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長安局勢,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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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軍出動,皆是袒露左臂,聲勢浩大的在長安城行動。

  這一狀況讓長安城的百官大臣,貴族豪門皆是俱驚。

  太子竟能調動北軍?

  這怎麼可能?

  太子是怎麼做到的。

  無數人帶著疑問,就連好多默不吭聲,裝聾作啞的大臣們,這時候也無法淡定了。

  而且,將士們還坦露左臂?

  這……。

  很快,他們發現,追隨太子起兵,武裝起來的民夫囚徒,也是坦露左臂。

  他們似乎是在高喊什麼。

  「為劉氏者左袒!」

  什麼?

  聽到這口號,霎時間,無數人想到了當年的北軍,就是在故曲逆獻侯,故絳武侯進入北軍,喊出這句話,才讓北軍徹底歸心,聽從調發,從而肅清諸呂的。

  他們很明白,當下喊出這話的含金量與影響力有多恐怖。

  「怎麼會這樣嗎?」

  「到底北軍發生了什麼事情。」

  「北軍左袒,那其他軍隊豈不是……。」

  北軍左袒。

  不論是對老劉家,還是對天下百姓,都明白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軍隊。

  北軍作為核心禁軍力量,他們左袒了。

  難道他們還有錯嗎?

  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跟著北軍左袒,維護劉氏天下?

  「誰給太子出的主意?」

  桑弘羊很不淡然了。

  他本來是想當縮頭烏龜,做好自己的本分之事,根本不想摻和的。

  太子說什麼陛下病重,生死未卜,那叫一個扯淡。

  自己能不清楚陛下的好壞?

  陛下是在養病,但還沒到太子說的那個地步。

  只是不想見你太子而已。

  完全是太子想多了。

  「主人,主人!」

  「不好了。」

  「外面傳言陛下在甘泉宮駕崩。」

  聽到僕從的話,桑弘羊瞬間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不是。

  前幾天陛下才給自己下令的。

  怎麼可能駕崩。

  「荒唐,胡言亂語。」

  桑弘羊叱罵道:「你個狗奴,安敢如此大不敬。」

  「主人,外面確實是這樣說的。」

  奴僕急忙解釋道:「是北軍將士說的,皇長孫當著他們的面宣稱……。」

  聽完奴僕的話。

  桑弘羊整個人面色呆滯,失神的軟了下來,跪坐在軟榻上。

  他腦海之中不斷的運轉著。

  「是了是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

  未央宮。

  椒房殿。

  劉據跪在下方,劉進大大咧咧的躺在地上,雙手撐在地板上,兩腳穿著足衣,不斷的互相擺弄著。

  他吊兒郎當的模樣,好不清閒自在。

  只不過沒有人理會他。

  劉據滿是緊張與嚴肅的述說。

  太子少傅石德,也是跪坐在一邊。

  他的身材很是高大魁梧,就算是跪坐,也顯得身體挺拔。

  認真聽著,太子每講述一句,他就是一陣心驚肉跳。

  「阿母,事情就是這樣。」

  劉據憂心道:「進兒當眾宣稱,阿父駕崩,這事情一傳開,只怕……。」

  卻不想,衛子夫露出寬慰的笑容來,道:「好,好一個進兒。」

  「不愧是我的好乖孫啊。」

  「做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果敢堅毅。」

  聞言。

  劉據與石德還沒做出什麼反應,劉進卻是謙虛的表示,道:「大母謬讚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要的就是快刀斬亂麻。」

  「現在這情況不是很好了嘛。」

  「北軍開始控制把守各處城門,誰都無法攻破。」

  劉據不由仰頭閉目,對兒子的變化,他是有點難以接受的。

  自己如此謙遜知禮,仁德寬厚,怎麼自己的親兒子會這般流里流氣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衛子夫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乖孫,道:「據兒,事已至此,你也不用想太多了。」

  「既然做出決斷,那絕對不能瞻前顧後。」

  「北軍在手,哪怕只有一部,你也該有底氣,好好的站著說話了。」

  「想想該怎麼辦。」

  劉據沉吟,沒有當即言語。

  劉進卻是乾脆就斜躺姿勢,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撈著瓜果甜點往嘴裡送。

  石德不斷投來探尋審視的好奇目光。

  「少傅,你覺得該如何?」

  「皇后,太子殿下,臣以為當組織更多的人馬,分配更多的武器……。」

  石德如是說道。

  劉據點頭道:「兒臣也覺得應該如此。」

  「城外傳回的消息,陛下已經下詔徵調三輔附近各縣的軍隊,同時北軍在外的各部,如長水校尉也被陛下調動。」

  「奸相劉屈氂受陛下的號令,統轄各路兵馬,圍堵長安城。」

  「所以,我們當武裝更多人馬……。」

  長水校尉被陛下截胡,長安城被圍,就是迫使劉據不得不去調動北軍的主要原因。

  當前來說,他們掌握的兵馬,能夠善戰的,只有兩宮衛隊以及北軍的一萬多將士。

  可與長安城外的大軍相比,還是太少太少了。

  在他們看來,想要跟陛下扳手腕,兵馬必須要多。

  衛子夫下意識的覺得建議不錯。

  只是,咔嚓一聲。

  眾人看了過去。

  劉進毫無形象的姿勢,讓劉據很想揍人,石德是緊皺眉頭。

  衛子夫看的很是想笑。

  「進兒……。」

  劉據忍不住喊了一聲。

  劉進把一顆棗子丟進嘴裡,囫圇在嘴裡弄了一圈,嘴巴一嘟,噗嗤一聲吐出棗核。

  宮女急忙上前撿起來,捧在手中。

  「人馬?」

  「一群沒有受過訓練的百姓民夫,人再多有什麼用?」

  劉進好笑的說道。

  「進兒,你何時變成這般輕浮不懂禮數的樣子了?」

  劉據訓斥道:「武裝起來有什麼用?」

  「那是民心,也是人多勢眾。」

  「你還看不得現在的局勢嗎?」

  劉進嘆息一聲,也沒變換姿勢,就這麼斜躺撐著腦袋,往嘴裡丟棗子,一邊吃著一邊說道:「大母,孫兒建議,以大母的印璽及阿父的監國太子身份,讓少傅石德假丞相之權。」

  這話一出。

  衛子夫渾濁的眼眸,突然閃過一絲精光。

  劉據滿是錯愕,石德卻是躍躍欲試,雙眼發光。

  如果兵敗的話,自己臨死也算是擁有過丞相的權力。

  也算是石家一門出雙相,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進兒,此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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