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辱罵大漢天子?報仇不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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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辱罵大漢天子?報仇不隔夜

  「放肆!」

  「不可能!」

  「這是匈奴,這是單于庭!」

  「李廣利,你瘋了,還是你大漢天子瘋了?」

  「狂妄!」

  匈奴人狂怒,暴跳如雷。

  李陵、衛律面色陰沉如水。

  太過分了!

  這是條件嗎?

  是騎在匈奴人的頭上拉屎。

  誰敢答應,誰就會被群起攻之,喪失權力地位。

  「嗯?!!」

  但沒想到,匈奴一方激憤怒喝,換來的是漢朝使團成員們,紛紛搭手落在劍柄上。

  人人眼神凌厲,殺機頓生,蓄勢待發。

  匈奴一方頓覺不妙,他們也是紛紛握刀,嚴陣以待。

  「敢辱我大漢天子。」

  「看來這場會談是沒有必要繼續了。」

  李廣利語氣森寒的說道:「大單于。」

  「開戰!」

  說完,李廣利丟下這麼句話,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就走。

  使團成員隨之而動,只是他們右手握住劍柄,跟隨之時,人人盯著那個說大漢天子瘋了」的匈奴貴族,似乎是要記住對方的面容。

  那兇狠凌厲,意欲吃人的目光,幾乎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那匈奴貴族神色劇變,慘白一片,不由後退兩步,試圖躲藏隱匿。

  被漢朝人給惦記上了!

  他心頭一陣膽寒顫慄。

  漢朝人睚眥必報,尤其是關乎尊嚴,還是他們的天子尊嚴。

  君辱臣死!

  大復仇!

  完全可以想像到,自己以後會是什麼下場。

  漢朝太講究了!

  李廣利走的太快了,也太果決了。

  狐鹿姑單于都還沒反應過來,一群人已經走了出去。

  再想命人將對方叫回來,又擔心會被認為是膽怯。

  只好看著李廣利等人離開。

  「該死的漢朝人!」

  有人低聲罵道。

  但大家卻都看向那個之前說漢朝天子的匈奴貴族。

  匈奴貴族雙腿顫抖,戰戰兢兢。

  怕了!

  真害怕了。

  從其他人的目光之中,他都看出來一種憐憫與同情。

  沒有人想著幫他,反而是有種責怪他的意思。

  就連主戰的右谷蠡王也是冷淡看了他一眼。

  自己找死,怪得了誰?

  逞口舌之快,踢到人家的鐵板上了,要丟命了吧?

  「大單于。」

  衛律道:「現在如何是好?」

  「要不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

  右谷蠡王冷笑道:「丁靈王,漢朝人不過是擺出嚇唬人的姿態而已。」

  「本王不相信,他們既然要談判,就這麼簡單輕鬆的停止和談了。」

  「你也不要聽風就是雨。」

  狐鹿姑單于沒有說話,他也認可弟弟的話。

  「暫時就這樣。」

  「漢朝提出的條件,是在羞辱我匈奴。」

  「他們不讓步,我們也不會和談。」

  狐鹿姑單于道:「丁靈王,右校王,你們先負責與漢朝人談。」

  「什麼時候談得合理,什麼時候本單于再出面。」

  「不過,任何進展都要稟報我。」

  衛律與李陵當即應聲,只是右谷蠡王冷哼一聲,道:「他們都是從漢朝回來的,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人在匈奴,心還在漢朝呢。」

  「住口!」

  狐鹿姑單于冷聲呵斥道:「就這麼決定了。」

  他一發怒,匈奴貴族也不敢多嘴。

  只是各自走出去後,分成了幾個隊伍,各自離開。

  匈奴內部就不是鐵板一塊。

  「李兄,你認為接下來該怎麼談?」

  衛律問道:「漢朝不是在提條件,是在羞辱匈奴。」

  「匈奴都還沒戰敗,他們就以勝利者的姿態來對待戰敗者。」

  李陵苦笑道:「衛兄,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為何?」衛律一怔。

  「從那句話出來,要考慮的是使團動手,你保不保人,還是裝作不知。」李陵說道。

  聞言。

  衛律神色大變。

  「他們敢?」

  「有何不敢?」

  李陵道:「我若為使團主使,必定會對那人下手。」

  「他們沒有動作,回到長安,只怕朝野上下都要發難。」

  「最後不是自刎謝罪,就是聲名一落千丈,從此再無其人。」

  這下把衛律給干沉默了。

  他想到漢朝人的行事風格,還有漢朝使者出使,向來囂張跋扈,沒有什麼是他們不敢的。

  面對生死根本無懼。

  一個蘇武,能把單于庭鬧翻天,意欲自刎,大單于都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叫醫者搶救回來,不敢讓他真有意外。

