頭：「我心裡頭不安穩，早日去懸音寺，我才能放下心來。」
上山不能乘坐馬車，別看宋氏年邁，身子骨竟還康健，不至於健步如飛，但行路穩穩噹噹，幾個孫女竟然都沒有她這般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