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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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她的嬤嬤親自將那道菜端起來,往裴婉辭這邊走過來。

  韓倩如一顆心揪起來,想要起身婉拒,卻被裴婉辭握住手,輕輕搖了搖頭。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位和玉公主與裴婉辭不和睦,她贈菜?那菜裡面不會是有什麼特殊之處吧。

  裴婉辭平靜看著裴月珠。

  大庭廣眾之下贈菜,若她推拒則是她不懂事。

  若她接受,那菜里?

  菜里當然不會有事,如今多事之秋,裴月珠暗地裡怎麼做都行,但若明著陷害,她不敢的。

  可好端端的,裴月珠為何要多此一舉?

  肯定還有後招。

  裴婉辭躬身道謝:「多謝公主殿下。」

  眼看著裴月珠的嬤嬤越走越近,裴婉辭微笑看著。

  「勞煩嬤嬤了,此等小事,該讓宮娥來做便是。」

  嬤嬤面色一僵,立刻恢復正常:「奴婢是公主殿下的大嬤嬤,自該奴婢來做。」

  交錯之間,裴婉辭袖中多了一個荷包。

  公主身邊的嬤嬤,出席宴請,為著方便隨時打賞,袖中精緻的荷包必不可少。

  裴婉辭也只是悄悄取了這麼一個罷了。

  韓倩如緊張地小聲說:「婉辭,還是莫要用這道菜。」

  但上首的裴月珠發話了:「裴二小姐怎麼不用?難不成是,看不上這道菜?」

  裴婉辭應聲:「多謝殿下,民女這便用。」

  她拿著勺子舀了一勺七寶羹,宮廷御用的菜餚,還是現做的,味道鮮美自不用說。

  「民女今日得菜,真得多謝淑妃娘娘與和玉公主恩典。」

  裴月珠眼中滿是得意,冷哼一聲轉頭與自己相熟的友人說話,不再理會裴婉辭。

  而裴婉辭等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時,方在自己腰間輕輕摸索。

  剛剛那大嬤嬤過來,是無意又似故意地碰觸過她。

  若要陷害,要麼是取走她身上的某個貼身物件,要麼是在她身上放上特別之物。

  貼身物件不好取,她一貫小心,出門在外攜帶的都是尋常之物。

  所以現在要注意的,就是多出來的東西。

  將腰帶內外,掛著的玉佩飾物等,都暗自摸索一遍,終於在香囊里發現一張紙箋。

  裴婉辭將紙箋打開,借著飲酒的工夫,用廣袖遮擋半張臉,迅速掃一眼。

  一封情詩。

  裴婉辭微微挑眉,所以裴月珠的手段就只是如此嗎?一會兒要藉口搜身,搜出這個香囊里的情詩,一頂污糟不堪的帽子就扣下來。

  不過大抵,裴月珠想要陷害之人原本是裴語嫣,現在變成了她。匆忙更換之下,情詩竟然沒有寫明是送給她的。

  如此甚好。

  裴婉辭將嬤嬤荷包內的金葉子拿出來,又將紙箋放進去。

  思慮片刻,裴婉辭瞧見盛放七寶羹的碗上方,鑲嵌著幾顆瑩潤珍珠。

  因為只是裝飾之物,珍珠很小,成色也只是普通。

  裴婉辭伸手扣下來一顆,伸手一掌,連同碗裡的七寶羹,全都掀翻在地。

  七寶羹灑了一地,那隻碗也碎成幾瓣。

  裴婉辭連忙起身請罪:「娘娘,都是民女的過錯,民女覺得……這道七寶羹太味美的,原想盛一碗給民女的母親,不曾想手忙腳亂之下,將它打翻了。」

  眾人齊齊看過來,上首的淑妃與裴月珠,則頗有些意味不明。

  在她們心中,哪裡是不小心的,分明是裴婉辭怕羹里下毒,故意掀翻的。

  裴月珠哼了聲:「膽小如鼠。」

  便有宮娥過來,將地上的殘羹與碎瓷清理了,甚至無人發現,那碗上面,還嵌著珍珠呢。

  裴婉辭再次坐下,捏在手中的珍珠,也滑落到荷包里。

  至於香囊,裴婉辭摘下來,將它遞給韓倩如。

  韓倩如早就發現裴婉辭的異常,奈何人多,她不好問詢,見裴婉辭胸有成竹的樣子,她心下微松,將香囊收好。

  不多時,宴席過半。

  淑妃說道:「大家稍事休息,一會兒讓宮人傳喚,大家隨本宮一道去祈福。」

  因馬上要走,大部分的夫人小姐們,乾脆不起身,只坐著閒聊。

  有一名夫人要去更衣,由著宮娥引著離去,才走沒多久,就聽她喝罵。

  「何人膽大妄為,在娘娘的丹霞宮,鬼鬼祟祟是做什麼?」

  兩名內侍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將那鬼祟的宮娥扣住押了上來。

  「娘娘,臣婦瞧見這宮娥鬼鬼祟祟,不知是在做什麼,便將她帶過來了。」

  那宮娥嚇得瑟瑟發抖,可目光還是不住地往裴婉辭這兒漂。

  裴婉辭氣定神閒,端著果飲遞給韓倩如:「母親,娘娘宮裡的果飲用冰鎮過,這般夏日飲來,實在爽口愜意。母親要再來一杯嗎?」

  韓倩如真是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那宮娥做什麼要看她們?

  婉辭難道什麼都沒發現嗎?

  她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搖頭:「太冰了,母親喝不了。」

  裴婉辭收回杯子:「真是可惜,那婉辭多飲兩杯。」

  裴月珠看著這一切,心中是止不住的得意,她這位二姐姐一如既往的蠢笨,事到臨頭的,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她起身說:「母妃宮中,怎會有你這等小人,說,是誰派你來的?」

  宮娥嚇哭了,咬著唇不敢出聲。

  裴月珠怒道:「不說話?來人,給本公主掌嘴,打到她肯說為止。」

  「奴婢說,奴婢都說,求娘娘和公主原諒奴婢這一回!」

  宮娥一邊哭,一邊磕頭,將發生的事情倒豆子一般說出來。

  「是龐五郎讓奴婢來送信,奴婢原本不願意,但龐五郎說他……說他是娘娘的娘家人,就是娘娘知道也不會生氣。」

  「五郎讓你送信?」淑妃面上露出歉意,對大家說,「本宮今日約的都是女眷,奈何娘家侄子貿然入宮,說有事同本宮說,本宮不得空,便將他安置在偏殿。」

  這是解釋為何今日來的都是女眷,龐五郎一個男人,卻會在這裡。

  淑妃又問:「五郎讓你給誰送信?送的又是什麼信?」

  宮娥忐忑不安地看向裴婉辭,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不用問,也知道那人是誰。

  奈何裴婉辭壓根不抬頭,還在笑眯眯地喝她的果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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