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答應你
裴瀚堯趕緊點頭：「是的是的，要是那個姑娘因為我父親和離不嫁，說明她也不是真心想要嫁給我，我何必娶這種女人？」
聽兩個兒子都這麼說，韓倩如大大鬆了口氣。
「你們支持母親，母親很高興。不過還要等些時日，語嫣尚未康復，暫且不能受刺激。」
裴瀚淵笑道：「母親這話錯了，妹妹心性堅韌。反倒是母親有著心事還瞞著她，只會讓她擔心。」
說罷，他起身：「這陣子在書院授課，都沒空看望語嫣，正好得空，陪母親一道去看看她吧。」
母子三人去了裴語嫣的院子。
裴語嫣醒了，笑道：「才逼著婉辭回去休息，母親兄長們怎麼來了？」
裴瀚堯最先跑過來看望裴語嫣，心疼地說：「語嫣瘦了。」
韓倩如問：「要歇下了？」
「白日貪睡，睡太多，這會兒倒是不困。」裴語嫣說，「但是母親兄長們明日還有事情，應該早些休息才是。」
韓倩如坐在女兒床邊，猶豫著還是將自己想要和離的事情說出來。
倒是如裴瀚淵說得一樣，裴語嫣雖然驚訝，卻沒有太過激動，反而認真說。
「母親在侯府過得不開心，女兒心裡清楚。既然決定和離，女兒支持您。」
韓倩如很是感動：「但我擔心，你才被賜婚，這時候和離，會不會影響你入東宮？」
「不會。」裴語嫣說道，「母親，太子殿下不會因此，與女兒生分。或許外面會有流言，但女兒身上的流言還少嗎？母親，女兒希望你開心快活，而不是為了我們，強迫自己留在這個讓您傷心的地方。」
韓倩如眼中含淚，一把將裴語嫣攬入懷中。
裴語嫣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說：「早知道不讓婉辭先回去休息，或許她的親事……」
她不擔心自己，卻擔心妹妹裴婉辭。
韓倩如噗嗤笑起來：「你們以為，母親突然說要和離是因為什麼？便是你們妹妹裴婉辭說，讓我凡事不用自己忍著，不如好生與你們商議，看看你們的想法。」
又過了兩日，裴同烽回府到了外書房，看見桌上的和離書，他很有些吃驚。
趕緊去了正院，瞧見韓倩如正認真歸攏侯府內外的帳目。
他忙上前問：「倩如，你好好的如何要和離？」
韓倩如起身認真行禮：「侯爺，十分抱歉，我知道你公務繁忙不得空，其實或許應該等你得空了，再與你說。」
裴同烽擺擺手：「倩如，你還是在怪我……」
「我不怪你了，也是因為不怪，所以覺得我該離開。」韓倩如正視裴同烽，「同烽，我們相處二十載，雖然不算多和睦，可對於彼此也頗有些了解。」
「我很早之前就想一走了之，那時候放心不下孩子們，又不知自己的去處，才猶猶豫豫。」
裴同烽著急：「現在你就不擔心他們，也有了去處嗎？」
「我與他們都說過了，他們全都支持我。」
裴同烽張張嘴，一時不知說什麼，又覺得有些喪氣。
他的家要散了嗎？
可他的兒子女兒們，竟然都支持父母和離？
韓倩如繼續說：「我希望將來，能過好自己的生活。同烽，我們性格不和，其實早就不應該在一起了。」
裴同烽站在那兒，半晌都沒有說話。
「是晚晚走的時候，你就……」
「應該更久。」韓倩如想了想，說道，「晚晚的離去，給我的觸動很大，但那時候我想的，只是她為妾，離去很容易，而我……不容易。」
裴同烽如同無助的孩子，眼中滿是茫然。
但也只是茫然了一會兒，他突然就笑起來。
「我知道。」他說，「倩如，一直以來都是我不好，是我辜負了你，也辜負了晚晚。」
韓倩如沒有說話。
裴同烽繼續說：「從前的我，從不曾將你們當成『人』，我知道你們是人，可在我心裡，總覺得你們嫁給了我，就屬於我，卻不曾想過，其實你們也是有心思，有抱負的。」
「和離對你來說更好，那就放心去吧。」
