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仵作驗屍
宋氏擋在孫女面前，將手中的拐杖重重一杵：「老婆子我在這裡，誰敢帶走我的孫女？」
她畢竟是侯府的老太君，如此威嚴震懾，那些侍衛們果真猶豫起來。
夏姝見狀，尖叫嚷嚷著：「你們裴家是想要拖延時間，給裴婉辭脫罪是嗎？難道我妹妹的命就不重要，就白白死了，害她之人卻能逍遙法外嗎？」
她咬牙切齒，恨恨看著裴婉辭。
宋氏氣得心口疼，也不管夏姝，只對夏老夫人說：「今日之事尚無決斷，也不能聽你家丫鬟一面之詞。我孫女究竟是否牽涉其中，還需要細查。我且先將我這孫女帶回去，若有問題，再讓人去侯府傳喚即可。」
如今真相如何尚不清楚，而京都貴夫人與貴女犯事，不成文的規矩是，只要沒有確定犯罪，不必先行關押。
所以疏通關係之後，裴婉辭可以留在侯府，等回頭查證再做決斷。
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樣的規矩自然不能宣之於口，若是夏家執意不答應，要求裴婉辭與其他嫌疑之人一樣先收押，裴家也毫無辦法。
可夏老夫人心內沉吟，她原本就不太看得上膽小如鼠的庶出孫女，雖說的確心痛孫女的死，可兩家權勢相比，她不太願意得罪裴家。
便點了頭：「如此也好，左右二小姐就在府上，回頭再說……自然了，我覺得二小姐並非此等兇狠之人，此事想必是有別的蹊蹺之處……」
「祖母！」夏姝實在氣惱，喊了聲。
夏老夫人沉了臉：「行了，姝兒過來！」
夏姝咬牙切齒，實在不想放過，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悻然起身，對身邊的婆子說：「將我妹妹的屍身帶回去。」
「夏妍已死，我的嫌疑卻未曾洗清，大小姐不能將她的屍身帶走，還要請仵作過來，給其驗屍呢。」裴婉辭語氣平靜。
夏姝聽到這話，暴跳如雷：「裴婉辭你什麼意思？我妹妹人都被你害死了，你這般心狠手辣，一刀捅在我妹妹的脖子上，致其死亡，這樣明顯的情況，你讓仵作來驗屍？是連給我妹妹留個全屍，都不肯嗎？」
大周人很講究這些，認為只有屍身完整的人，才能步入輪迴。故而等閒者不願意讓仵作開膛破肚，驗明真相。
而且夏姝說得不錯，夏妍脖子上的致命傷太明顯了，一看就知道，的確沒有必要再驗屍。
但裴婉辭只是緩緩走出來，問一旁的侍衛借了一柄短刃，對裴語嫣說。
「姐姐，煩請你過來假裝是夏妍。」
裴語嫣走到裴婉辭面前，按照夏妍倒下去的方向，正面對著裴婉辭。還因為她身量較高，特意福身蹲下，讓自己與夏妍的身形更吻合。
裴婉辭則伸出短刃，在裴語嫣脖頸處比劃。
她冷靜說：「各位請看，夏妍是這個方向倒下去的，我比她高，舉起匕首用力扎向她的脖子，該是從上到下。可夏妍脖子上的傷口很明顯，是平直垂落下去，甚至是從稍稍下方往上面刺的。」
大家仔細看過去，紛紛點頭。
「難道說，殺害夏妍之人，身量比她還矮？」
「可若是比她矮的人，那就不到十二歲，那么小的孩子，能有那麼大的力氣？」
裴婉辭見大家有了反應，微微點頭，對裴語嫣說：「姐姐，我這樣用刀扎向你，你會如何？」
裴語嫣下意識說：「我……會反抗，掙扎，不可能讓你立刻得逞。」
說完她立刻看向夏妍，大聲說：「不錯，夏妍傷口的方向，兇手分明是從正面襲擊的。若如此，夏妍不可能看不到，不反抗也不掙扎，這說明……」
裴婉辭接口：「說明夏妍並非直接被刺殺，而是先倒下去，兇手從上往下，直接捅到她的脖子，才令其死亡。」
裴語嫣眼睛一亮：「對，所以致命傷或許是脖子上的傷口，但一定有人先傷了夏妍，讓她暈倒過去。」
