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謝聞的身份
賀瑾珩只能將邢媽媽幾人送出去，安排護衛守著，確保他們的安危。
回來得知秦氏特意為了他，入宮推拒了韶陽郡主的親事。
賀瑾珩去對秦氏道歉：「母親，先前是兒子過於激動，才會說出傷害母親的話，請母親勿怪。」
「我是你母親，怎會怪你？」秦氏說，「而且，也是我不對，明知你情緒不佳，還逼迫你……」
緩了緩她又說：「再說了，我也不喜郡主那般性情，你不喜歡，我不該強迫於你。」
賀瑾珩點頭，又簡單說了邢媽媽等人依舊住在外面。
秦氏說：「他們是白身，住在外面也好。你多讓人看顧著，那幾個孩子瞧著還不錯，尤其是最小的男娃，是個聰明的，回頭替他尋個不錯的夫子。」
「謝謝母親。」
秦氏輕嘆一聲，又說：「還有……瑾珩啊，雖說我主動去宮裡替你拒絕了韶陽郡主的親事，但往後你的親事，還是需要考量的。」
賀瑾珩繃著唇沒有說話。
賀國公則說：「世事無常，我們知道你暫且接受不了，不會逼迫於你，你且……好好想想吧。」
但賀國公與秦氏雖然沒有這個心思，賀家族老並非這麼想的。
眼看著那裴家二小姐失蹤近十日了，裴家不肯承受失女之痛，一直不肯放棄，與他們賀家有什麼關係？
京都嫡支旁支的長輩們，乾脆合計一番，一起過來賀家，讓賀國公找來賀瑾珩。
說：「瑾珩年歲不小，且是未來的國公爺，婚娶子嗣關係著咱們賀家的將來，不能馬虎，也容不得他任性。」
賀國公道：「我們心中有數，但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族老擺手：「賀家無甚大事，瑾珩從前因著連襟是太子殿下，拖到如今沒有成親，我等不說什麼。但現在情況非同一般，還是早些另定親事吧。」
「重新尋覓也需得時日，再說了，若我們這般冷情，人家女郎尚未發喪，我們就急吼吼的定親，豈不是遭人詬病？」
賀國公解釋著，然而賀瑾珩一下子跪下來，磕頭說。
「叔公叔伯們，瑾珩暫且沒有另尋親事的想法。」
為首的族老一愣，旋即說道：「你……你是你爹唯一的兒子，怎能如此？」
賀瑾珩依舊磕頭：「瑾珩願在祠堂跪足三日，替未婚妻守義三年，往各位叔公叔伯們應允。」
賀家族老炸開了鍋，他們哪裡肯答應？
但賀瑾珩語出驚人，又對賀國公說：「另外，瑾珩知道如今聖上與太子，深受南蠻暴亂所擾。瑾珩在大理寺曾經翻閱鍋南蠻卷宗，發現大哥對苗疆一帶的情況研究頗深，瑾珩願請旨去南蠻平亂。」
「你說什麼？」賀國公大驚失色，「瑾珩，你休要胡言，你非武將，只是個大理寺少卿，如何能……」
賀瑾珩平靜看著他：「父親，兒子心意已決。」
賀國公氣得一口血差點沒有噴出來，暴怒指著祠堂說：「去跪，沒有本國公的允許，誰也不能放他出來！」
此刻的榕樹鎮雨暮繡坊，暮雨穿著蓑衣進到廊下，脫下蓑衣抖了抖身上的玉珠，這才進了屋。
裴婉辭希冀看著暮雨。
「裴姑娘，實在沒有辦法，雨太大了，又是種莊稼的時候，他們忙著修渠引水，怕種下去的秧苗被淹壞了，一時沒有人去京都傳話。」暮雨十分不好意思。
裴婉辭雖說心繫家人，但也不能為難救命恩人，說道：「雨姐姐，是我不好意思才對，要多叨擾姐姐們了。」
「多一雙筷子的事情，算不得叨擾。」
雖說雨大，但裴婉辭住在這裡的幾日，暮雨替她尋了大夫，將她腿部斷骨接上，又開了湯藥。
繡坊的幾個管事娘子，還輪值過來給她翻身按摩守夜，深怕她長久的不動彈，回頭腿傷好了，下地依舊不能行走。
裴婉辭看在眼裡，暖在心裡。
就在這時候，吳娘子大著嗓門喊：「雨姐，你妹子妹夫來了。」
「這麼大的雨，他們來做什麼？」暮雨連忙出門去迎。
不多時有人推門進來，裴婉辭以為是暮雲與謝薇，抬頭一看才發現是謝聞。
