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孝孫,你怎麼怯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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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不孝孫,你怎麼怯戰?

  桑弘羊當然是眼饞造紙與印刷工坊。

  陳萬年那種人都能搞到兩萬萬錢出來。

  自己來的話,兩萬萬算什麼?

  不把那些豪族門閥的家底給掏出來,他就不叫治粟都尉。

  陳萬年算個什麼。

  不會搞就別搞。

  簡直是浪費。

  只是想從太孫手裡搞出來的話,那就不太實際。

  他也沒想著真能容易搞到手,先把調子定高,然後才好要錢不是。

  半個時辰後。

  群臣皆大歡喜的離開。

  劉進躺在地上,生無可戀。

  兩萬萬錢到手,還沒捂熱乎。

  太子老爹就夥同群臣,敲走了他一億兩千萬錢。

  倒反天罡啊!

  「誤,進啊。」

  劉徹蹲在劉進的身邊,伸手戳了戳他,好笑的問道:「感覺如何?」

  「是不是不想給,又不得不給啊?」

  劉進推開小豬作怪的手,「大父,一邊去,我想靜靜。」

  「靜靜?」

  「靜靜是誰啊?你要納個妾嗎?朕得把把關。」

  劉徹那戲謔的樣子,劉進恨不得一拳給這老昏君打翻在地。

  全部都是這老昏君種下的因,果卻要他們來承擔。

  「阿父。」

  「進!」

  這時,一個小不點走了進來,很乖的叫人。

  「仲父啊,我被打劫了,一大筆錢沒有了。」

  劉進無力的說道。

  劉弗陵眨了眨眼睛,跪在劉進的身邊,伸手撫摸著胸脯,叫囂道:「進,誰幹的,我們去揍他。」

  「你兄長,你去滋他一身尿怎麼樣?」劉進使壞道:「完全跑去他床上睡覺,尿他一床都行。」

  「什麼餿主意。」劉徹笑罵了一聲,看來不孝孫真的肉疼,緩不過氣來啊。

  「我才不尿床,進才尿。」

  劉弗陵不滿的錘了一下,劉進上半身頓時挺了起來,一把拎起劉弗陵舉高高,「仲父,你要錘死我啊。」

  「誰讓你說我尿床的。」

  「快起來,跟我一起玩。」

  劉弗陵都習慣大侄子這麼拎他。

  劉進道:「一天天就知道玩,你怎麼不去掙錢啊。」

  「就知道白吃白喝。」

  「進兒沒什麼反應吧?」

  劉據有些擔心的問道。

  他也覺得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搞了一萬萬兩千萬錢。

  不過,有錢是真好啊。

  好大兒還有七千萬錢吧?

  什麼時候又找個理由搞過來呢?

  桑弘羊順著鬍鬚,道:「太孫以江山社稷為重,並沒有說什麼。」

  張安世道:「殿下,如今有了這麼多錢,我們算是能度過幾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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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據笑道:「不夠,還要看桑公。」

  看似很多,但放在廟堂,還是差得遠。

  只能是一時應急,最主要的還是桑弘羊那邊能搞到多少錢來。

  「有了這筆錢,能暫時紓困。」

  桑弘羊道:「殿下放心,只要不出大事,就沒什麼問題。」

  但有些時候,怕是什麼來什麼。

  罪己詔下了一個多月。

  暴勝之護送昌邑王剛到長安。

  上谷郡與漁陽郡就傳來軍報,匈奴犯邊,燒殺搶掠一番遁走。

  這消息傳到長安,群臣震動。

  天子罪己詔的是給大漢定下休養的國策。

  眼下匈奴犯邊,那就是休養國策的第一個挑戰。

  到底是出兵還擊,還是息事寧人,不為所動呢?

