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話本
程夫人認真看了眼裴婉辭，語氣愈加溫和：「難為你記著，她沒事，且已經醒了，我帶你們去看看她。」
她心中感動，嬌嬌冬日落水，她不是不心疼生氣。
是長女過來將事情來龍去脈搞清楚，方知原是嬌嬌自己莽撞惹出是非，也怪不得別人。
廖家這麼快就過來道歉，且那廖靜跟個孩子沒什麼區別，她就是有氣也無法發出來。
而且，旁人只知嬌嬌落水受寒，裴婉辭細心，竟知曉嬌嬌撞傷了腰。
程夫人心中那點氣，基本也消失。
領著三個姑娘進去，裴婉辭最先道歉：「程二小姐，今日是我衝動，不該那般刺激你，還請你原諒。」
程覓嬌眼中不屑，不想搭理她。
裴婉辭也不介意，示意廖靜道歉。
廖靜有些膽怯，聲音也小：「程二……小姐，對不起，我……錯了。」
對廖靜，程覓嬌雖說也不喜歡，但並沒有不滿，而且姐姐剛剛來訓她一頓，她又得知廖家這麼快登門，廖元帥親自來道歉，所以大度地擺手。
「沒事，我不怪你了。」
廖靜依舊害怕，聲音有些結巴：「真……真不怪我了？」
說罷，她上前一步。
嚇得程覓嬌大叫一聲：「你幹嘛？我才剛好，你還想揍我？」
廖靜一臉茫然：「沒有啊，我……買了桂花糖，好吃，給你吃。」
攤開手，大掌的手心裡，果真是一塊桂花糖。包裹的油紙鬆散，想來她握了很久，緊張之下手心出汗，桂花糖也有些融化了，模樣不太好。
廖靜忙道：「我淨了手，是乾淨的。」
生怕她嫌棄。
程覓嬌有些想笑，覺得這個廖靜生得奇怪，但還挺可愛的。
只是那桂花糖，她實在不想吃。
程覓嬌說：「我都說了不與你計較，就真的不會計較。而且你力氣太大了，莫要靠近我，我怕你一巴掌，就把我給拍扁了。」
廖靜撓撓頭：「我總是不知道如何收著力氣，等我回去了，就讓我爹爹教我。下次一定不這麼用力打你。」
程覓嬌瞪圓了眼：「你還想打我？」
廖靜連忙擺手：「不……不打，不打……」
她求助地看向裴婉辭。
裴婉辭上前將廖靜的手收回來：「靜兒乖，程二小姐說話算話，不會怪罪你的。她今日受傷又受寒，需要多休息，靜兒別打擾她好不好？」
「好。」廖靜扎巴著眼睛看著程覓嬌，「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來看你。我肯定不打你了。」
裴婉辭準備離去，一名丫鬟攔住了她。
「裴二小姐，我家大小姐想單獨見見您，不知您是否方便。」
裴婉辭叮囑趙詩雯照顧廖靜，跟著丫鬟去了程覓馥的院子。
院子裡蠟梅的香氣撲面而來，程覓馥身著銀白斗篷，站在臘梅樹下，如同仙子一般。
裴婉辭想起傳言，那一對璧人仿若謫仙。
可嘆世事無常，若賀家長子還在，他們該是怎樣幸福的一家人呢？
程覓馥聽到動靜回頭，微笑著點點頭，示意裴婉辭跟她進去。
早已煮好的茶遞送到裴婉辭跟前。
裴婉辭飲了一口，不由得皺眉。
程覓馥問：「不合你的胃口？平日你喜好牛乳茶嗎？」
「不是……」裴婉辭答，「大小姐這兒的茶，太苦了些。」
程覓馥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緩了緩讓丫鬟重新上茶，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抱歉，我習慣了。」
裴婉辭看著她，沒來由感覺一陣心疼。
她大抵早已心如死灰，心中太苦，所以這樣苦的茶，於她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程覓馥起身行禮：「今日之事是我妹妹的過錯，我替她向你道歉，還希望二小姐不要怪罪她。」
裴婉辭搖頭：「我沒什麼，倒是她因此受傷。」
