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有些人把當今天子想的太美好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殿下,人已經走了。」

  趙大回稟道。

  劉進點了點頭,揮手道:「知道了,都下去吧。」

  「是!」

  趙大等門客下去。

  劉進覺得渾身汗流浹背,這天氣熱的人沒法。

  他去沖了一通涼水,渾身清爽後回去準備睡覺。

  今夜之事,他是早有預料的。

  太子老爹忙上忙下,已經很多天沒睡安穩覺了。

  不管是軍事,還是政務,甚至是人事安排,與太子核心人員協商事務等等。

  幾乎把劉據全部的精力都牽扯了。

  但還是有很多地方,他是看不到的。

  比如暗潮之下的長安,入夜之後,各方人員在暗處的舉動。

  就不可能關注到。

  太子核心成員,他們也沒有想到,底下很多人在陽奉陰違。

  他們不僅在給他們做事,聽從他們的命令,私底下卻在為很多人提供方便。

  說白了,這些人就是在兩頭下注。

  他們還沒有到跟太子共生共死的地步,充其量都是聽命行事。

  但給廟堂大臣方便,那麼以後太子真的兵敗的話,也能是情有可原的理由,不至於遭大難。

  說來說去,就是有很多人意志不堅定,立場不牢靠。

  劉進不操心其他,所以有時間精力對暗地裡的事情,是很清楚的。

  這是他讓趙大去把長安遊俠發動的緣故。

  可能廟堂大事,遊俠無法參與,但長安夜晚下的舉動,這些遊俠就能提供情報。

  劉進知道廟堂大臣幹了什麼,也知道守城校尉在晚上放信使出去,跟甘泉宮那邊通風報信等等。

  從這些來看,就知道長安城是有北軍跟民兵囚徒的軍事力量,但很多地方都跟篩子一樣。

  大的不可能發生,但細沙卻能漏出去。

  劉進對這種鼠首兩端,陽奉陰違的行為,並不太在意。

  這些人把權力鬥爭想的太簡單了,也把當今天子想的太美好了。

  歷史上的巫蠱之禍清算。

  當今天子可不會念你做過什麼,不論參與造反還是參與鎮壓,又或者坐守觀望的。

  全部都給平等創死了。

  想要兩頭下注的人,簡直是一廂情願到了極點,根本就不了解當今天子的秉性。

  ……

  桑弘羊見到了天子。

  天子無恙。

  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參見陛下!」

  「嗯。」

  劉徹有點昏昏欲睡,但見到桑弘羊後,還是精力提了起來,問道:「回來的路上沒有意外吧?」

  他看似問桑弘羊,實則是在問上官桀。

  上官桀把經過說了一通,頓時讓小豬同志眼睛眯了起來,「劉進知道你要走,卻還是把你放出來了?」

  「是的。」

  桑弘羊坦然的說道。

  「這就有點意思了。」

  劉徹冷冷一笑,道:「父親起兵,兒子卻放走大臣。」

  「父子不同心,他劉據知道嗎?」

  誰知道?

  這話要去問太子才行。

  群臣都沒有吭聲。

  「治粟都尉,仔細說說太子以及那個……老嫗的事情吧。」

  劉徹語氣微微停頓了下,說道。

  「是!」

  桑弘羊從頭開始說了起來。

  霍光等人發現,桑弘羊的處境,與當初天子分析的分毫不差。

  在太子與皇后的雙重權力施壓下,他別無選擇,只能聽從。

  這讓天子明顯有舒心的跡象。

  看來天子也怕自己分析錯了,真擔心桑弘羊的背叛。

  「陛下,臣聽說明日要攻城?」

  桑弘羊問道。

  「對。」

  劉徹淡淡的說道:「儘早平定,天下朝局都能安定。」

  「朕親自回來,便是為此。」

  桑弘羊拱手道:「陛下,長安城內,加上北軍,已經有不下六萬的士卒。」

  「如果強行攻城,勢必血流成河,長安也會陷入生靈塗炭之中。」

  劉徹懨懨的說道:「你有什麼良策?」

  「太子打的起兵旗號,是陛下賓天,大義名分都在太子那邊。」

  「陛下無恙,回到建章宮,只需親自出面,要太子前來覲見請罪。」

  「將避免這場戰事的發生,不至於讓大漢將士自傷殘殺……。」

  桑弘羊還在進言,但劉徹的臉,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其他人低頭。

  先前就有人說了這話,然後被天子噴的狗血淋頭。

  不想這治粟都尉回來,又來這麼一出。

  完全可以料到,天子又要敏感暴怒了。

  「住口!」

  劉徹怒聲道:「治粟都尉,若是你不來見朕,是不是也不遵從朕的詔令了?」

  桑弘羊愕然,道:「臣不敢!」

  「你是不敢,但你在做了!」

  劉徹怒目而視。

  「陛下,臣絕無此意,只是為了大漢江山社稷啊。」

  「下去,給朕下去。」

  劉徹根本不聽,「明日必須攻城。」

  「必須!」

  桑弘羊露出苦澀,他是知道天子性格的。

  這個時候勸說,不會聽從任何建議。

  他只好作罷。

  天子要休息了,群臣走出大殿。

  霍光對桑弘羊說了,天子之前就因此諫言盛怒。

  「原來如此啊。」桑弘羊苦笑搖頭。

  「霍都尉,如此緊張的局勢,真的可能要逼死太子的。」

  霍光道:「桑公,你不應該牽涉這麼深的。」

  他其實有點不太理解,桑弘羊的態度。

  在他以前認識的治粟都尉,可是一直都跟著陛下,看的清局勢,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來的。

  但這次是怎麼了?

  完全就像變了一個人。

  這還是天子絕對心腹重臣的桑弘羊嗎?

  「霍都尉,這件事的發生,你我作為臣子的,難道就沒有一點過錯嗎?」

  「這不是做臣子的道理!」

  桑弘羊丟下這句話,快步離開,留下霍光在原地怔怔出神。

  ……

  次日一早。

  李廣利率領的輕騎,皆是下馬,當做先鋒攻城。

  實際上他是願意攻城的,但不是輕騎下馬當步軍。

  攻不下來,他要擔罪。

  如果是步軍攻城,那他是十萬個願意。

  「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長水校尉部,劉安國看到李廣利部在部署,眉頭一皺。

  「校尉,看起來他們似乎是要攻城,已經在準備攻城器械了。」

  軍司馬說道。

  「什麼?」

  劉安國大驚,「輕騎下馬當步軍攻城?」

  「這是誰的主意?」

  「去白白送死?」

  「我們為何沒有到得到軍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