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劉進:我生來便有天子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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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劉進:我生來便有天子之姿?

  劉徹生氣了。

  真的很生氣。

  所以,他決定不搭理不孝孫,生怕掉進圈套里。

  言多必失。

  鬼知道劉進這不孝孫,到底又在憋什麼壞主意。

  可他不搭理,劉進竟然也沒有要惹他的意思。

  反而召見那個叫什麼趙過的農稷官,竊竊私語,談性十足,還能看到眉飛色舞之色。

  談的什麼滿意的,更是高興的拍著趙過哈哈大笑。

  這讓生悶氣的劉徹,心裡跟貓抓一樣。

  想探聽呢,又拉不下生氣甩臉子的面子。

  不想聽了,又好奇的要死。

  司馬遷看在眼裡,冷笑在心裡。

  你天子也有今天啊。

  知道我當初是什麼感受了嘛?

  「殿下,秦九回來了。」

  趙大前來稟報。

  「嗯?!」

  劉進有些驚訝。

  讓秦九去找秦墨,結果這麼久,政變都已經結束了,還是沒見他的蹤影跟消息。

  劉進都以為自己這門客,畏懼之下跑路了。

  誰知道,這一個多月後。

  他又回來了。

  「就他一個人?」

  「還有三人。」

  趙大說道。

  「叫他進來。」

  「是!」

  很快,秦九與另外三人進殿,當即行禮拜見。

  「秦九望殿下恕罪,拖延至今才來。」

  「孤還以為你跑路了呢。」

  劉進玩笑似的說道,看向另外三人。

  一個老頭,一個中年人,還有個女子。

  唔。

  這配置有點意思啊。

  老中青三代啊。

  「秦九有罪。」

  「行了,不說這些有的沒的,回來就行。」

  劉進問道:「他們就是秦墨中人?」

  秦九伸手對著老頭說道:「回殿下,這位是秦墨當代巨子秦班。」

  「老朽秦班拜見皇孫殿下。」秦班行禮道。

  劉進點頭應了一下。

  秦九又對著中年人說道:「這位是秦墨大師,楚成之。」

  劉進身邊的趙過,眼神變得有點怪異起來,卻是不動聲色。

  「鄉野之人楚成之拜見殿下。」

  「唔。」

  劉進還是不咸不淡的應了一下。

  就剩下最後一個女子。

  「這位姑娘是魯班嫡傳弟子之後,齊香宜。」

  「小女齊香宜拜見殿下。」

  劉進道:「墨家還有女子,倒是奇聞啊。」

  齊香宜道:「殿下未免輕視女子了吧?」

  「我不輕視,我只知道,我一拳打下來,能把你打哭。」

  劉進大言不慚的說道。

  眾人:「————」

  這是人話嘛?

  怎麼覺得這位皇孫不是那麼靠譜呢。

  平白無故說要把人家姑娘打哭。

  這是什麼道理。

  聊天也不是這麼聊的吧。

  秦九汗顏。

  他是知道自家皇孫的嘴巴是不留情的。

  劉進讓他們坐下,自己找了個舒坦的姿勢,調整了下,道:「孤就不拐彎抹角了。」

  「不管你們是什麼墨。」

  「現在孤要人幫忙打造器械、研究發明新奇之物。」

  「要會鑽研理論,同時也要會將理論應用。」

  他語出驚人,道:「孤可以幫你們將總結的理論與實踐,制訂成冊,書籍允許發行,並且傳播學習。」

  「器械推行給天下人使用。」

  「看到你們的成就。」

  理論!

  實踐!

  書籍!

  秦班三人當場就傻眼了。

  不是。

  殿下這麼直接,開門見山的來啊。

  我們有點適應不過來,消化不了。

  「還有一點,孤要提前說明。」

  劉進道:「墨家的一些學說理論,就不要不合時宜的提出來,掃大家的興了。」

  墨家怎麼沒落的。

  怎麼被群起攻之乾死的。

  這些墨家心裡應該有點逼數。

  他都懶得具體再跟這些墨家當代做主的人提。

  要是這點都還分不清,看不懂,沒有汲取到墨家沒落的教訓。

  那只能說,確實是不配跟他劉進一起玩。

  聞言。

  三人當即沉默。

  秦班倒是年長多一點,吃的苦頭也多一點。

  他道:「敢問殿下,若是如此,那我們做什麼?該怎麼做?」

  「簡單啊。」

  劉進伸手一指趙過,道:「這是農稷官,他常年與耕種、糧食、農夫打交道的。」

  「以後,你們一部分人就跟著他,一部分人就鑽研搞理論跟打造。」

  「聽不懂沒關係,以後你們就懂了。」

  「行了,孤的話就說到這裡。」

  「你們怎麼想,下去自己考慮。」

  他這是趕人了。

  秦班他們準備了長篇大論想要說的。

  但皇孫都這麼開口,他們也只好告退。

  「殿下想要任用他們,卻好像又有點拒之門外,乃至於不客氣。」

  趙過道:「臣下不解。」

  「趙過啊,這你就不懂了。」

  劉進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越是親近熱情,他越是會端著。」

  「尤其是墨家,早就沒落的不知道成什麼樣了。」

  「成天裝成遊俠在外到底惹是生非,報團取暖,甚至排斥他人,有自己的圈子。」

  「到頭來還不敢說自己的墨家子弟。」

  「為什麼?」

  「還不是殘存的那點所謂的墨家最後的顏面,讓他們端著放不下來嘛。」

  「你以後啊,不要對他們客氣,什麼事情公事公辦就成。」

  「一句話,不要給他們臉,給了就會蹬鼻子上臉。」

  墨家還有什麼驕傲嗎?

