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打仗了但是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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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被推開來,衛紹帶著副將走進來。

  副將在門口,已經聽到了所有的話,他氣得黑了臉:「公主?你配做公主嗎?有你這種愚蠢且自私的公主,我大周實在可悲!」

  裴月珠怒瞪他:「你敢罵本公主?」

  「罵你又如何?」副將九死一生,從平橋鎮回來,哪裡還在乎生死。

  他實在生氣。

  「若不是愚蠢的你,自作主張逃跑被漠北人抓到,今日兩軍對壘,我們大周必能大捷!」

  裴月珠再次大哭起來,指著副將,又指著衛紹說:「你們該死,都該死,等回京了,我要讓父皇砍了你們的腦袋,統統都砍了!」

  副將真想給她一巴掌。

  倒是一向冷靜的衛紹上前去,一把抓住裴月珠的手臂,直接就將她從床榻上拖下來。

  裴月珠疼得很,又掙扎不開,嘴裡不停地咒罵:「衛紹你敢碰本公主?你不要命了?快鬆開,本公主命令你鬆開!」

  「閉嘴!」

  衛紹的喝罵聲並不大,但威懾力十足,嚇得裴月珠不敢再罵。

  等裴月珠爬起來,衛紹才拖著她出去。

  夏日炎炎,沒有一絲涼風,頂著這樣的日頭,衛紹一直將裴月珠拖到裴瀚堯的房裡。

  掀開被子,裴瀚堯只穿著僅能遮擋關鍵位置的襯褲,可即便如此,也沒有讓人覺得他裸露不雅。

  是因為,他周身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了。

  滿身的傷痕,其中胳膊與腿上的傷深可見骨。

  衛紹低聲說:「你記得他是怎麼弄得這一身傷的嗎?」

  裴月珠不記得了,她最後的印象是,裴瀚堯飛奔到她的面前來……

  衛紹說:「他滿身是傷,背上中了兩箭。裴月珠你再看看你自己呢?除了一點皮外傷,你最重的就是那隻耳朵,你的耳朵,也並非他救你回來的時候弄傷的吧?」

  裴月珠沒說話。

  衛紹繼續說:「他救你回來到現在兩日了,高熱不退一直沒醒。」

  說完,他抓著裴月珠的手臂,拖著她來到另一處地方。

  裴月珠覺得又熱又悶,恍惚中想起來,她醒過來到現在,滴水未進,現在又餓又渴。

  可想到床榻上沒有半塊好肉的裴瀚堯,又覺得似乎沒那麼餓沒那麼渴。

  衛紹沉默著,足足走了兩刻鐘,來到軍營里。

  這裡的傷員很多,缺胳膊少腿的比比皆是,大部分幾乎是活不了了。

  裴月珠嘴唇顫抖:「他們……」

  「在這裡等死。」衛紹說,「我們只有漠北一半的兵力,打不過。」

  裴月珠沉默。

  衛紹又說:「人少不是最關鍵的,我們在其他城池還有士兵,可以調集過來。但是糧草不夠,藥品也不夠。」

  裴月珠問:「那……還打嗎?」

  衛紹看著她:「你以為如何?」

  裴月珠哭起來。

  她太害怕了,要是打,打輸了她就是俘虜。要是不打,她是公主要送去和親。

  無論如何,她都不願意。

  衛紹讓人給裴月珠遞了水,帶著她在軍營周圍行走。

  這裡有不少百姓,他們各個面黃肌瘦,全都是悲苦模樣。

  他們熬製稀得看得見影子的粥,去給還活著的士兵們送飯。

  「在這裡,榮華富貴沒有用,穿金戴銀也沒有用。我們沒有糧食藥物,守在這裡,除了等死沒有其他的路。」

  「漠北掌握了大周的軍事機要,我們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

  「他們的將軍就在那邊的營帳內,只等著下一個時機,將我們一擊即中。」

  衛紹鬆開裴月珠的手臂,問道:「公主殿下,你看到沒有?正是這些普通的士兵與百姓,用自己的性命,才換得貴族們的一切太平。」

  裴月珠低著頭,依舊嘴硬:「他們是庶人,這些是他們該做的。我……我是公主!」

  「是,你是公主。公主的使命是什麼呢?裴月珠,你別忘了,你的使命是和親。」

  衛紹不再看她,指著滿目瘡痍的人們。

  「我們將士們堅持守衛邊防,不就是希望我們的百姓,不被異族人踐踏?我們的城池不被異族人奪取,而我們的公主你!」

  「不必去往異族,被他們欺凌嗎?」

  京都上至皇上,下至販夫走卒都聽說了。

  他們派去漠北和談的使臣,被漠北大王當著所有人的面砍了頭。

  所以古稀之年護國大元帥再次扛起大刀,勢與漠北戰鬥到底。

  民間都在說。

  「我們的皇上為了北地百姓的安穩,願意割讓城池,送上財寶,還願意將公主送過去和親呢。」

  「是漠北痴心妄想,他們想要大周的一切。」

  「他們是痴人說夢,咱們的護國大元帥還活著,他一定能打勝仗。」

  也有人不容樂觀。

  「可是如今,咱們大周士兵不夠,聽說糧草也不夠。」

  「而且護國元帥這麼多年未曾上戰場了,真的行嗎?」

  其他人說。

  「你們也是見過的,侯府世子,還有什麼大人家的蔡千金,在各處募捐了不少錢,聽說採買糧食往那邊送呢。」

  「而且護國元帥一定寶刀未老,再說了,聽聞衛大將軍沒事,已經獲救了。」

  「兩位大將軍坐鎮,咱們怎麼可能輸。」

  百姓們都興致勃勃,朝堂上官員的臉色則一個比一個難看。

  有人問裴同烽:「次輔大人,此事你怎麼看?」

  裴同烽眼皮子都沒抬:「不怎麼看。」

  那人又問:「下官記得次輔大人主和,如今廖元帥卻讓戰事起,情況不容樂觀啊。」

  裴同烽說:「北地來報,使臣黎大人去了漠北就被殺了。如此廖元帥除了應戰還能如何?」

  「可……廖元帥可以靜觀其變,等待京都旨意。」

  裴同烽看向他冷笑連連:「我大周談和原本就是被迫之舉,如今代表君主的使臣被砍了頭,大人竟然還覺得應當靜觀其變?如何靜觀其變?乾脆大人去請聖上,把皇位讓給漠北大王可好?」

  他在朝中一貫溫和,除了宮變那日,幾乎不曾與任何人說過重話。

  今日這話不僅沉重,還很有些大逆不道,嚇得那位官員直接跪下來,衝著勤政殿磕頭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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