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陛下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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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與甘泉宮的御道。

  這是從當今喜好甘泉宮,頻頻前往避暑,修建的專用通行御道。

  平坦筆直,寬敞闊道。

  一支龐大的隊伍,剛剛從甘泉宮出發,先行的是軍容肅正的精銳將士。

  這支軍隊,正是貳師將軍李廣利所統率的野戰部隊。

  步騎混合的三萬多人馬,前不久才從西域戰場下來的。

  他在班師回城的途中,正好接到天子詔令,距離不算太遠,所以李廣利得到詔令後,心頭火熱的下令,步軍後行,騎軍星夜疾馳,趕到甘泉宮為天子護駕。

  李廣利知曉長安變故,那心思可是千般轉動,萬般聯想。

  這時候,他必須要做好自己的角色。

  忠誠!

  現在,李廣利的騎軍,則是跟隨天子鑾駕,作為先鋒開道前往建章宮。

  先鋒前出後,劉徹的天子鑾駕才緩緩啟程,隨行的是建章宮大大小小的官員。

  本來天子昨日下令,一早就要出發,一切都準備好了的。

  只是今早,突聞天子乏力頭暈,睏倦不起,大軍啟程時間不得已拖延。

  直到巳末,天子才走出宮殿坐上御攆,大軍才得以行進。

  「陛下。」

  「這是昨夜長安張令君,治粟都尉桑公等送來的密信。」

  霍光說道。

  「嗯?」

  劉徹身體本來就欠佳,又經歷昨天的一早,晚上本來就沒睡好,精力很是不濟,這會兒正撐著頭在假寐。

  聽到霍光的話,他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眸,道:「為何現在才給朕?」

  「密信送到已經是卯時初了。」

  霍光說道:「臣與駙馬都尉商議,不敢驚擾陛下休息,只好等到陛下清醒後……。」

  金日磾侍奉在一邊,他見天子看了過來,急忙說道:「正是如此,臣等不敢在那時驚擾。」

  聞言。

  劉徹疑神疑鬼的心思才消散而去,他現在最容易猜測起疑。

  懷疑手下的忠誠,到底是不是有什麼隱瞞著自己。

  尤其是當下太子這檔子事,他更加敏感了。

  霍光與金日磾都是這麼說了,那麼應該確實是擔心打攪自己休息。

  畢竟那個時候,他應該才入睡不久。

  霍光與金日磾都是了解天子的,見他的神色,就知道過關了。

  這就是伴君如伴虎。

  尤其是年邁的帝王面前,更是如此。

  如果是當時就把密信送去,天知道天子會是什麼樣的。

  這位天子可是有極大起床氣的,而且他們知道天子那時候失眠許久才睡著的。

  「張安世與桑弘羊說了什麼?」

  「回陛下,桑公在太子與皇后的壓力下,不得已同意調撥府庫的錢財,以讓太子武裝囚徒民夫。」

  霍光剛說完,就見天子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神色陰沉,目光凌厲。

  「好一個桑弘羊,他是要背主求榮不成?」

  劉徹當即叱罵道:「虧得朕如此信任有加,朝野這般多的彈劾,要烹殺他桑弘羊,朕都給他按下來了。」

  「他就是如此回報朕的恩典?」

  霍光低頭不語,金日磾正襟危坐,任由天子在發泄。

  陡然看到這事,他們倆也是驚心不已。

  桑弘羊怎麼會如此順從啊。

  他是陛下的心腹重臣,掌管著內庫錢財,這等信任,就這麼辜負了嗎?

  他不是應該死扛到底,沒有天子的詔令,一毛錢都不撥的嗎?

  但他們想了想,面對太子與皇后的壓力。

  只怕沒有人能做到無動於衷,可能比桑弘羊要更不堪吧。

  「呼!」

  劉徹喘了一口氣,仰頭閉目,再次睜開眼眸,道:「也不怪桑弘羊,朕還算是了解他的。」

  「這麼多年,他對朕還是忠心耿耿的。」

  「在太子與皇后的雙重壓力下,他除非是死,否則別無選擇。」

  「哪怕就算他死了,府庫的錢財,依舊能被那逆子,還有那個賤人給打開。」

  這就是天子。

  你根本無法琢磨透他的任何想法。

  前一刻還在罵桑弘羊辜負聖恩,背主求榮,後一刻話鋒就變了,為桑弘羊的選擇開脫,自己給他找理由寬慰。

  事實上,天子說的真沒錯。

  別管桑弘羊如何堅定,到頭來府庫的錢財,還不是依舊會被打開,把錢財拿出去武裝兵馬的。

  在長安,桑弘羊是獨木難支。

  沒有比太子與皇后更強大的人支撐,他的反抗是很蒼白無力的。

  「張安世說了什麼?」

  「稟陛下,趙破奴被皇后印璽召入太子宮,太子拜趙破奴為大軍統帥,統領長安內的大軍……。」

  金日磾說道:「太子手下並無可用大將,趙破奴很受太子的看重,委以此重擔。」

  「他?」

  「這條老狗,當初他帶子從匈奴逃回,朕赦免了他,既往不咎,沒有追責問罪,依舊給他尊榮。」

  劉徹怒上心頭,臉頰浮現一抹潮紅,道:「現在敢夥同太子、皇后,陰謀對抗朕了。」

  「哈哈哈。」

  「好啊。」

  「奸臣一個個都跳出來了。」

  「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皇后,一個是趙破奴,還有其他人。」

  劉徹目光欲吃人,蒼老龍相滿是恐怖之色,道:「他們都盼著朕死,朕死了,他們就好掌權。」

  「太子即位,皇后入主長樂宮,趙破奴當大將軍。」

  「好的很,好得很啊……。」

  事實真的如此嗎?

  霍光他們並不知道,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天子就是這般認為的。

  可以想到,一旦天子鑾駕回去後,這些人的下場必定逃不過族滅的下場。

  哪怕是太子與皇后,也無法倖免於難。

  「陛下!」

  就在這時,侍中馬何羅在外稟報,道:「長安方向送來急信。」

  「侍郎莽通親自趕回。」

  嗯?

  劉徹眉頭一皺,道:「莽通不是坐鎮長水校尉部嗎?」

  「他回來幹什麼?」

  莽通是天子使者,不僅是去調動長水校尉部,更是代表著天子的意志,監督丞相大軍的。

  「莽侍郎說長安有十萬火急之事,不得不親自動身,面呈陛下。」

  馬何羅恭敬的說道。

  「讓他上來。」

  「是!」

  鑾駕並沒有停下,莽通上車入內,急忙參拜。

  「怎麼回事?」

  劉徹淡淡的問道。

  「陛下,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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