便有嘴快的女郎問：「那……那怎麼能說明，不是裴婉辭先將她砸傷，再殺了她的呢？」
「所以需要仵作驗屍，確定夏妍的死因。」另一名女郎小聲解釋。
蔡令儀略通醫理，上前稍作檢查，立刻大聲說：「夏妍指甲發黑，且七竅隱有血跡流出。我猜測，她的死因有可能並不是外傷，而是……中毒。」
這話說出口，所有人都譁然。
那小丫鬟嚇得語無倫次，而夏姝強自鎮定說道：「可是當時，只有裴婉辭接觸我妹妹，或許……或許就是她的毒……」
這樣混淆視聽的話，在場的人自然不相信。
老王妃本就因為上午沒弄清事實，差點誣陷了裴婉辭而感到抱歉，現在乾脆主動站出來說。
「一般的毒都有發作時間，不會立時出事。看樣子今日，在場的人都有嫌疑，左右已經報官，我們且稍作等候，待得仵作驗屍再說。」
「不……」夏姝脫口而出，卻支吾著不知如何阻止。
老王妃目光如炬，冷冷說：「夏家大小姐極力反對，莫不是知道內情？」
夏姝緊張得冷汗涔涔：「我……是不想妹妹死不安寧。」
「若是不幫她洗清冤屈，才算是死不安寧。」裴語嫣開口說道，周身散發處一股平日沒有的凌厲。
她看到往後躲閃，似乎想要離開的夏姝，又開口。
「王妃，民女以為為了防止證據毀滅，現在任何人都不可隨意走動。」
老王妃點頭，看向一旁的住持：「還請住持大師幫忙，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全都原地待命。」
是止觀寺出了事，且涉及京都諸位權貴世家的女眷，京兆府尹不敢怠慢，很快就帶著人過來。
住持將這裡的情況簡單說了，京兆府尹上來拜見老王妃，又奉承說她管理得當，這才讓人四處調查搜查，又讓仵作去驗屍。
裴婉辭一五一十將事情經過說了，也頗為疑惑說。
「當時我的確看到夏妍衣襟上沾染了泥水，還有幾根髒污的貓毛，故而不曾有所疑慮。」
她畢竟是侯府的老太君，如此威嚴震懾，那些侍衛們果真猶豫起來。
夏姝見狀，尖叫嚷嚷著：「你們裴家是想要拖延時間，給裴婉辭脫罪是嗎？難道我妹妹的命就不重要，就白白死了，害她之人卻能逍遙法外嗎？」
她咬牙切齒，恨恨看著裴婉辭。
宋氏氣得心口疼，也不管夏姝，只對夏老夫人說：「今日之事尚無決斷，也不能聽你家丫鬟一面之詞。我孫女究竟是否牽涉其中，還需要細查。我且先將我這孫女帶回去，若有問題，再讓人去侯府傳喚即可。」
如今真相如何尚不清楚，而京都貴夫人與貴女犯事，不成文的規矩是，只要沒有確定犯罪，不必先行關押。
所以疏通關係之後，裴婉辭可以留在侯府，等回頭查證再做決斷。
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樣的規矩自然不能宣之於口，若是夏家執意不答應，要求裴婉辭與其他嫌疑之人一樣先收押，裴家也毫無辦法。
可夏老夫人心內沉吟，她原本就不太看得上膽小如鼠的庶出孫女，雖說的確心痛孫女的死，可兩家權勢相比，她不太願意得罪裴家。
便點了頭：「如此也好，左右二小姐就在府上，回頭再說……自然了，我覺得二小姐並非此等兇狠之人，此事想必是有別的蹊蹺之處……」
「祖母！」夏姝實在氣惱，喊了聲。
夏老夫人沉了臉：「行了，姝兒過來！」
夏姝咬牙切齒，實在不想放過，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悻然起身，對身邊的婆子說：「將我妹妹的屍身帶回去。」
「夏妍已死，我的嫌疑卻未曾洗清，大小姐不能將她的屍身帶走，還要請仵作過來，給其驗屍呢。」裴婉辭語氣平靜。
