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司馬遷:不要啊,千萬不要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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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遷柔弱可憐,欲拒還羞……。

  嗯。

  是兩個一老一小的惡霸,正在俯視凝望著他。

  「你真在史書上,用春秋筆法內涵朕的豐功偉業?」

  劉徹幽幽的問道。

  不孝孫不說,他還真不知道,這個老狗膽大包天,竟是會這般陽奉陰違。

  「陛下,微臣沒有,你是知道的,史書用詞都很謹慎,需斟酌再三。」

  「春秋,論語都能多人解讀,何況是史書……。」

  司馬遷腦筋運轉到全力,怎麼應對惡霸欺凌的場面。

  劉進指著他,驚喜的大喊道:「大父,他承認了。」

  「他真在史書陰陽你啊。」

  「該死的司馬老狗,你對得起司馬家嗎?對得起你司馬家歷朝歷代的史官祖宗嗎?」

  「呸。」

  劉進大罵一通,還啐了一口,轉頭輕手安撫胸膛起伏不定的小豬同志,道:「大父別動氣。」

  「這司馬老狗不是好東西,他沒有節操道德。」

  「別看他成天覺得自己是君子,其實他這個人,心裡壞透了。」

  「偽君子一個。」

  一邊還在履職的史官,神色那叫一個古怪啊。

  當史官的沒有是傻子。

  幾乎一下子,這史官就知道為什麼天子與太孫,會在這時候來自己的面前,然後對太史令輸出。

  就是要自己把對司馬遷的評價給記錄下來啊。

  史官不見得怕天子,也不會怕上官。

  天子都不怕,還怕你太史令啊。

  他其實也覺得,太孫有些話說的對。

  叫你一個人編史,叫你一個人吃獨食。

  寫!

  狠狠的寫!

  司馬遷神色大變,皇長孫這嘴下不饒人是不是?

  太要命了啊。

  偽君子一詞,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職業嗅覺明白的告訴他,自己要上大新聞了。

  「陛下,長孫殿下,臣以史為鑑,據實記錄,何錯之有?」

  「何來陰陽春秋,更何來長孫所言,偽君子之?」

  司馬遷心頭都快要哭了。

  當不得。

  真的當不得啊。

  「懇求陛下,讓皇孫殿下收回偽君子之言。」

  「否則,臣唯有一死,才能表現自己的清白。」

  司馬遷痛聲說道。

  史官那叫記的一個快啊。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太史令也有今天啊。

  以前那次不是逼的天子跳腳大罵,最後邪火直冒,卻拿他沒有辦法。

  今天卻是被皇孫一席話,給弄得要喊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皇孫,你可太給力了。

  劉徹心情有些不爽,「司馬遷,你也有怕的一天嘛。」

  「以前在朕的面前,那口氣大的,天大地大,史書最大。」

  「夸下的海口更是不計其數,多么正直,多麼堅毅,多麼威武不能屈的。」

  他輕蔑嗤笑道:「今天怎麼就不敢跟劉進辯論計較了啊?」

  劉進補刀:「大父,他就是看你老邁欺之,看我年輕便知不敵,便忍辱之。」

  「嗯,總結性的來說,他是看人下菜,欺軟怕硬,欺負老邁。」

  司馬遷:「……」

  他真的要吐血了。

  我惹你了嗎?

  就因為昨天我差點出來求情,你就給我記恨上了?

  小氣。

  太小氣了。

  劉徹知道劉進在挑撥離間,故意刺激他的。

  但他心裡就是忍不住想。

  司馬遷到底是不是這樣?

  應該,或許……。

  肯定是這樣!

  這老狗都表現出來了,自己說話他敢頂嘴。

  劉進說話,他就不敢正面應對。

  區別對待都這麼直白了。

  還……。

  「你怎麼不去死啊。」

  劉徹罵道。

  司馬遷面色一白,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史官不干預事態的發展,雖然生出一絲隱憂,筆下卻不停。

  「哼。」

  劉徹氣性上頭,可不管你這些,要死死一邊去。

  劉進蹲下來,道:「我聽說,你這些年在家,搞什麼創作,寫了一部鴻篇巨著,意欲名為《史記》?」

  司馬遷猛然抬頭。

  劉徹也是瞬間凝望過去。

  史官驚呆了。

  知道你在搞什麼創作,沒想到搞的是這麼大的創作。

  不是太史令。

  你吃獨食,怪不得沒小勾勾啊。

  「我大父年邁昏聵,做了不知道多少糊塗事了。」

  「再重現一個類似始皇帝的焚書,也不是不可能的。」

  劉進露出陰險狡詐的笑容來,道:「你說,你是信我大父不是昏君呢,還是信我……。」

  我信你大父是昏君!

  司馬遷內心狂喊。

  「殿下……。」

  劉徹卻是狐疑得很,道:「進兒,這老狗真寫了什麼史書?」

  「內容是什麼,你知道嗎?」

  劉進理所當然的說道:「知道啊,不然我怎麼知道這老狗在陰陽大父,敗壞大父千秋萬世之名呢?」

  「啊?」

  司馬遷驚呆了:「殿下,你是怎麼知道內容的?」

  「我不僅知道,而且還……。」

  劉進神秘一笑,「拿到手了。」

  他從懷裡掏出來一冊竹簡,丟給司馬遷。

  司馬遷打開一看。

  頭暈目眩。

  天塌了!

  「他不是沒回家嘛,所以我就派人去他家搜查,並且不許人給他報信。」

  劉進的記憶中,其實是不太確定,司馬遷什麼時候完成史記的。

  他就派人往司馬遷府邸一探。

  府上沒有,就去他女婿楊敞那裡。

  別說,還真給找到了。

  趙大這夥人辦事確實靠譜。

  司馬遷攤在地上,神色呆滯,被劉進玩壞了。

  劉徹心頭火氣難消,道:「他確實寫了朕?」

  「寫了呢,還說你切他小勾勾……。」

  劉進瘋狂拱火。

  司馬遷努力回想,重點是寫當今的,他確實存在一部分春秋筆法,但他都沒想過要這個時候拿出來的啊。

  當今天子都還在呢,拿出來不是找死嗎?

  可長孫是怎麼知道的?

  是誰?

  誰告密!

  誰泄露的風聲?

  司馬遷內心嘶吼狂喊,額頭卻是密密麻麻的冒汗。

  「你說,將其毀之一炬,你司馬遷怎麼辦啊。」

  劉進不無惋惜的說道。

  司馬遷急忙上前,抱住劉進的腿,道:「殿下,殿下。」

  「給臣一個機會。」

  「不要燒,千萬不要燒。」

  「你要臣做什麼,臣都答應,千萬不要燒。」

  「千萬千萬不要啊。」

  心血啊。

  那是他這一輩的畢生心血啊。

  怎麼能眼看著他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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