  墨家先輩們做出來的成績唄。

  反正就是還吊著以前墨家輝煌的那口氣,死活散不了。

  拿著昔日的老本,就跟某個沒落的家族,在外張口祖上如何,什麼都能丟,就是不能丟了祖上的顏面。

  墨家————不對,應該說只要是人,大概都是這樣。

  劉徹冷不丁從一邊走出來,道:「你倒是挺看得清的。」

  劉進輕笑,還以為這小豬要給他鬧多久的情緒啊。

  看看。

  這就繃不住了啊。

  果然,熬老頭,孤是專業了。

  沒有人比我更懂熬老頭了!

  「拜見陛下。」

  趙過當即行禮。

  劉徹擺了擺手,道:「你要用墨家?」

  「墨家可不得行,很多人都排斥甚至是敵視他們。」

  「你別用不好,還引火上身。」

  劉進眨了眨眼睛,道:「我還以為大父要告訴我,作為帝王,不能只聽一家之言,要兼收並蓄。」

  「只有為我所用的學說,不能被某一學說所用。」

  「這樣才是帝王之術嘛。」

  劉徹驚異道:「哪個教你的?」

  趙過也很是驚訝。

  司馬遷又跟見了鬼一樣,瞪大眼睛。

  這確實是帝王之術。

  皇孫怎麼有這麼高的覺悟。

  就連太子至今都不曾明白這個道理吧?

  劉進摸著下巴,裝出深思之色,道:「難道我這是無師自通,天賦異稟,生來便有天子之姿?」

  劉徹:「————」

  簡直不要臉。

  但好像解釋的合理吧。

  「應該是太祖高皇帝所授,你不自知罷了。」劉徹強行幫不孝孫解釋,他是不想承認,不孝孫生來就有天子之姿的。

  要是那樣,這麼多年都沒看出來。

  顯得自己多沒有眼光啊。

  「不可能,白頭老翁就教我喝酒吃肉入美人,沒有這些道理。」

  「有。」

  「你做夢還是我做夢?」

  「反正就是有。」

  「大父,你信不信我做夢,讓白頭老翁大罵你是老昏君,老糊塗。」

  」

  ,「皇孫是什麼意思?」

  回到長安落腳的地方,齊相宜再也忍不住問道:「既要見我們,提出一堆的條件來,卻不聽我們的意見,算什麼道理?」

  「這樣的皇孫,以為未必會是一個好的君王。」

  楚成之微微搖頭,道:「皇孫對我們輕視,並無禮遇。」

  「若是重視我等,哪怕最後離開,皇孫也應該會安排待遇,至少會過問我們安排。」

  這些都沒有。

  所以皇孫不在乎他們。

  楚成之認為這是在輕視羞辱他們。

  一氣之下竟是提出要先行離開。

  秦班不為所動,秦九卻是道:「我算是明白,殿下為何如此冷淡了。」

  「像你們這樣,動則就言未必是好君王,還以為被羞辱,一怒之下就離開的」

  O

  「殿下怕是心頭早就有數,才會如此的。」

  「你們有什麼本事,皇孫知道嗎?」

  秦九不屑的說道:「你們是什麼人,皇孫是什麼人?」

  「身份不要搞錯顛倒了。」

  「如果你們有才,我相信殿下必定會禮待與你。」

  「可你們沒有展示才華能力,殿下沒有看到卻依然給予各種天大好處的承諾,這足以說明殿下的寬厚與道德。」

  秦九知道皇孫殿下是什麼人。

  為人豪爽,性情奔放,不拘一格,粗中有細。

  要不是師傅拉著這兩人,秦九根本不想動搭理他們。

  敢在他面前詆毀皇孫,沒有拔劍決鬥,已經算是秦九夠客氣隱忍的了。

  秦班咳嗽了一下,道:「安世說的不錯。」

  「既然前來拜見皇孫,我們就應該做好一切準備。」

  「今日皇孫所言,對墨家來說已經是千載難逢的機遇了。」

  「我年邁,時間不多,但卻明白,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只怕未來百年,都不會再有。」

  「百年的時間,墨家怕是已經徹底消失了吧。」

  聞言。

  眾人不由沉默。

  他們之所以拖到現在。

  一來是路途遙遠,人員分散,秦九找了許多。

  二來也是準備看一看,到底宮變結果如何。

  也算是變相投機。

  當聽到太子一黨宮變成功,他們快馬加鞭。

  當聽到傳言,要冊立皇孫為太孫,他們馬不停蹄,星夜兼程。

  所以,要是與皇孫不合,與皇孫錯失交好親近。

  相當與兩代大漢天子不喜。

  那可是百年時間啊。

  以墨家現在的狀況,不說百年。

  再有些年頭,很多人死去後,流派學說就不復存在,逐漸走向消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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