夏姝聽到這話，暴跳如雷：「裴婉辭你什麼意思？我妹妹人都被你害死了，你這般心狠手辣，一刀捅在我妹妹的脖子上，致其死亡，這樣明顯的情況，你讓仵作來驗屍？是連給我妹妹留個全屍，都不肯嗎？」
大周人很講究這些，認為只有屍身完整的人，才能步入輪迴。故而等閒者不願意讓仵作開膛破肚，驗明真相。
而且夏姝說得不錯，夏妍脖子上的致命傷太明顯了，一看就知道，的確沒有必要再驗屍。
但裴婉辭只是緩緩走出來，問一旁的侍衛借了一柄短刃，對裴語嫣說。
「姐姐，煩請你過來假裝是夏妍。」
裴語嫣走到裴婉辭面前，按照夏妍倒下去的方向，正面對著裴婉辭。還因為她身量較高，特意福身蹲下，讓自己與夏妍的身形更吻合。
裴婉辭則伸出短刃，在裴語嫣脖頸處比劃。
她冷靜說：「各位請看，夏妍是這個方向倒下去的，我比她高，舉起匕首用力扎向她的脖子，該是從上到下。可夏妍脖子上的傷口很明顯，是平直垂落下去，甚至是從稍稍下方往上面刺的。」
大家仔細看過去，紛紛點頭。
「難道說，殺害夏妍之人，身量比她還矮？」
「可若是比她矮的人，那就不到十二歲，那么小的孩子，能有那麼大的力氣？」
裴婉辭見大家有了反應，微微點頭，對裴語嫣說：「姐姐，我這樣用刀扎向你，你會如何？」
裴語嫣下意識說：「我……會反抗，掙扎，不可能讓你立刻得逞。」
說完她立刻看向夏妍，大聲說：「不錯，夏妍傷口的方向，兇手分明是從正面襲擊的。若如此，夏妍不可能看不到，不反抗也不掙扎，這說明……」
裴婉辭接口：「說明夏妍並非直接被刺殺，而是先倒下去，兇手從上往下，直接捅到她的脖子，才令其死亡。」
裴語嫣眼睛一亮：「對，所以致命傷或許是脖子上的傷口，但一定有人先傷了夏妍，讓她暈倒過去。」
便有嘴快的女郎問：「那……那怎麼能說明，不是裴婉辭先將她砸傷，再殺了她的呢？」
「所以需要仵作驗屍，確定夏妍的死因。」另一名女郎小聲解釋。
蔡令儀略通醫理，上前稍作檢查，立刻大聲說：「夏妍指甲發黑，且七竅隱有血跡流出。我猜測，她的死因有可能並不是外傷，而是……中毒。」
這話說出口，所有人都譁然。
那小丫鬟嚇得語無倫次，而夏姝強自鎮定說道：「可是當時，只有裴婉辭接觸我妹妹，或許……或許就是她的毒……」
這樣混淆視聽的話，在場的人自然不相信。
老王妃本就因為上午沒弄清事實，差點誣陷了裴婉辭而感到抱歉，現在乾脆主動站出來說。
「一般的毒都有發作時間，不會立時出事。看樣子今日，在場的人都有嫌疑，左右已經報官，我們且稍作等候，待得仵作驗屍再說。」
「不……」夏姝脫口而出，卻支吾著不知如何阻止。
老王妃目光如炬，冷冷說：「夏家大小姐極力反對，莫不是知道內情？」
夏姝緊張得冷汗涔涔：「我……是不想妹妹死不安寧。」
「若是不幫她洗清冤屈，才算是死不安寧。」裴語嫣開口說道，周身散發處一股平日沒有的凌厲。
她看到往後躲閃，似乎想要離開的夏姝，又開口。
「王妃，民女以為為了防止證據毀滅，現在任何人都不可隨意走動。」
老王妃點頭，看向一旁的住持：「還請住持大師幫忙，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全都原地待命。」
是止觀寺出了事，且涉及京都諸位權貴世家的女眷，京兆府尹不敢怠慢，很快就帶著人過來。
住持將這裡的情況簡單說了，京兆府尹上來拜見老王妃，又奉承說她管理得當，這才讓人四處調查搜查，又讓仵作去驗屍。
裴婉辭一五一十將事情經過說了，也頗為疑惑說。
「當時我的確看到夏妍衣襟上沾染了泥水，還有幾根髒污的貓毛，故而不曾有所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