  出兵還擊,與休養方略違背,肯定要耗費巨大錢財,人力,物力的。

  ——

  不為所動的話。

  那對大漢國威是一種損害,對百姓的自信也是沉重打擊。

  到底如何。

  群臣都在等。

  太子不指望了。

  天子也不用。

  只能是看那位太孫。

  「桑公,府庫錢財能不能支持一戰?」

  劉據召來桑弘羊,嚴肅的問道。

  「早前,太孫殿下命我準備了十萬大軍的軍資糧草,以備不時之需。」

  桑弘羊道:「打是能打,但要看怎麼打。」

  「如果不能短時間結束戰事,就需要更長時間調配。

  不顧國內的情況,桑弘羊打破腦袋,擠的必定能擠出來,籌夠軍資的。

  只是那樣會造成國內局勢,進一步糜爛疲敝。

  「大漢還打得起仗,但打下去的話————。

  「7

  桑弘羊微微搖頭。

  群臣也是沉默。

  大方向才剛剛定下,又要開戰的話,那廟堂出爾反爾,屬實是大損威信的。

  劉據神色琢磨不定,他是不想打仗的。

  打仗受苦受難的還是天下百姓。

  一旦開打,阿父的罪己詔算是白下,很大可能停不下來。

  若是不打,同樣面臨困境。

  「該死的匈奴,怎麼就這麼不安分啊。」

  劉據狠狠地罵道。

  「殿下!」

  杜延年快步走來,道:「太孫殿下召群臣建章宮議事,請太子一同前往。」

  聞言。

  劉據也不猶豫,領著群臣前往建章宮。

  建章宮大殿。

  地上鋪著一份輿圖。

  劉進與劉徹僅是穿著足衣,就踩在上面。

  兩爺孫走來走去,最後駐足站在上谷郡與漁陽郡所示。

  「稟陛下,太孫殿下。」

  「太子殿下領群臣到了。」

  話音落下。

  太子劉據與群臣便走了進來。

  「拜見父皇(陛下)。」

  「拜見長孫殿下。」

  群臣見到天子與太孫的情況,微微詫異。

  「匈奴劫掠,殺我大漢子民數千,擄走我大漢上萬百姓。」

  「都尉戰死兩位,麾下幾乎全軍覆沒。」

  劉進背對著群臣,語氣平淡的說道:「這樣的軍報,孤怎麼看都覺得荒唐。」

  群臣聽出來太孫平淡的話語中,帶著極為不善的心情。

  「匈奴大軍調動,不說邊軍是否提前察覺,哪怕偷襲邊關,一個都尉部領兵據城而守,也能堅持到援兵抵達。」

  「就算是將士死傷慘重,邊民也能作戰抵禦。」

  「但軍報是怎麼說的?」

  劉進沉聲道:「上谷堅守不到三日,全軍覆沒城破。」

  「漁陽堅守四日,援軍抵達,一片殘垣斷壁,屍骨成山。」

  「邊軍武備廢弛到連抵禦等到援軍抵達的地步,都做不到嗎?」

  他猛然轉身,本就高大魁梧的體型,瞬間給群臣一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天子罪己詔下達,也不過區區一個多月而已。」

  「就致邊軍將士戰力銳減,無法與匈奴廝殺,是準備解甲歸田了嗎?」

  「你們誰給孤解釋解釋!」

  劉據抿著嘴,一言不發。

  劉徹盯著地圖,也沒動靜。

  群臣紛紛俯身。

  「說話!」

  劉進聲音陡然拔高。

  不僅小豬,太子嚇了一大跳。

  群臣也是一個哆嗦。

  小豬不由看了一眼太子,見劉據看向不孝孫,也把目光投向渾身煞氣的劉進。

  這豎子。

  好兇的陣仗,好大的氣場啊。

  有當年朕威嚴震懾群臣的風範。

  劉進渡步,來到輿圖中央叉腰,冷冷的注視著群臣。

  「趙破奴。」

  趙破奴身經百戰,沙場滾過來的,聽到自己被點名,也是心頭一顫。

  太孫比之天子,好像更可怕。

  「太孫殿下。」

  趙破奴硬著頭皮,道:「軍報所述,應該沒有差池,與其他送抵長安的軍報,沒有誤差。」

  軍報不是一份,是多份送抵,可以印證的。

  「只是從軍報內容來看,確實問題極大。」

  「兩個都尉部全軍覆沒,還是在兩三日之間,臣以為除非匈奴是聚集幾萬大軍,日夜不停的攻城,才可能做到。」

  「也是可能。」

  他最後著重強調。

  趙破奴能不知道邊軍都尉部的戰力?

  那是隨時要面對匈奴襲擾攻擊的,隨時戒備,隨時迎戰,根本不敢放鬆警惕。

  據城而守本就有優勢,數倍之敵想要攻破,都需要時間去耗守城之軍的有生力量。

  匈奴本就不善攻城,怎麼可能能短時間覆滅兩個都尉部,幾千人的?

  「那匈奴是怎麼做到的?」

  「若不是守軍大意,就有可能是————。

  「」

  趙破奴遲疑,不敢言。

  「說!」

  趙破奴咬牙道:「裡應外合!」

  群臣沒有意外。

  他們大概也想到了。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對大漢的將士戰力,他們都很相信的。

  大意可能會有,但也不會這麼敗的這麼慘。

  只能是內部出了問題。

  「殿下,事已至此,調查肯定是要調查的。」

  石德開口的道:「但如何應對匈奴襲擊,廟堂還是要拿出主意來。」

  「是打,還是和。」

  劉據吸了一口氣,道:「進,當務之急,還是要考慮應對之策。」

  「事關重大,你要考慮清楚。」

  劉進也不追問下去了,道:「阿父及諸位有什麼建議?」

  「殿下,臣覺得應該還擊。」劉安國拱手道:「今日匈奴襲擾,我大漢若是沒有動靜,必然會再次襲擊。」

  「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他們一步步試探我們的底線,最後越發猖獗。」

  趙破奴也道:「殿下,臣了解匈奴的秉性,他們得逞一次,要是沒受到懲罰,沒付出代價的話,他們還有再來的。」

  「必須要狠狠還擊。」

  石德道:「可若是還擊,必定興師,耗費天量錢財,天下百姓本就窮苦,繼續徵收,只怕是雪上加霜啊。」

  劉據憂心忡忡,道:「戰事不宜輕起,如今天下都需要休養生息,恢復國力。」

  「再次開戰,國內如何安定得下來?」

  「是否跟匈奴和談,讓他們不得犯邊?」

  劉徹斜看了劉據一眼,哼了一聲。

  石德等人也是傾向於和談,劉安國,趙破奴等人則是主戰。

  桑弘羊等人也在考慮,到底怎麼解決面子與里子的問題。

  「和談也成。」

  劉進一句話,讓群臣露出錯愕,就連劉徹也是不敢相信。

  不孝孫,你怎麼怯戰?

  你個該死的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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