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求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等裴同烽匆匆離去,韓倩如對身邊的大媽媽說。

  「之前只覺得,這樣的男人,呂晚晚也要與我爭個你死我活,卻不知是為什麼。現在看來,他確實也有兩分風骨,不怪晚晚喜愛他。」

  大媽媽說道:「侯爺在男人當中,已經算是不錯了。夫人既也覺得好,不如……」

  「你不必說了。」韓倩如變了臉,「若非為了幾個孩子的將來,我連與他同在一個屋檐下都是不願意的。」

  說罷她就進了屋。

  大媽媽抬頭看看院子,心道你與老爺,一個住正院,一個住外院,院子都不是一個,何況屋檐?

  這話當然只敢想想。

  卻說裴同烽入了宮才發現,除了他之外,還有不少官員跪在勤政殿前求情。

  其中老臣居多,還有一些平素便以剛直著稱的朝臣。

  裴同烽雖然官位沒有被恢復,但畢竟是侯爵,便有朝臣往旁邊挪了挪,在前排給他空出個位置。

  還沒走過去,郝首輔出現了,見了他便冷笑:「裴侯爺一向懂得避諱,怎麼今日竟要來趟這趟渾水?」

  裴同烽頭也不抬:「下官倒是想問問,郝大人身為首輔,不思替聖上分憂,何以要故意誤導皇上?」

  「從前不知侯爺如此伶牙俐齒。」郝首輔也不生氣,淡淡道,「裴侯爺是偏聽偏信。」

  便也不管外面跪著的這些朝臣,進去勤政殿憂心忡忡來到皇上面前。

  皇上問:「又來了誰,替他求情?」

  「聖上,是忠勇侯。」內侍總管答。

  皇上眸光微動,並未說話。

  郝首輔嘆道:「聖上,今日來替賀國公求情之人甚多,可見平日裡,賀國公故意拉攏朝臣,這是結黨營私。」

  往往與同僚關係親密,與結黨營私之間,並不那麼確切,端看人怎麼理解了。

  郝首輔嘆道:「卻也不知這其中,有幾多是陵城陳家的黨羽。」

  內侍總管聽不下去,低聲道:「聖上,奴才愚笨,外頭跪著的那些官員,有好幾個平日口舌伶俐,性情又孤傲,實在不像是與人結黨的樣子……」

  這是實話,其中好幾位都是諫臣,朝會上連皇上的話,他們都要駁斥一通。

  惹得皇上心中惱怒,偏偏又對他們無可奈何。

  這些人天不怕地不怕,搞不好來一個撞柱死諫,到時候被史官記一筆,他這個皇上就要遺臭萬年了。

  平日裡,這幾個人也不愛與其他朝臣來往,總是用鼻孔看人。

  懂得結黨的,怎會是這副樣子?

  郝首輔立刻道:「聖上,如此足以見得,陵城陳家的勢力浸潤得多深。」

  皇上蹙眉,他已經不年輕了,疑心也越來越重,自是要防著身邊的人有異心。

  他看向郝首輔:「郝愛卿是如何想的?」

  郝首輔沉吟片刻說:「臣以為應該徹查這些朝臣,以防他們當真與陵城陳家合謀,在查清楚真相之前,應當停職。」

  停職查辦,可如今朝中事態頻發,若這些朝臣被停職,空缺不太好補。

  皇上沒有猶豫太久,點了頭。

  郝首輔大喜,又道:「聖上,臣以為陵城陳家如此大膽,朝臣們竟敢結黨營私,與儲君不明頗有關係。重立儲君之事,恐怕不能再拖了。」

  勤政殿外跪著的官員,聽到郝首輔說,他們又可能是謀反陳家的黨羽,皇上命他們停職查辦時,都鬧起來。

  「什麼?聖上如今,竟獨斷專行至此?」

  「聖上,臣有言,請聖上聽臣之言,聖上……」

  更有那行動不便的老臣,顫顫巍巍起身,想要往勤政殿外的柱子上撞。

  「臣無用,不能勸諫聖上,只能死後去先帝跟前贖罪!」

  周圍一片亂象,侍衛與內侍們過來,勒令他們立刻出宮。

  那要死沒死成的老臣,當即老淚縱橫:「聖上何意?微臣等若是不出宮,聖上要你們拔刀砍了微臣等是嗎?」

  裴同烽跪在那兒沒有動,他抬起頭與郝首輔的目光對視。

  他從前是太子伴讀,皇上登基之前,他們如同異姓兄弟一般。

  皇上曾說位高不勝寒,能信任的人不多,而他算其中之一。

  現在呢?

  郝首輔從台階上下來,對裴同烽說:「侯爺還是勸勸各位吧,在宮內鬧成這樣,是不曾將聖上的顏面放在眼中啊!」

  裴同烽看了他許久,問道:「首輔大人,還記得從前與說過的,家國興亡匹夫有責的話嗎?」

  郝首輔一笑:「自是記得的。」

  裴同烽起身,去攙扶那老臣,勸慰說:「陵城陳家押解歸京才會審理,還有時日,我們先回去吧。」

  殿前發生的事情,內侍總管進去,一五一十告訴了皇上。

  皇上問:「朕是不是老了?」

  總管忙道:「聖上萬歲,如何會老?」

  「那麼多人,都盯著朕的位置,逼著朕重新立儲,他們是嫌棄真的煜兒,還是嫌棄朕?」

  裴家姐妹趕到賀家的時候,賀家尚未被抓捕,但已經有侍衛們陸續過來,將國公府圍住。

  皇上下令削爵抓人,但並未明說是否抄家,他們還在等上面的示下。

  秦氏早沒有一貫的冷靜,整張臉煞白,哭得是一點體面都沒有了。

  她抓住裴婉辭的手,絮絮叨叨:「他與他哥一樣,一樣啊……他走了他哥的老路。我同他說過,這輩子只想他好生活著!」

  裴婉辭扶著秦氏勸:「夫人,世子暫且無事。」

  秦氏只是搖頭:「他活不成了,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他們從前怎麼對我的瑾逸,現在就會怎麼對我的瑾珩。」

  她哭得撕心裂肺。

  「他們自詡正義,寧死不屈,誰又知道我身為母親,只想他們好好活著,好生活著啊!」

  裴婉辭鼻子酸酸的,除了一下一下替秦氏撫背,她什麼都做不了。

  整個賀家,唯一冷靜的只有賀國公了。

  他對著姐妹二人作揖:「患難方能見真情,聽聞你們父親與諸多朝臣,去宮內替我賀家請命。你們姐妹也不顧危險來看望我們,此等大恩,恐我賀家今生無以為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