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李廣利只會兩個字: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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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李廣利只會兩個字:開戰

  「大單于,漢朝只給了三天的時間。」

  「他們就是不想我們在春夏安心放牧。」

  衛律說道。

  「三天?」

  右谷蠡王嗤笑道:「三天時間,牲畜能長几斤啊?」

  狐鹿姑單于狠狠地瞪了右谷蠡王一眼,道:「你們怎麼看漢朝人的誠意?」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外面聚集了好多貴族首領。」

  衛律道:「聽說是他們得知漢朝人給出的誠意。」

  「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這話讓狐鹿姑單于神色微微一沉。

  右谷蠡王道:「兄長,是否聽聽他們的想法,到底是打,還是和?」

  「讓他們進來吧。」

  「是!」

  一眾王庭的大貴族進來,馬上表達贊同和談,紛紛請求大單于答應漢朝人的要求。

  當然也有人提出異議的。

  認為漢朝人在王庭駐兵不妥,這一條可以去掉。

  還有賠償一事,數額不小,也要商議。

  這讓狐鹿姑神色好看了一些。

  好在一個個還沒沖昏頭腦,盲目把什麼都答應下來。

  只是在對待左大都尉一事上。

  大家出奇的保持一致,讓左大都尉交出襲擊漢朝的將領,交給漢朝人處置。

  「抓緊時間,跟漢朝人繼續談,條件必須談下來。」

  「爭取到最好的條件。」

  狐鹿姑單于吩咐道。

  衛律與李陵領命。

  他們回去後,很快就受到不少大貴族前來拜會,話里話外都是希望促成這次談判的。

  更令人沒想到的是。

  日逐王先賢撣得知消息後,快馬派人送來書信,表示支持和談。

  這位日逐王是當初擁有合法繼承單于王位的左賢王之子。

  其家族遭到狐鹿姑單于違背繼承承諾失去了單于的繼承權。

  也就是說,如果狐鹿姑單于死後,他要傳位給左賢王的,但因為想傳子,所以廢左賢王為日逐王,從而失去繼承單于王位的資格。

  他的話語權不小,受到很多匈奴部族的同情。

  認為狐鹿姑單于違背諾言,太過自私。

  這也是匈奴矛盾爆發的最大一個誘因。

  連日逐王都贊同,其他人更知道怎麼做的。

  只是,日逐王遠在西域。

  他書信送到,三天早就過去。

  只是李陵與衛律強行留著使團談判。

  「扣著我們沒有任何的意義。」

  楊敞淡淡的說道:「你們不能接受,那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大漢的問題。」

  衛律苦笑道:「楊使,我們也很有誠意的。」

  「只是一些條件真的太苛刻了,我們很難接受。」

  楊敞不為所動,道:「還是那句話,接受不了,是你們的問題,自己找法子解決。」

  李陵道:「賠償可以,釋放也可以。」

  「但問題是賠多少?如何賠?」

  「沒有具體的數目,沒有標準,到時候你們獅子大開口,我們拿不出來,那不成了我們違背約定了嗎?」

  「還有駐軍一條,希望你們能考慮去掉。」

  「這一條是決定答應不了的。」

  李廣利:「開戰!」

  李陵與衛律惱怒。

  這句話他們這幾天下來,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楊負責談,談不攏的地方,李廣利就喊開戰施壓。

  每次到這裡都談崩了。

  漢使態度太堅決強硬。

  搞得李陵他們很難受。

  「開戰是要死人的,海西侯!」

  「打仗怎麼可能不死人。」李廣利道:「反正我們漢家兒郎英勇驍戰,不畏生死。」

  「倒是你們匈奴,死得起嗎?」

  李陵沉聲道:「海西侯,你這樣談判,等回到長安,天下人知道你如此邀戰,你怎麼交代?」

  「那是我的事,不是你一個叛賊該關心的。」李廣利譏諷道。

  「你————。」

  李陵氣惱不已,楊敞悠閒的喝著茶。

  反正海西侯施壓,他談判就輕鬆得多。

  兩人分工很是明確的。

  英明不過太孫啊。

  知道海西侯不善談判,讓他來主談。

  配合的很好嘛。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呼喊聲,只見狐鹿姑單于帶著左右谷蠡王,以及右賢王等人走了進來。

  他們還看到日逐王的使者。

  「拜見大單于。」

  李陵等人起身,李廣利他們卻客氣的動了動。

  嗯。

  敷衍的很。

  連狐鹿姑單于都不給尊重了。

  「漢使,剛才的談判,本單于都聽到了。」

  狐鹿姑單于說道:「既然漢朝執意要開戰,寸步不讓。」

  「那麼我匈奴也只有應戰了。」

  李陵他們談不來,那麼他就帶人一起過來施壓。

  李廣利可不吃這一套,他猛然起身,其他使團成員也站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麼手上見真章。」