「她的確受傷，可並不能因此掩蓋她的過錯。」程覓馥真誠說，「因她受驚，我暫且不能壓著她去裴韓兩家道歉，待得她情況好轉，我定會好生規勸約束，登門致歉。」
今日的事情，程覓馥全都知道了，是程覓嬌先惹事，還當眾辱罵裴婉辭的嫡母。
裴婉辭並未拒絕，只是說：「大小姐，今日我的確生氣。讓我不理解的是，為何同為程家女，大小姐如此明事理，二小姐卻總是是非不分？」
程覓馥微微蹙眉。
裴婉辭繼續說：「而且我觀二小姐雖有些刁蠻，卻不像是驕橫跋扈之人。如今程家剛回京都，她就鬧騰了好幾回，若程家放任不管，恐怕真正受苦的，還是她自己。」
言盡於此，裴婉辭不予再說，起身告辭。
程覓馥喊住她：「裴二小姐，還有些事情，我想與你坦白。」
裴婉辭回頭看她。
程覓馥說：「我聽到了外面的流言，知曉因為當年的事情，對你有些影響。我想同你說一說當年那樁事情的真相。」
「不用。」裴婉辭微笑，「多謝程大小姐願意坦誠相告，但我有眼睛會看，有心會分辨。我不願意從外人的嘴裡，聽到關於賀瑾珩的任何事。」
她笑得更開懷：「因為，我信任他。」
程覓馥驚愕看著她，不由得也跟著笑起來：「前些時日我見過他，也提出這樣的要求，他與你的回覆一模一樣。」
「是嗎？」
程覓馥高興說：「二小姐，你很好。而且請你相信，他亦是很好的人，希望你們一切順遂。」
等裴婉辭走後，程覓馥來到程覓嬌的院子裡。
時辰不早了，但程覓嬌沒有絲毫睡意，捧著一本話本，看得津津有味，連姐姐進來她都沒聽到。
「誰給你的書？」程覓馥問。
程覓嬌嚇一跳，連忙將書往身後藏：「姐姐……我閒來無事才……姐姐，我就隨意看一看。」
程覓馥伸手將書取過來隨意翻看：「才子佳人？又是這樣的書，勛貴人家的女郎，自幼詩書禮儀學下來，怎的遇到一個會做兩首酸詩的男人，就忘了禮義廉恥了？」
程覓嬌噘嘴：「姐姐，我這只是隨意看看……」
程覓馥不理她，回頭招手讓丫鬟過來：「二小姐的這些書是哪裡來的？你都找出來給我。」
「是……賀國公府表小姐送的。」丫鬟將剩下的幾本書，也都拿出來。
她心中感動，嬌嬌冬日落水，她不是不心疼生氣。
是長女過來將事情來龍去脈搞清楚，方知原是嬌嬌自己莽撞惹出是非，也怪不得別人。
廖家這麼快就過來道歉，且那廖靜跟個孩子沒什麼區別，她就是有氣也無法發出來。
而且，旁人只知嬌嬌落水受寒，裴婉辭細心，竟知曉嬌嬌撞傷了腰。
程夫人心中那點氣，基本也消失。
領著三個姑娘進去，裴婉辭最先道歉：「程二小姐，今日是我衝動，不該那般刺激你，還請你原諒。」
程覓嬌眼中不屑，不想搭理她。
裴婉辭也不介意，示意廖靜道歉。
廖靜有些膽怯，聲音也小：「程二……小姐，對不起，我……錯了。」
對廖靜，程覓嬌雖說也不喜歡，但並沒有不滿，而且姐姐剛剛來訓她一頓，她又得知廖家這麼快登門，廖元帥親自來道歉，所以大度地擺手。
「沒事，我不怪你了。」
廖靜依舊害怕，聲音有些結巴：「真……真不怪我了？」
說罷，她上前一步。
嚇得程覓嬌大叫一聲：「你幹嘛？我才剛好，你還想揍我？」
廖靜一臉茫然：「沒有啊，我……買了桂花糖，好吃，給你吃。」
攤開手，大掌的手心裡，果真是一塊桂花糖。包裹的油紙鬆散，想來她握了很久，緊張之下手心出汗，桂花糖也有些融化了，模樣不太好。
廖靜忙道：「我淨了手，是乾淨的。」
生怕她嫌棄。
程覓嬌有些想笑，覺得這個廖靜生得奇怪，但還挺可愛的。
只是那桂花糖，她實在不想吃。
程覓嬌說：「我都說了不與你計較，就真的不會計較。而且你力氣太大了，莫要靠近我，我怕你一巴掌，就把我給拍扁了。」
廖靜撓撓頭：「我總是不知道如何收著力氣，等我回去了，就讓我爹爹教我。下次一定不這麼用力打你。」
程覓嬌瞪圓了眼：「你還想打我？」
廖靜連忙擺手：「不……不打，不打……」
她求助地看向裴婉辭。
裴婉辭上前將廖靜的手收回來：「靜兒乖，程二小姐說話算話，不會怪罪你的。她今日受傷又受寒，需要多休息，靜兒別打擾她好不好？」
