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那朕什麼時候禪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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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那朕什麼時候禪位啊

  「什麼時候下?」

  劉徹說道。

  這話一出。

  劉據與司馬遷俱是震動。

  天子就這麼答應了?

  這可是罪己詔啊。

  歷史上都不曾出現有過記載的詔書啊。

  天子真就一點都不掙扎,如此短暫快速的接受了?

  劉進倒是沒多大意外。

  今天不認,那明天也得認。

  反正小豬這罪己詔,他是下定了。

  不下定,以後怎麼禪位啊?

  不禪位,太子老爹當不上皇帝,他也當不上太子啊。

  當然,這不過是下了罪己詔,附帶的而已。

  「年後吧。」

  「等開春我冊立太孫後,大父就可以下罪己詔了。」

  劉進道。

  「那朕什麼時候禪位?」

  劉徹突然拋出驚世之言。

  當即就把劉據與其他人震驚的,身子都差點軟了下去。

  禪位啊!

  是要逼天子退位,讓給太子嗎?

  「阿父,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劉據急忙說道。

  「你沒想過?」

  「是啊。」

  劉徹瞥了他一眼,道:「不想當天子,那你監什麼國?」

  這話說得劉據啞口無言,臉色微紅。

  自己都太子監國了,雖無天子之名,卻有天子之權。

  確實有點欲蓋彌彰,過於虛偽了。

  「大父,你沒必要將我的軍。」

  劉進意味深長的說道:「你自己把大漢搞得千瘡百孔,現在要阿父這個仁義的君王來料理收拾,你留下來的爛攤子。」

  「罪己詔你本來就該下,也本來就該你來承擔這場曠世大戰的短暫收尾的。」

  「你不做,別人就不會信服。從而大漢會出現主戰與主和的兩種爭執的音。」

  當基調定下來。

  哪怕有不同意見想法的,都要跟著基調定下的方向走。

  不會違背這個大前提。

  哪怕是想打仗的,首先在想打之前,也要考慮大方向的影響,之後再去想打仗的事。

  可要是無法統一共識,不能確定一個步調的話。

  那麼雙方就會在戰」還是不戰」的問題上爭論不休。

  在這種分裂爭執的情況下,本來主戰就占據廟堂軍中大量的位置,影響是上上下下,方方面面的。

  休養的國策怎麼執行?

  無法執行落實下去,還休養過屁啊。

  到時候,政令國策頻繁更換衝突。

  別休養沒搞成,反而是內耗國力資源,人心分散,思想浮動。

  給了匈奴可乘之機,那就太過打臉了。

  所以,這個基調,太子老爹來做,還不夠服眾。

  但小豬親自來,那就不同了。

  在廟堂,在軍中,在民間。

  他都是有著前所未有的巨大聲望。

  天子罪己詔都這麼下了,那麼大傢伙還能說什麼?

  當然是順從聽命咯。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可內心驕傲,自持功績偉岸的劉徹。

  他能認識也能想到,可始終還是放不下,難以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

  做出決定來了之後,心裡當然也有氣。

  所以就開始反擊劉進。

  劉進能夠理解,但不接受啊。

  跟誰呢。

  還將我的軍。

  你現在得指望太子老爹有治國養民的能力,別把千瘡百孔的大漢,搞得更加糟糕的好。

  而且你想禪位,那也得我來決定,不是你來主動問的。

  給我上壓力,還想離間我們父子情啊?

  劉徹見沒上道,估摸著不孝子也想不到那麼多,他索性就懶得開口了。

  只是望著遠處,神遊天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再寒冷的天氣,也沒有擋住董近為公羊學名士高賢,講述公羊春秋經義的激情。

  聽講的名士高賢也是熱血沸騰,震驚不已。

  ——

  我們公羊學總算是經義了。

  還是二十八條微言大義。

  全方位的站了起來啊。

  以前他們的短板不想提,現在這短板彌補上。

  那天下還有什麼學派主張,是他們對手的?

  「董公大才。」

  「不愧是董子嫡孫,竟是總結出二十八條經義來。」

  「我公羊大興。」

  「哈哈,看那些人還敢說我公羊無經義了。」

  公羊門人沒少被其他學派的,明嘲暗諷他們沒有經義的。

  但又沒辦法反駁,只有忍氣吞聲。

  如今二十八條微言大義一出。

  看誰還敢繼續跟他們公羊門人叫板。

  狗腦子都給他們打出來。

  董近大談特談,舉止激昂,言語慷慨得很。

  突然。

  董馳進來,低聲在他耳邊說道:「司馬公來了。」

  「嗯。」

  董近點了點頭,道:「請司馬公稍候,我隨後就去。」

  「是!」

  董近繼續講述一番,詢問在場的眾人有沒有疑惑的地方,沒有之後找了個理由,才抽身離開。

  「拜見司馬公!」

  董近大禮相待。

  司馬遷是董仲舒的學生,跟隨董仲舒學習春秋的。

  董近在禮數方面是不敢大意的。

  再者說了,司馬遷與他不同。

  他是史官,筆鋒之下可為刀。

  不說要司馬遷幫忙在史書上多多美言嘛,至少也不能得罪不是。

  「你多禮了。」

  司馬遷回禮。

  兩人坐下,董近詢問道:「不知道司馬公前來,可是有要事?」

  「我聽聞你整理出二十八條微言大義,讓公羊學說更進一步。」

  司馬遷如實說道:「特來請教董子。」

  「不敢當,萬不敢當。」

  董近急忙擺手,別人說什麼董公,他還能勉強接受。

  可要是董子,那就是捧殺了。

  所以。

  司馬遷是在暗諷他?

