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回去是不是不用自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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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初時期的三公,那是真正的大權在握的三公。

  廟堂大小事,天下事,他們什麼都可以管,什麼都敢管的。

  可謂是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個時期,是真正的擁有三公該有的尊崇與地位,不說權傾朝野,但權勢滔天絕對不假。

  只是。

  這一變故,持續到景帝劉啟的後繼者,小豬同志上位後,一切都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三公還是那個三公,含權量也沒多大的改動,只是朝不保夕,成為背鍋廟堂大小事的消耗品。

  沒錯。

  三公成為消耗品,就是從小豬開始的。

  天災人禍了,罷免三公,地方叛亂了,罷免三公,哪裡地震了,罷免三公。

  陛下有錯?

  不,那不是陛下的錯,是三公的錯誤,他們身為三公,卻不能輔佐陛下治理天下,罪不容赦。

  群臣都不用上書罷免三公,三公就會很有覺悟的上書請辭背鍋,然後回家自己了斷。

  小豬同志在位,總共十三位丞相,就有十位丞相不得善終。

  怎麼不得善終的,各有各的死法。

  反正,皇帝要體面,不能有錯誤,那麼三公就得承擔錯誤的代價。

  也就跟著要體面。

  你不想體面?

  嘿!

  摩拳擦掌的群臣,那可就要幫你體面了。

  到時候鬧大,可就不是自己灰灰,而是全族消消樂了。

  至於御史大夫,那就更不用說了。

  如果按照歷史軌跡,太子案開始清算之時,暴勝之不過是說要按照律法,來處置打開城門放走太子的守城校尉田任。

  就被小豬同志給丟進大牢,然後在惶恐不安中自殺。

  這是廟堂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啊。

  就這麼稀里糊塗,一言不合就被小豬給嚇的自殺了。

  可見,在小豬一朝,三公不是一般的高危職業。

  隨時都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

  暴勝之來到椒房殿,他在外面整理了儀容,然後趨步進入殿內。

  皇后衛子夫!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他們這些當臣子的,都錯看了當今皇后。

  誰都沒有想到,身居後宮,一直不顯聲勢,甚至大家不是重要時刻,他們都不會去想起的皇后。

  竟是在這等至關重要,太子生死攸關之際,會那般的果斷冷靜,直接動用皇后印璽,打開武庫,調撥宮門衛士,全力支持太子起兵。

  他們在這時候,才恍然驚覺。

  當今皇后是大漢皇后啊。

  自大漢立國以來,大漢皇后就始終是群臣,乃至於帝王都繞不過的一關。

  尤其是從呂后掌權伊始,大漢皇后影響的朝政大局,就成為大漢朝政上空揮之不去的一片陰影。

  後來又有薄太后,竇太后,王太后,都是能夠左右帝王的意志。

  哪怕是當今天子,羽翼未豐,想要親政,也是跟王太后鬥爭之後,才親政掌權的。

  只能說,老劉家的種很不簡單,只要成年就自動覺醒政治天賦,成為一台冷酷無情的政治機器。

  但同樣的。

  老劉家的天子,選擇的女人也沒有一個簡單的。

  一個比一個難纏,一個比一個能干預朝政的。

  當今天子強勢霸道,群臣都伏惟恭聽,皇后在強勢的帝王面前,自然就沒有多大的聲音。

  可如今爆發出來的能量,動用的權力。

  群臣在顫抖,恐怕天子都有些震驚吧。

  「臣御史大夫暴勝之,拜見皇后,恭問皇后安康!」

  暴勝之以臣子大禮,參拜衛子夫。

  衛子夫表情很是平靜,淡淡點頭,道:「暴御史免禮,本宮還好。」

  「謝皇后!」

  暴勝之起身,看了一眼皇長孫,還是那種玩世不恭,浪蕩無形的姿態。

  他頓了頓,還是朝劉進一拜,「拜見皇長孫殿下。」

  「免啦。」

  劉進懶洋洋的回道。

  「進兒!」

  衛子夫微微皺眉,語氣加重的喊道。

  劉進撇了撇嘴,半躺在衛子夫腳下的他,微微起身,朝著暴勝之敷衍的拱手,「暴御史免禮!」

  「謝殿下。」

  暴勝之起身後,不等衛子夫開口,主動說道:「皇后,陛下在甘泉宮並無礙,也沒有傳聞中說的賓天。」

  「臣以為,你應該勸說太子殿下與長孫殿下,儘快與陛下取得聯繫。」

  「走到今天這等地步,完全是有小人從中作梗,向陛下進了讒言導致的。」

  「夫妻之間,父子之間,爺孫之間,不應該鬧成現在這個局面。」

  「真要起了刀兵,大漢將士們互相廝殺,損耗的是大漢的國力,痛苦的是百姓。」

  「天下人也會……。」

  暴勝之語氣很是誠懇,他在勸說,並且有一股交代後事的味道,希望最後時刻能勸說皇后能改變主意。

  「暴御史。」

  衛子夫道:「說的不無道理,只是,你身為御史大夫,廟堂三公之一,應該很清楚,太子起兵到底是多迫不得已。」

  「你能說出這些話來,本宮很是欣慰,你是一位不錯的臣子。」

  她看了一眼劉進,道:「進兒平時咋咋呼呼,年輕氣盛,說話不著邊際,口出狂言,以至於讓暴御史受辱。」

  「本宮剛才已經訓斥了這豎子,讓他給你請罪。」

  「望你看在本宮的面子上,不要與這豎子計較。」

  暴勝之神色一頓,衛子夫見劉進不動,用腳踹了他一下,冷聲說道:「你這豎子,還不請罪?」

  「皇后,臣不敢當。」暴勝之急忙說道。

  劉進揉著被踹的地方,很是不滿的起來,朝著暴勝之一拜,道:「暴御史,先前是孤無禮,望你不要計較。」

  「臣不敢……。」

  暴勝之急忙俯身,拜的比劉進更低。

  「那就好。」

  劉進大喜的說道:「這樣你是不是回去就不用自行了斷了啊?」

  啊?

  衛子夫氣的扶額。

  這個豎子,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啊。

  哪有這樣的?

  暴勝之就算被勸動,打消念頭,也要被你給激的回去自盡。

  暴勝之霎時間臉色就垮了。

  「先前是孤說話過激了,你千萬不要在意,孤沒有別的意思嘛。」

  劉進擠眉弄眼的說道:「你知道的,你們跑來逼宮,阿父無法處置,孤就只好出面了。」

  暴勝之沉默,最終還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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