「好。」廖靜扎巴著眼睛看著程覓嬌，「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來看你。我肯定不打你了。」
裴婉辭準備離去，一名丫鬟攔住了她。
「裴二小姐，我家大小姐想單獨見見您，不知您是否方便。」
裴婉辭叮囑趙詩雯照顧廖靜，跟著丫鬟去了程覓馥的院子。
院子裡蠟梅的香氣撲面而來，程覓馥身著銀白斗篷，站在臘梅樹下，如同仙子一般。
裴婉辭想起傳言，那一對璧人仿若謫仙。
可嘆世事無常，若賀家長子還在，他們該是怎樣幸福的一家人呢？
程覓馥聽到動靜回頭，微笑著點點頭，示意裴婉辭跟她進去。
早已煮好的茶遞送到裴婉辭跟前。
裴婉辭飲了一口，不由得皺眉。
程覓馥問：「不合你的胃口？平日你喜好牛乳茶嗎？」
「不是……」裴婉辭答，「大小姐這兒的茶，太苦了些。」
程覓馥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緩了緩讓丫鬟重新上茶，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抱歉，我習慣了。」
裴婉辭看著她，沒來由感覺一陣心疼。
她大抵早已心如死灰，心中太苦，所以這樣苦的茶，於她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程覓馥起身行禮：「今日之事是我妹妹的過錯，我替她向你道歉，還希望二小姐不要怪罪她。」
裴婉辭搖頭：「我沒什麼，倒是她因此受傷。」
「她的確受傷，可並不能因此掩蓋她的過錯。」程覓馥真誠說，「因她受驚，我暫且不能壓著她去裴韓兩家道歉，待得她情況好轉，我定會好生規勸約束，登門致歉。」
今日的事情，程覓馥全都知道了，是程覓嬌先惹事，還當眾辱罵裴婉辭的嫡母。
裴婉辭並未拒絕，只是說：「大小姐，今日我的確生氣。讓我不理解的是，為何同為程家女，大小姐如此明事理，二小姐卻總是是非不分？」
程覓馥微微蹙眉。
裴婉辭繼續說：「而且我觀二小姐雖有些刁蠻，卻不像是驕橫跋扈之人。如今程家剛回京都，她就鬧騰了好幾回，若程家放任不管，恐怕真正受苦的，還是她自己。」
言盡於此，裴婉辭不予再說，起身告辭。
程覓馥喊住她：「裴二小姐，還有些事情，我想與你坦白。」
裴婉辭回頭看她。
程覓馥說：「我聽到了外面的流言，知曉因為當年的事情，對你有些影響。我想同你說一說當年那樁事情的真相。」
「不用。」裴婉辭微笑，「多謝程大小姐願意坦誠相告，但我有眼睛會看，有心會分辨。我不願意從外人的嘴裡，聽到關於賀瑾珩的任何事。」
她笑得更開懷：「因為，我信任他。」
程覓馥驚愕看著她，不由得也跟著笑起來：「前些時日我見過他，也提出這樣的要求，他與你的回覆一模一樣。」
「是嗎？」
程覓馥高興說：「二小姐，你很好。而且請你相信，他亦是很好的人，希望你們一切順遂。」
等裴婉辭走後，程覓馥來到程覓嬌的院子裡。
時辰不早了，但程覓嬌沒有絲毫睡意，捧著一本話本，看得津津有味，連姐姐進來她都沒聽到。
「誰給你的書？」程覓馥問。
程覓嬌嚇一跳，連忙將書往身後藏：「姐姐……我閒來無事才……姐姐，我就隨意看一看。」
程覓馥伸手將書取過來隨意翻看：「才子佳人？又是這樣的書，勛貴人家的女郎，自幼詩書禮儀學下來，怎的遇到一個會做兩首酸詩的男人，就忘了禮義廉恥了？」
程覓嬌噘嘴：「姐姐，我這只是隨意看看……」
程覓馥不理她，回頭招手讓丫鬟過來：「二小姐的這些書是哪裡來的？你都找出來給我。」
「是……賀國公府表小姐送的。」丫鬟將剩下的幾本書，也都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