  他突然回過神來,這話里也有話啊。

  莫非————。

  「司馬公知道?」

  「我知道什麼知道?」

  「真不知道?」

  「————」

  司馬遷笑而不語,董近心頭髮毛。

  「幾天前,你在太子宮跪地叩首請罪,我就很是吃驚。」

  司馬遷緩緩的說道:「以你的身份請罪,還不至於如此大禮。」

  「當時在建章宮的話,我也還記得,因白紙請罪。」

  「白紙還不至於讓你以如此姿態。」

  話不會說的太明白。

  司馬遷不知道背後有什麼內幕,但他沒傻到要把事情捅破。

  董近嚴肅道:「我是真心認識到自己的罪過,所以想太子殿下請罪的。」

  「這與白紙無關。」

  「司馬公可不要過度理解了。」

  他是不會承認的。

  哪怕有大父學生這層身份,本來兩人的交情也不淺。

  這事他卻必須抵死不承認,爛在肚子裡。

  你怎麼想的我不管,但我是絕對不會透露半點的。

  司馬遷順著鬍鬚,眼睛微微眯著。

  身為史官,他就好這一口。

  八卦是他的天性,追根問底是他的職責。

  既然對這事了解,還知道一些細節。

  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想法。

  不是蠢蠢欲動好吧?而是親自出馬深挖細節。

  不知道真相,他怎麼記載?

  他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微言大義斷然不是董近的。

  以他對董近的了解,別說一口氣整出來二十八條。

  哪怕是整理出來一條或者兩條,早就對外宣揚,鬧的人盡皆知了。

  硬是等到二十八條整理完,一口氣拿出來。

  這合理嗎?

  不合理啊。

  沒有貓膩,沒有內情才怪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我要不是在場,也不會去想這些。

  我在場,那就由不得了啊。

  可董近就是不肯說出他想要的回答,反而還一本正經的樣子。。

  司馬遷真的有點氣笑了。

  他很想對他發誓,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的,你就老實的告訴我。

  我寫入史書而已。

  也不影響你現在的。

  只怕這話說出來,董近怕是要暴起傷人了。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若這微言大義,是皇孫給的。

  就太非同一般了。

  老劉家出聖人了啊!

  這不是陰溝里蹦出個棉花球,老流氓家出了個大文化人,是什麼呢?

  皇孫那一副玩世不恭,張口閉口粗俗,行為更是流里流氣的,還有太祖之風,霸王之勇。

  他要整理得出二十八條微言大義。

  還要加上一條,聖人之學。

  太祖之風,霸王之勇,聖人之學。

  這三個評價怎麼組合起來,怎麼都覺得怪異。

  司馬遷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浮想聯翩,過於想達成某個跑偏的想法啊。

  傳出去怕是全天下譁然一片。

  十八歲的皇孫,有這麼逆天的嗎?

  「既然不想說,那老夫也不為難了。」

  司馬遷笑吟吟的說道:「董子建章宮一行,一夜悟道二十八經義,其祖不及也。」

  董近:「————」

  不是。

  皇孫真就沒罵錯唄。

  你司馬公真就老狗啊。

  簡直是太狗了。

  公然威脅恐嚇我是吧?

  什麼一夜悟道,什麼其祖遠不及也。

  你陰陽怪氣什麼呢?

  「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董近堅定搖頭,不肯吐露。

  見此。

  司馬遷也知道無濟於事,但還是道:「你要是想通了,可以派人過來知會我,或者是寫書信。」

  他一副我就等著你,我就盯著你。

  遲早要把你挖乾淨的。

  董近送走司馬遷,那是苦笑連連啊。

  「阿父,大家都在等著你前往講述經義。」

  「老夫這就來。」

  當天。

  公羊學話事人,太學扛把子,董子嫡孫。

  董近。

  在府上開講公羊春秋二十八條微言大義。

  ——

  在長安城炸鍋了。

  黃老、法家、其他儒家學派,只覺得天塌了。

  本來就打不過,完全是單方面被碾壓的。

  還被公羊搞出經義來。

  那以後他們的經義怎麼玩?

  怎麼碾壓公羊啊。

  「這個董近,他怎麼可能做到的?」

  「我聽人說,好像不是他的,一夜悟道二十八條,怎麼可能?」

  「有問題,必然有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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