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裴月珠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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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這場仗失敗了的消息,秦氏也是知道的,自然明白丁謙說的意思。

  表面上送公主和親,可皇上安排的護國元帥廖鋒,還封了裴瀚堯點兵前往,到時候是否打仗,也並未說定。

  這時候丁謙自請前往,足以見得他本人是個不懼怕危險,有心報國之人。

  秦氏很感動,說道:「回去讓你父母過來,先把親事定下。」

  丁謙卻搖頭:「夫人,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這門親事原本也只是兩家口頭上說過一回,不能作數。若謙安康歸來自然最好,但若……對姑娘名聲不利。」

  這番話,只將本就感性的親事感動得淚漣漣。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

  丁謙從袖中取出匣子遞過來:「夫人,此物是祖傳之物,還請夫人代為贈給姑娘。一年為期,謙若能歸來,定風光迎娶姑娘,否則,這東西怕是也不必歸還了。」

  秦氏打開一看,竟是一隻玉壺。

  她點了頭:「你只管放心,蓉兒一定等你歸來。」

  玉壺交給夏錦蓉,秦氏拍著她的手:「一片冰心在玉壺,可見丁謙那小子對你的心。」

  夏錦蓉捧著匣子,只覺得像是捧著燙手山芋,很想直接丟棄。

  那個丁謙簡直有病,一個吏目而已,真以為自己上了戰場,送了一次公主,就是建功立業了嗎?

  真是可笑!

  別說大周投降了,根本不可能打仗,就算會打仗,就憑丁謙那樣的,能做什麼?

  夏錦蓉心道,她倒希望真的打仗,那丁謙直接戰死才是最好的,也省得她再想法子……

  不過,法子還是要儘快想,否則裴婉辭嫁進來了,就更麻煩了。

  裴月珠在西三所過了這麼久難捱的日子。

  原本天真以為,等皇上查明她是真正的皇室血脈之後,一定會珍視她,彌補這麼多年缺失的父女之情。

  卻沒想到等來的是,龐才人瘋魔了才會胡言亂語。

  裴月珠不肯接受,鬧了好幾場,最後皇后派兩名嬤嬤來教她規矩禮儀,這兩名嬤嬤有的是手段,她狠狠吃了些苦頭,最終只能認命。

  倒是隔壁不受寵的小公主得了消息,還過來狠狠嘲弄一番。

  「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非要鬧騰?真公主又怎麼樣呢?我是真正的公主,可你看父皇他多看我兩眼了?」

  裴月珠瞪著她:「你豈能與我相較?我可是……」

  「可是什麼?」小公主冷笑,「我母妃雖然位份不高,只是個美人。但她本本分分沒犯任何事,皇后娘娘自會安頓好我們,每年年節帶著我們去見父皇,父皇對我的賞賜也不少。你呢?」

  裴月珠垂下頭。

  她想說她母妃是尊貴的淑妃娘娘。

  可早就不是淑妃了,是遭人厭棄的龐才人,她什麼都沒有了。

  哪怕不甘心,卻也沒有能力。

  直到要和親之前,兩名嬤嬤將她收拾打扮得乾乾淨淨,送到皇后面前去聽訓。

  皇后十分和藹:「你代表的是大周的顏面,要恪守禮儀。這些珠寶首飾都是本宮贈予你的。」

  琳琅滿目的珠寶,比從前淑妃送給她的還要多。

  但裴月珠開心不起來,一路上都在哭。

  一邊哭一邊咒罵:「別以為我不知道!公主根本不用親公主,只要是宗室女都行,郡主縣主為什麼不可以?」

  「宗室那麼多郡主,舒悅郡主正合適,為什麼不選她?還有縣主,好幾位適齡的,安遠縣主也合適!」

  又氣惱:「對了,裴語嫣也是被封的縣主,就該她去。」

  「裴同烽不要臉,分明是故意害我和親的,要是裴同烽真的如表面上那麼公正,就該讓自己的女兒去和親,折騰我做什麼?」

  裴瀚堯本來還對裴月珠有些心疼——不是心疼裴月珠,是覺得根本不該讓女子去和親。

  但一路上聽到她對父親的咒罵,是氣得火冒三丈。

  尤其現在,聽她說應該讓裴語嫣和親,更是氣惱,當下就要去動手。

  旁邊的丁謙一把扯住他:「小將軍你做什麼?」

  裴瀚堯雖然有將軍之名,但他還是個少年,也根本沒有將領的風範,平日當值就與下屬們打成一片。

  尤其是丁謙,二人都是自小在將軍府習武之人,早就熟識。

  丁謙因為年長几歲,對裴瀚堯很是照顧。

  裴瀚堯說:「你沒聽到她胡說嗎?我現在就去揍她!」

  他聲音大,馬車內的裴月珠自然聽到了。

  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她知道裴瀚堯力氣大,還不講道理,要真的對她動手……

  丁謙皺眉規勸:「小將軍,她是公主……」

  裴月珠眼睛一亮,對啊,她是公主,公主是君,他們是臣民,他們就應該順著她讓著她。

  卻沒聽到丁謙後面的話。

  「畢竟是公主,馬上要去和親了,本就可憐。也不過嘴上罵兩句出出氣,就算了……」

  裴瀚堯本就只是被拱起的火氣,聽到這話也覺得說得對。

  裴月珠都要去和親了,實在可憐,他何必去計較?

  只是,裴月珠見裴瀚堯果真偃旗息鼓,不再出聲,還以為他是認清現實了。

  現在她可不是從前在裴家的那個小女孩,而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怕他做什麼?

  他膽敢動手,她就讓別人把他給殺了!

  馬車由軍隊護送著遠離京都,離得北地越來越遠,地方也越來越偏。

  哪怕裴月珠回到裴家之前,也只是普通女郎,過得並不算多好,但畢竟所到之處都很是富庶。

  她不曾見到漫天沙土,不曾辛苦得連葷食都沒有,更不可能要吃混著沙子的飯食。

  裴月珠越想越委屈,一巴掌將飯食揮到地上:「你們好大的膽子,給本公主就吃這種,豬狗都不吃的嗎?」

  宮娥跪在地上磕頭:「殿下,奴婢等實在不是故意的,是這兒買不到吃食。」

  「胡說,有銀子什麼東西買不到?你打量著蒙我是不是?」

  宮娥忙道:「奴婢不敢,奴婢問過將軍了。北方的地界比中原要廣闊,每座城池更大,行路更久。天氣漸熱食物不好存放,也不能採買太多新鮮食物,且等下一座城池,多採買醃製的肉……」

  話音未落,裴月珠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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