又往他身後瞧看，暮雲與謝薇並沒有跟上。
不由得心中疑惑：「雲姐姐與小薇呢？」
謝聞眉目肅然，說道：「她們跟著姐姐更衣暖暖身子。」
雖說都穿著蓑衣，但這樣大的雨趕路，身上難免打濕了。
謝聞說：「我有話同你說。」
見他這樣嚴肅，裴婉辭心中一個咯噔。
她知道他絕非普通的鄉野村夫，但他們沒有要透露的意思，她也從未想過打聽。
便聽謝聞說：「不知你可知，南蠻暴動之事。」
「知道。」裴婉辭沒有問他為何關心朝廷大事，只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大概說了。
「去年冬開始，南蠻就有大大小小的暴亂，我落下山崖之前，在家中無意中聽到父兄談論，說是情況不容樂觀。苗疆本地人似有復國之意，當地官府鎮壓數次，死傷都不小。」
謝聞聽到她說，原本緊皺的眉心稍稍紓解。
因為發現，她也關心家國安危，並非什麼都不管的內宅女郎。
謝聞問：「你覺得此事，最終朝廷會如何處理呢？」
一個樸實的村夫，一個受傷無法歸家的千金小姐，在簡陋的繡坊房內，談及家國大事，怎麼看都有些奇怪。
但裴婉辭側頭認真想了想，說道：「聖上與太子殿下，還有我父親，對此事都很關注。我聽父兄談論此事時，說到過朝廷的想法。想來皇上會下令，命人去南蠻平亂。」
「平亂……會派何人前往？」謝聞低聲喃喃。
裴婉辭搖頭：「朝中如何任命，我不得而知。但我個人覺得，我二哥雖然年輕，卻已有戰功，且十分驍勇，若有能臣佐之，應該能勝任。聖上如今器重我二哥，或可讓他前往。」
「是嗎？那麼，賀家人呢？」
裴婉辭眼皮子重重一跳，抬眼去看謝聞。
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覺得此人與賀瑾珩長相有些相似。他這樣關注賀家，莫非……他本身就是賀家人？
回來得知秦氏特意為了他，入宮推拒了韶陽郡主的親事。
賀瑾珩去對秦氏道歉：「母親，先前是兒子過於激動，才會說出傷害母親的話，請母親勿怪。」
「我是你母親，怎會怪你？」秦氏說，「而且，也是我不對，明知你情緒不佳，還逼迫你……」
緩了緩她又說：「再說了，我也不喜郡主那般性情，你不喜歡，我不該強迫於你。」
賀瑾珩點頭，又簡單說了邢媽媽等人依舊住在外面。
秦氏說：「他們是白身，住在外面也好。你多讓人看顧著，那幾個孩子瞧著還不錯，尤其是最小的男娃，是個聰明的，回頭替他尋個不錯的夫子。」
「謝謝母親。」
秦氏輕嘆一聲，又說：「還有……瑾珩啊，雖說我主動去宮裡替你拒絕了韶陽郡主的親事，但往後你的親事，還是需要考量的。」
賀瑾珩繃著唇沒有說話。
賀國公則說：「世事無常，我們知道你暫且接受不了，不會逼迫於你，你且……好好想想吧。」
但賀國公與秦氏雖然沒有這個心思，賀家族老並非這麼想的。
眼看著那裴家二小姐失蹤近十日了，裴家不肯承受失女之痛，一直不肯放棄，與他們賀家有什麼關係？
京都嫡支旁支的長輩們，乾脆合計一番，一起過來賀家，讓賀國公找來賀瑾珩。
說：「瑾珩年歲不小，且是未來的國公爺，婚娶子嗣關係著咱們賀家的將來，不能馬虎，也容不得他任性。」
賀國公道：「我們心中有數，但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族老擺手：「賀家無甚大事，瑾珩從前因著連襟是太子殿下，拖到如今沒有成親，我等不說什麼。但現在情況非同一般，還是早些另定親事吧。」
「重新尋覓也需得時日，再說了，若我們這般冷情，人家女郎尚未發喪，我們就急吼吼的定親，豈不是遭人詬病？」
賀國公解釋著，然而賀瑾珩一下子跪下來，磕頭說。