  這次主使是李廣利。

  比蘇武只怕更狠。

  「君侯,如何動手?」

  一群人坐下,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侍從給眾人端上茶水,冒著霧氣。

  李廣利高坐主位,沉聲道:「楊使,你來的早些,馬上安排人手,打探消息。」

  「今天就讓他死!」

  「不能讓他活到明天!」

  楊敞拱手道:「明白,我這就去。」

  說完,楊敞起身離開。

  「諸位,先等消息,不過在此之前,收拾好行裝,明天一早就走。」

  李廣利如是說道。

  「不談了?」

  「肯定要談,但必須給匈奴壓力。」

  李廣利道:「我即刻書信一封,派人馬上送往長安,不用隱秘,大張旗鼓行事。」

  他沉著臉,道:「我前來匈奴,太孫就仔細交代過,不能給匈奴任何一點好顏色,也斷然不用怕匈奴。」

  「我們若是死了,那麼大軍會為我們復仇。」

  「太孫也會撫恤家眷遺孀。」

  大漢帝王是出了名的薄情寡義。

  但同樣對待有功之臣,是出了名的說話算數。

  哪怕你再讓天子厭惡,再讓天子不喜。

  只要你有軍功,天子心頭再不願,也會捏著鼻子封賞你。

  更別說他們還是作為天子使者出事的。

  那麼更不用擔心身後事。

  眾人紛紛點頭,既然來了,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完全無懼。

  「匈奴畏威不懷德,你們不用對他們任何人客氣。」

  「今日若不是顧忌要促成最終談判,不想徹底翻臉,我當場就拔劍將那人斬殺。」

  李廣利還是要解釋一下。

  「君侯不必多說,我們自然明白。」

  楊敞沒有找別人,找的就是李陵。

  李陵心頭都在罵娘,想什麼就來什麼。

  但他還不得不配合。

  因為楊敞說的很直白,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否則,以後他不會再找自己。

  「放心,我知道你的顧慮,不會透露是你給我的消息。」

  楊敞如是說道:「再者說了,你李陵心裡想什麼,我們心裡是清楚的。」

  「要想合作,你也得表現出來點誠意。」

  我想合作嗎?

  我什麼時候想合作了?

  李陵真是越發看不順眼,這個自大無禮的楊敞。

  之前還對他有好感,現在是又氣又怒。

  但自己的心思卻被看穿,他也很無奈。

  他確實是想投機取利,在匈奴撈到更多的權柄。

  若是能背靠長安,手中握著長安的資源。

  他與衛律在匈奴的話語權與地位,必定會更進一步。

  但長安也不會輕易讓他如願,肯定要他付出代價來的。

  「不愧是司馬公的女婿啊。」

  李陵說了一聲,旋即將那匈奴貴族的消息,交給了楊。

  楊意味深長的望著他。

  早就做好準備,等著我來拿了吧。

  李陵目送楊離開,他品著茶水,最近很是喜歡這個。

  每天出恭順暢,比什麼都要開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親從突然進來,低聲說了一番。

  「死了?」

  「是。」

  「連帶家眷護衛,總計三十多人,全部被斬殺。」

  李陵沉默。

  大漢啊。

  真是報仇不隔夜的。

  也是膽大包天。

  在人家匈奴的老窩,把人家一個貴族全家給殺了。

  也就大漢使者敢做。

  「動手的人呢?」

  「沒有抓到。」

  李陵剛準備繼續詢問,就接到大單于叫他過去。

  等見到大單于。

  狐鹿姑單于一臉陰沉。

  「你們漢朝人真就這麼無法無天,一句話就要殺我匈奴大貴族的全家。」

  「是不是從來就沒把我匈奴放在眼裡?」

  這樣的責問,李陵看了一眼在場的衛律。

  眼下只有他們三人在場。

  衛律神色複雜,沒想到李陵說准了。

  這才過去幾個時辰啊。

  天都還沒有黑,白天說過的話,傍晚就遭到報復。

  「大單于這話,是要逼我走,還是要殺我?」

  李陵問道。

  「難道你覺得是應該的?」

  狐鹿姑單于答非所問。

  他沒想逼走李陵,更不想殺他。

  只是他很憤怒。

  憤怒源於漢朝人的目中無人,囂張霸道。

  但他又無能為力,不敢真的把漢朝使團給處置,乃至於扣押了。

  這種被冒犯後,深深的無力感。

  讓他倍感挫折,只能狂怒宣洩到李陵的頭上。

  「大單于,你應該明白,這次漢朝人要談判,是希望能終止漢匈戰爭的。」

  李陵緩緩說道。

  「但他們的條件,不是讓匈奴俯首稱臣,是當他們漢朝人的奴婢小妾!」

  狐鹿姑單于低吼的說道。

  他之所以出離憤怒,很大部分原因是在此。

  「條件是過分,但不是還沒談嘛。」

  「只是提出來,大家要進行磋商,最後做到大家都能接受。」

  李陵說道:「我們連條件都沒有提出來,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就有貴族當場辱罵大漢天子。」

  「大單于,你是了解漢人的,君辱臣死啊。」

  「他們本來就強勢,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今日若那貴族不死,明日,他們就要全部自刎謝罪。」

  狐鹿姑單于咬牙道:「難道我匈奴的尊嚴,我的尊嚴,就要比不上大漢天子了?」

  李陵沒有回答,心頭默默的想著兩個字。

  「難說。」

  只是肯定不能說出來刺激大單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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