  李廣利說了一句話,淡淡的行了個禮,壓著佩劍,舉步就走。

  楊敞等人也是敷衍拱手,緊隨其後。

  狐鹿姑單于沒說完,眼眸凝視,神色難看。

  沒想到這個李廣利,強硬到這個地步。

  等到李廣利快走到門口。

  右谷蠡王喊道:「慢!」

  他急忙上前,道:「漢使留步。」

  「有什麼事情,大家坐下來談嘛。」

  李廣利冷聲道:「還有什麼好談的。」

  「我們已經是夠客氣了的。」

  「大單于不想和談,想要應戰,我大漢滿足便是。」

  右賢王上前說道:「漢使,二十萬大軍在草原馳騁,固然聲勢浩大。」

  「但我們若是轉移,不與你們決戰,二十萬大軍所耗,沒有所得,也是沒有好處的。」

  聞言。

  李廣利不由笑了,「誰說二十萬大軍真就要全部出?」

  「難道不是?」

  李廣利朝著南邊拱手,道:「也不怕告訴爾等。」

  「此次朝廷徵調五萬精銳,一人三馬,將會分不同方向,出擊草原。」

  「你們不決戰,那麼也別想放牧。」

  「他們將無時無刻,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任何你們放牧的地方。」

  他眼睛微微一眯,殺機畢現,道:「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別以為你們會襲擾,這次我大漢將拿出五萬精銳,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來去如風,專司清掃草原。」

  李廣利一下轉身,望著狐鹿姑單于,道:「大單于,五萬精銳不用太久,只需要三個月,等到水源枯竭,綠草枯萎,一把火給全燒了。」

  「牛羊馬吃不了,你們過冬也別想有柴火。」

  「我們耗得起,你耗得起嗎?」

  在場所有人,神色大變,露出驚駭之色。

  如果真按照李廣利所言,五萬精銳,一人三馬,從偌大的邊界,不同方向出擊。

  匈奴人就別想有任何放牧的機會。

  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年年如此呢?

  一想到那場景,狐鹿姑單于握住權杖的手,都狠狠抓緊了。

  那時候的場景,匈奴只怕是分崩離析不遠了。

  「你們有這麼多戰馬?」

  「危言恐嚇有什麼意義?」

  狐鹿姑單于道。

  「那就不是大單于關心的,我大漢就是擠也會咬牙擠出來。」

  李廣利輕笑一聲,道:「再說了,當年冠軍侯怎麼打的仗,現在也是可以照著打的嘛。」

  「戰馬不夠,你們匈奴可以提供不是。」

  這下是把所有人都給干沉默了。

  冠軍侯當年打仗,是打到哪裡吃到哪裡。

  戰馬沒了,繳獲補充。

  糧草沒了,就地取糧。

  匈奴不是沒想過這麼幹,只是幹不了。

  反而是漢朝能這麼對匈奴做。

  他們不確定,李廣利所言到底是不是虛張聲勢。

  可沒有人不敢不信。

  真這麼來。

  漠北已經極寒了,再往北,那匈奴還能生存?

  「漢使,事情還沒到這個地步。」

  日逐王使者笑道:「請你坐下來,我們繼續商討。」

  「這次大單于帶領我們前來,就是帶著談成功的誠意來的。」

  李陵等人也上前勸說,最終李廣利他們勉為其難的坐下。

  全程狐鹿姑單于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默默的注視著。

  「漢使,我們先說最後一條,駐兵。」

  「請你們考慮一下我匈奴的感受,若是大單于答應下來,那以後的王庭還是匈奴王庭嘛?」

  「到時候各族如何看待大單于?大單于沒有威信,其他部族也不會聽話,控制不了。」

  「這反而會給談和的條件,帶來不確定的問題。」

  日逐王的使者是個漢人,聽說還是什麼商人出身的。

  叫袁不疑。

  他這麼一說,狐鹿姑單于等人紛紛點頭。

  「是這麼個道理。」

  右谷蠡王道:「大單于要靠威信約束各個部族,防止發生襲擾漢朝。」

  「若是出現,大單于也能將其鎮壓,給漢朝一個交代。」

  楊敞側身在李廣利耳邊低語一番,李廣利點了點頭。

  楊敞道:「既然如此,我們也可以讓步。」

  「就不用駐軍的名義,以使館衛隊的名義。」

  「既然雙方和平,我漢朝肯定要派使者前來常駐,負責雙方的溝通,以及商貿等問題。」

  右賢王道:「三千人是不是多了?」

  「你看是否減少一些?」

  「當然,如果能夠少一點,我匈奴可以主動承擔衛隊所需。」

  楊敞道:「貴方以為多少合適?」

  「五百人如何?」

  「不行,最少一千人。」

  狐鹿姑單于道:「好,就一千人。」

  「但有一個條件,在王庭內,護衛使館不得超過百人,其他護衛必須扎住在王庭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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