裴同烽說到做到，他對外宣布和離，表示是自己寵妾滅妻，導致夫妻不睦，也是自己自私自利，苛待妻女維護從前的弟弟一家人。
可即便他將一切的錯處，都攬在自己身上，外面的流言蜚語依舊很多。
「忠勇候要和離了？侯爺如今都是首輔大人了，韓氏女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竟然鬧和離？」
「你們沒有聽說嗎，是因為侯爺寵妾滅妻，不顧妻女的生活，一味偏袒二房那一家子導致的。」
便有人搖頭。
「那些不都過去了嗎？聽聞侯府只有兩房妾室，其中一個早逝，另一名也離開侯府了。韓氏女是嫡妻，中饋都是她的，她翻什麼舊帳？」
「人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何況侯爺從前就潔身自好，哪個勳爵男人，身邊只有兩三個女人的？」
「依我看啊，韓氏女就是矯情，嘖嘖嘖。她不顧惜自己，也不顧惜自己的兒子女兒嗎？她兩個女兒定親了，這麼鬧騰，兩門大好的親事，還能繼續？」
宮裡御賜的親事不容易退親，但賀家呢？
大家都等著看好戲，覺得賀家肯定會上門鬧騰。
本來迎娶庶女為世子夫人就算了，如今嫡母還鬧和離，這樣的女兒家，誰家敢娶？
沒想到等來的不是鬧騰，反倒在裴家正式和離那日，賀國公與夫人秦氏，親自帶著厚禮登門。
「人說和離不好，可我覺得相看兩厭的日子過夠了，分開反倒是大喜事。」
賀國公笑眯眯的，站在門口就朗聲說。
「今日，我賀某攜妻登門，恭祝裴兄與韓家妹妹和離，惟願你二人將來一切順遂，若能再覓新人，便是再好不過了。」
聚集在附近偷偷看熱鬧的人，聽到這番話真是大吃一驚。
和離還能恭賀的？
這……
不僅賀家登門，韓家竟然也來了人。
而且是韓伯爵兄弟二人，帶著子侄三人一起上門。
「我妹妹今日與忠勇候和離，我們特意來接她回家。」
聽兩個兒子都這麼說，韓倩如大大鬆了口氣。
「你們支持母親，母親很高興。不過還要等些時日，語嫣尚未康復，暫且不能受刺激。」
裴瀚淵笑道：「母親這話錯了，妹妹心性堅韌。反倒是母親有著心事還瞞著她，只會讓她擔心。」
說罷，他起身：「這陣子在書院授課，都沒空看望語嫣，正好得空，陪母親一道去看看她吧。」
母子三人去了裴語嫣的院子。
裴語嫣醒了，笑道：「才逼著婉辭回去休息，母親兄長們怎麼來了？」
裴瀚堯最先跑過來看望裴語嫣，心疼地說：「語嫣瘦了。」
韓倩如問：「要歇下了？」
「白日貪睡，睡太多，這會兒倒是不困。」裴語嫣說，「但是母親兄長們明日還有事情，應該早些休息才是。」
韓倩如坐在女兒床邊，猶豫著還是將自己想要和離的事情說出來。
倒是如裴瀚淵說得一樣，裴語嫣雖然驚訝，卻沒有太過激動，反而認真說。
「母親在侯府過得不開心，女兒心裡清楚。既然決定和離，女兒支持您。」
韓倩如很是感動：「但我擔心，你才被賜婚，這時候和離，會不會影響你入東宮？」
「不會。」裴語嫣說道，「母親，太子殿下不會因此，與女兒生分。或許外面會有流言，但女兒身上的流言還少嗎？母親，女兒希望你開心快活，而不是為了我們，強迫自己留在這個讓您傷心的地方。」
韓倩如眼中含淚，一把將裴語嫣攬入懷中。
裴語嫣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說：「早知道不讓婉辭先回去休息，或許她的親事……」
她不擔心自己，卻擔心妹妹裴婉辭。
韓倩如噗嗤笑起來：「你們以為，母親突然說要和離是因為什麼？便是你們妹妹裴婉辭說，讓我凡事不用自己忍著，不如好生與你們商議，看看你們的想法。」
