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二叔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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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平日溫柔,可真正疾言厲色起來,周身氣勢凌厲,叫眾人都呆住了,一時不知如何辯駁。

  那護衛啞口無言,他當真只是習慣了,行事之前先拔刀。

  彭磊原本不覺得有什麼,聽了裴語嫣的話,也冷了臉:「黃紹,只是將小姐們請回去休息,你拔刀做什麼?」

  護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說不出半點辯駁之語。

  彭磊著急對裴同裕說:「二老爺快將張大夫請過來,給二小姐治傷。」

  裴同裕不願意,卻也不能不照做。

  但這樣一來,裴同烽也被驚動了。

  他怒氣沖衝過來,原本想要斥責兩個女兒不安分,可瞧見裴婉辭受了傷,他的怒氣梗在胸口,無法發出來。

  只說:「語嫣,你是怎麼看顧妹妹的?大半夜的不休息,鬧什麼鬧?」

  裴語嫣將裴婉辭扶著站起來,回頭看著裴同烽。

  「父親覺得是我們鬧事嗎?父親果然,連自己的親女兒都不管不問。」

  裴同烽一愣:「你說什麼?」

  裴語嫣伸手,雪箋從屋裡出來,捧著的正是他們早上的藥碗。

  她接過藥碗,用力往地上一砸,說道:「父親到現在還不知,我與妹妹的藥碗裡面,被下了毒!」

  「怎……怎麼會?」裴同烽面色白了又白,旋即搖頭,「不對的,張大夫跟了我很多年,語嫣你怎的胡亂冤枉人。」

  裴語嫣看向裴同烽,面上失望更濃。

  但也直到這時候,她才明白,為什么妹妹堅持要到半夜才鬧起來。

  要鬧的並不是裴同烽,而是大哥裴瀚淵。

  只有大哥才能護佑她們的平安,否則以父親的性子,她們被二叔生吞活剝了,父親也只會猜疑,還有可能,被二叔的三言兩語所欺騙。

  裴婉辭捂著頭上的血,堅持說:「我要見大哥,讓我見大哥!否則,我不會叫任何人碰我!」

  額頭上的血還在往外流,看起來觸目驚心。張大夫已經過來了,卻無法靠近裴婉辭。

  裴語嫣語氣哀切:「父親,婉辭受了傷,就讓大哥來見我們吧!」

  裴同烽對那碗藥有所懷疑,但被兩個女兒的舉動,氣得是火冒三丈。尤其是婉辭,明明受了傷,卻還這般固執。

  他怒道:「你們這般不懂事,可知你們的兩位兄長數日未眠,好不容易才歇下!」

  說罷,乾脆指著彭磊說:「彭磊,你也莫要護著這兩個逆女了。現在給我綁也要給她們綁回去,讓張大夫給她治傷!」

  「這……侯爺,二小姐她……」彭磊還想要求情。

  下一刻,裴婉辭爬起來,往那名喚黃紹護衛的刀上衝過去。

  黃紹的刀還未收回刀鞘,是因為之前裴婉辭撞刀時,他驚慌失措,不慎將刀鞘扔出去。

  而後他一直跪著,也沒空去將刀鞘撿拾回來。這會兒跪久了,便將刀拿起來,用以支撐自己的身體。

  是萬萬沒有想到,二小姐會再來一次,依舊讓他猝不及防。

  不過他沒有注意,彭磊時刻注意著。他發現彭婉辭這位小姐,壓根不怕殞命,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

  他剛剛回話,感覺身邊的二小姐爬起來往後跑,他條件反射跳將起來,奔過來一把將裴婉辭抱住。

  「二小姐,你這是作甚!」

  裴婉辭又不是真的想死,故意慢半步等著有人來救,被彭磊攔下,她號啕大哭。

  「爹爹不替我做主,彭伯伯你也不管我們嗎?除了大哥,我誰都不相信!」

  彭磊沒有辦法,只能安撫:「二小姐別著急,彭伯伯一定替你們想法子。」

  只是他為人迂腐,能想的法子就是去求裴同烽。

  裴同裕站在彭同烽身邊,目光無比陰沉。

  原以為這兩個妮子,是因為中毒了才變得這般瘋狂,沒曾想竟是發覺藥里的毒才會如此。

  早知如此,剩下那點毒他不應該為裴瀚淵而留,先處置一個是一個!

  現在,不能叫她們得逞。

  裴同裕長嘆一聲,當即淚流滿面:「大哥啊大哥,看樣子不止弟弟我,大哥你對孩子,也著實太過寵溺。語嫣婉辭兩個這般不知輕重,焉知不是大哥您平日放縱之過?」

  裴同烽本來還在心疼固執的女兒,聽到裴同裕的話,又深以為然。

  裴同裕再接再厲,擺擺手說:「罷了罷了,大不了大哥與瀚淵,你們推遲半日再入城。錦州城百姓性命固然重要,難道還有語嫣婉辭的性命重要?」

  這話,直接將姐妹二人與錦州城百姓,放在了對立面。

  裴同烽若是答應了裴婉辭的要求,就等於他為了親人枉顧聖令,更是不顧他心中的追求,不以大周百姓為要。

  關鍵是,在裴同烽看來,今天的一切,都是兩個女兒的無理取鬧而已。

  果不其然,裴同烽聽完,心中那點為數不多愧疚與心疼,也煙消雲散了,只餘下憤怒與恨鐵不成鋼。

  「不必再說了,我心意已決,彭磊,現在就送她們回去休息!若是婉辭不肯醫治,那就……」

  他看著裴婉辭,額上的傷口是看起來嚴重,流血較多罷了。實際上並沒有多嚴重。

  「隨她!」

  裴同烽甩開袖子要走。

  彭磊驚訝不已,眼瞧著二小姐搖搖欲墜,連站都站不穩,還要靠他和大小姐扶著。

  他立刻跪下:「侯爺,只是讓大少爺過來見一見,耽擱不了多久。侯爺為何執意不允許?」

  裴同烽冷冷說:「彭磊,你在軍中時,見到我父親領兵就是如此馬虎,不顧軍令由著旁人胡為嗎?」

  彭磊說:「可是侯爺,此刻並非在軍中,二小姐她,也不是旁人。」

  裴同烽蹙眉,沒有說話。

  裴同裕則說:「的確不是在軍中,她們也不是軍人,只是不懂事的女兒家罷了。」

  「女兒家不知嫻熟懂事,只知一味胡鬧?」裴同烽的怒火,又被勾起來了。

  裴婉辭畢竟受傷,頭有些暈,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想要再說些什麼。

  就聽裴語嫣道:「二叔幾次三番挑撥我們在父親心中的印象,意欲何為?莫不是打算趁著明日我父兄不在,直接再下一碗狠藥,將我們弄死,來個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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