「叔公叔伯們，瑾珩暫且沒有另尋親事的想法。」
為首的族老一愣，旋即說道：「你……你是你爹唯一的兒子，怎能如此？」
賀瑾珩依舊磕頭：「瑾珩願在祠堂跪足三日，替未婚妻守義三年，往各位叔公叔伯們應允。」
賀家族老炸開了鍋，他們哪裡肯答應？
但賀瑾珩語出驚人，又對賀國公說：「另外，瑾珩知道如今聖上與太子，深受南蠻暴亂所擾。瑾珩在大理寺曾經翻閱鍋南蠻卷宗，發現大哥對苗疆一帶的情況研究頗深，瑾珩願請旨去南蠻平亂。」
「你說什麼？」賀國公大驚失色，「瑾珩，你休要胡言，你非武將，只是個大理寺少卿，如何能……」
賀瑾珩平靜看著他：「父親，兒子心意已決。」
賀國公氣得一口血差點沒有噴出來，暴怒指著祠堂說：「去跪，沒有本國公的允許，誰也不能放他出來！」
此刻的榕樹鎮雨暮繡坊，暮雨穿著蓑衣進到廊下，脫下蓑衣抖了抖身上的玉珠，這才進了屋。
裴婉辭希冀看著暮雨。
「裴姑娘，實在沒有辦法，雨太大了，又是種莊稼的時候，他們忙著修渠引水，怕種下去的秧苗被淹壞了，一時沒有人去京都傳話。」暮雨十分不好意思。
裴婉辭雖說心繫家人，但也不能為難救命恩人，說道：「雨姐姐，是我不好意思才對，要多叨擾姐姐們了。」
「多一雙筷子的事情，算不得叨擾。」
雖說雨大，但裴婉辭住在這裡的幾日，暮雨替她尋了大夫，將她腿部斷骨接上，又開了湯藥。
繡坊的幾個管事娘子，還輪值過來給她翻身按摩守夜，深怕她長久的不動彈，回頭腿傷好了，下地依舊不能行走。
裴婉辭看在眼裡，暖在心裡。
就在這時候，吳娘子大著嗓門喊：「雨姐，你妹子妹夫來了。」
「這麼大的雨，他們來做什麼？」暮雨連忙出門去迎。
不多時有人推門進來，裴婉辭以為是暮雲與謝薇，抬頭一看才發現是謝聞。
又往他身後瞧看，暮雲與謝薇並沒有跟上。
不由得心中疑惑：「雲姐姐與小薇呢？」
謝聞眉目肅然，說道：「她們跟著姐姐更衣暖暖身子。」
雖說都穿著蓑衣，但這樣大的雨趕路，身上難免打濕了。
謝聞說：「我有話同你說。」
見他這樣嚴肅，裴婉辭心中一個咯噔。
她知道他絕非普通的鄉野村夫，但他們沒有要透露的意思，她也從未想過打聽。
便聽謝聞說：「不知你可知，南蠻暴動之事。」
「知道。」裴婉辭沒有問他為何關心朝廷大事，只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大概說了。
「去年冬開始，南蠻就有大大小小的暴亂，我落下山崖之前，在家中無意中聽到父兄談論，說是情況不容樂觀。苗疆本地人似有復國之意，當地官府鎮壓數次，死傷都不小。」
謝聞聽到她說，原本緊皺的眉心稍稍紓解。
因為發現，她也關心家國安危，並非什麼都不管的內宅女郎。
謝聞問：「你覺得此事，最終朝廷會如何處理呢？」
一個樸實的村夫，一個受傷無法歸家的千金小姐，在簡陋的繡坊房內，談及家國大事，怎麼看都有些奇怪。
但裴婉辭側頭認真想了想，說道：「聖上與太子殿下，還有我父親，對此事都很關注。我聽父兄談論此事時，說到過朝廷的想法。想來皇上會下令，命人去南蠻平亂。」
「平亂……會派何人前往？」謝聞低聲喃喃。
裴婉辭搖頭：「朝中如何任命，我不得而知。但我個人覺得，我二哥雖然年輕，卻已有戰功，且十分驍勇，若有能臣佐之，應該能勝任。聖上如今器重我二哥，或可讓他前往。」
「是嗎？那麼，賀家人呢？」
裴婉辭眼皮子重重一跳，抬眼去看謝聞。
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覺得此人與賀瑾珩長相有些相似。他這樣關注賀家，莫非……他本身就是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