又過了兩日，裴同烽回府到了外書房，看見桌上的和離書，他很有些吃驚。
趕緊去了正院，瞧見韓倩如正認真歸攏侯府內外的帳目。
他忙上前問：「倩如，你好好的如何要和離？」
韓倩如起身認真行禮：「侯爺，十分抱歉，我知道你公務繁忙不得空，其實或許應該等你得空了，再與你說。」
裴同烽擺擺手：「倩如，你還是在怪我……」
「我不怪你了，也是因為不怪，所以覺得我該離開。」韓倩如正視裴同烽，「同烽，我們相處二十載，雖然不算多和睦，可對於彼此也頗有些了解。」
「我很早之前就想一走了之，那時候放心不下孩子們，又不知自己的去處，才猶猶豫豫。」
裴同烽著急：「現在你就不擔心他們，也有了去處嗎？」
「我與他們都說過了，他們全都支持我。」
裴同烽張張嘴，一時不知說什麼，又覺得有些喪氣。
他的家要散了嗎？
可他的兒子女兒們，竟然都支持父母和離？
韓倩如繼續說：「我希望將來，能過好自己的生活。同烽，我們性格不和，其實早就不應該在一起了。」
裴同烽站在那兒，半晌都沒有說話。
「是晚晚走的時候，你就……」
「應該更久。」韓倩如想了想，說道，「晚晚的離去，給我的觸動很大，但那時候我想的，只是她為妾，離去很容易，而我……不容易。」
裴同烽如同無助的孩子，眼中滿是茫然。
但也只是茫然了一會兒，他突然就笑起來。
「我知道。」他說，「倩如，一直以來都是我不好，是我辜負了你，也辜負了晚晚。」
韓倩如沒有說話。
裴同烽繼續說：「從前的我，從不曾將你們當成『人』，我知道你們是人，可在我心裡，總覺得你們嫁給了我，就屬於我，卻不曾想過，其實你們也是有心思，有抱負的。」
「和離對你來說更好，那就放心去吧。」
裴同烽說到做到，他對外宣布和離，表示是自己寵妾滅妻，導致夫妻不睦，也是自己自私自利，苛待妻女維護從前的弟弟一家人。
可即便他將一切的錯處，都攬在自己身上，外面的流言蜚語依舊很多。
「忠勇候要和離了？侯爺如今都是首輔大人了，韓氏女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竟然鬧和離？」
「你們沒有聽說嗎，是因為侯爺寵妾滅妻，不顧妻女的生活，一味偏袒二房那一家子導致的。」
便有人搖頭。
「那些不都過去了嗎？聽聞侯府只有兩房妾室，其中一個早逝，另一名也離開侯府了。韓氏女是嫡妻，中饋都是她的，她翻什麼舊帳？」
「人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何況侯爺從前就潔身自好，哪個勳爵男人，身邊只有兩三個女人的？」
「依我看啊，韓氏女就是矯情，嘖嘖嘖。她不顧惜自己，也不顧惜自己的兒子女兒嗎？她兩個女兒定親了，這麼鬧騰，兩門大好的親事，還能繼續？」
宮裡御賜的親事不容易退親，但賀家呢？
大家都等著看好戲，覺得賀家肯定會上門鬧騰。
本來迎娶庶女為世子夫人就算了，如今嫡母還鬧和離，這樣的女兒家，誰家敢娶？
沒想到等來的不是鬧騰，反倒在裴家正式和離那日，賀國公與夫人秦氏，親自帶著厚禮登門。
「人說和離不好，可我覺得相看兩厭的日子過夠了，分開反倒是大喜事。」
賀國公笑眯眯的，站在門口就朗聲說。
「今日，我賀某攜妻登門，恭祝裴兄與韓家妹妹和離，惟願你二人將來一切順遂，若能再覓新人，便是再好不過了。」
聚集在附近偷偷看熱鬧的人，聽到這番話真是大吃一驚。
和離還能恭賀的？
這……
不僅賀家登門，韓家竟然也來了人。
而且是韓伯爵兄弟二人，帶著子侄三人一起上門。
「我妹妹今日與忠勇候和離，我們特意來接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