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裴同烽思念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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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頭一次沒有去分辨他話里是否有深意,只伸手去握他的手。

  與從前一般,二皇子將手放在皇后的手中,溫聲說:「母后,兒子一直都在。」

  皇后紅了眼,問道:「煊兒,你兄長他……一切可好?」

  「他很好。」

  皇后並不知這是安撫,還是真實的,她哽咽說:「煊兒……是母后對不住他。可母后不願意看著你們兄弟相爭,所以……」

  二皇子沒有去問她,既然不想他們相爭,為何要讓章家鍾家,鬧出那麼多事情?

  他只說:「母后,章家也好,鍾家也罷,甚至您與母妃,都最看重利益。可是母后可想過,兄長與兒子的想法?」

  皇后瞪大眼:「你們……你們……」

  二皇子扶著她躺下,給她把錦被蓋好:「母后安心養病,不論您對兄長如何,兄長都是掛念您的。」

  他離去了。

  崔女官不理解:「二殿下最後一句話,是何意?是替太子殿下鳴不平嗎?」

  皇后搖頭:「不,他是在告訴我,是太子心疼我,讓他來看望我。」

  她與鍾貴妃鬧得這樣難看,二皇子本就可以不理她的。

  皇后捂著臉,眼淚簌簌而落。

  侯府沒有二房三五不時的打擾,倒是平和了好些日子。

  自呂晚晚離府,裴同烽與韓倩如關係好了許多,至少能心平氣和地說話,不再劍拔弩張。

  裴同烽憶起年輕時二人雖沒什麼感情,但也是相敬如賓。韓倩如脾氣有些驕縱,他還曾笑言無妨,他是個溫和的,正好相配。

  後來……

  裴同烽不欲去想後來,晚上在書房忙完,瞧見正院還點著燈。

  有多少年沒有踏進正院了?

  裴同烽走進去,正院的僕婦見了他都是一愣,旋即行禮問安。

  韓倩如迎出來:「侯爺怎麼來了?」

  裴同烽看著韓倩如,許是歲月撫平了韓倩如的浮躁,她面上多了沉穩的韻味。

  之前因為生病蠟黃和瘦削,如今也都養回來了,看著神采不錯。

  裴同烽溫聲問:「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

  韓倩如答:「鋪子上發生了些事情,處理起來就晚了些。已經忙完準備休息了。」

  「嗯。」裴同烽點了點頭。

  他沒有要離去的意思,是等著韓倩如主動開口請他留下。

  但韓倩如只是站在那兒,別說讓他留下了,就是請他進去坐坐的意思都沒有。

  裴同烽面上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決定還是先走:「那你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侯爺慢走。」韓倩如點頭。

  裴同烽自覺碰了壁,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卻聽韓倩如喚住他:「侯爺。」

  裴同烽眼睛一亮,立刻回頭:「嗯?」

  韓倩如說:「侯爺正值壯年,等得空了,我替侯爺選兩名良妾入府。」

  裴同烽瞳仁驟縮,他本以為是太久沒有與韓倩如一起,韓倩如不懂他的意思。

  或者是今日來得匆忙,都沒有準備好。

  沒曾想她知道,只是不願,甚至還給了他解決方案。

  可他哪裡是那般絕情之人?他喜愛的女人才離開侯府沒多久!

  裴同烽聲音帶著怒意:「不必!」

  等他走遠了,打媽媽扶著韓倩如進屋,忐忑許久忍不住問。

  「夫人……侯爺既然有意求和,夫人何必將此路堵死了?總歸是夫妻……」

  「夫妻?」韓倩如嘴角浮現出嘲諷的笑。

  她沒有回答大媽媽的話,只是嘆道:「真羨慕晚晚,想走就能走。」

  正院發生的事情,裴婉辭一點都不知道,若是知道,她心中恐怕更不齒了。

  她的父親裴同烽,娶了韓倩如卻又許諾呂晚晚,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同時辜負了兩個女人,卻還自詡深情。

  深情不過是他自封的而已。

  若當真深情,怎會呂晚晚才走,他就忍不住,想要與韓倩如重修舊好?

  無非是知道呂晚晚沒有回來的可能,他便動了其他心思而已。

  不過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在裴婉辭看來,裴同烽還沒有到十足不堪的地步。

  所以裴同烽在家宴上說:「我讓人往老家送了些東西,他們畢竟姓裴。」

  說的是裴安諾幾人。

  韓倩如面無表情:「侯爺隨意。」

  裴瀚淵幾個晚輩則更沒有多餘的話。

  裴同烽飲了酒,又傷感起來,看著裴語嫣姐妹二人說:「從前二弟最疼愛月珠,只可惜月珠命薄,不然我多少要護著她……」

  裴婉辭偷偷與裴語嫣咬耳朵:「裴月珠能與疼愛她的爹娘團聚,有什麼不好的?」

  裴語嫣瞪她:「胡說什麼?」

  裴婉辭吐了吐舌頭,繼續分析:「姐姐,我說的沒錯啊,如今他們日子不好過,裴月珠那般嬌生慣養,沒有人護著,豈不是更慘?」

  裴語嫣說:「她還有兄長和弟弟呢。」

  裴婉辭不屑:「姐姐以為,誰都跟我們的哥哥們一樣好嗎?」

  她們說話聲音小,但裴瀚堯因為常年習武,耳力比一般人好得多,且他坐在裴婉辭身邊,這些話當然聽得一清二楚。

  他眉眼彎彎,伸手去揉裴婉辭的腦袋:「妹妹真乖。」

  裴婉辭推開他:「你弄亂我的頭髮了!」

  裴瀚堯依舊笑眯眯要去揉,裴婉辭趕緊躲在裴語嫣懷中。

  還是裴瀚淵咳嗽一聲,兄妹三人這才正經起來。

  抬眼一看,原來是裴同烽怒瞪著他們呢。

  裴同烽正為了侄兒侄女們傷感,這時候他自己的兒子女兒,竟然還在這裡玩鬧。

  怎不叫人生氣?

  對兩個女兒,裴同烽捨不得苛責,只對著裴瀚堯說:「在誠昭將軍府,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學到?去跪祠堂!」

  「父親……」裴瀚堯哭喪著臉。

  「現在就去!」裴同烽厲聲喝道。

  又想著,若是其他人膽敢求情,他要一併罰了。

  但裴瀚堯看向韓倩如,韓倩如面無表情,看向裴語嫣和裴婉辭,二人也都如出一轍——裴語嫣倒是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而他當然不敢去看比父親還嚴厲的長兄裴瀚淵了。

  只能灰溜溜起身去跪祠堂。

  裴同烽見狀,心中更不是滋味,怎麼兒子女兒們都不求情?如此不顧念兄弟姐妹的情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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