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太孫動手是愛護,沒有?死到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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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太孫動手是愛護,沒有?死到臨頭

  深夜。

  急促的腳步聲在太守府響起,房屋燭火點亮。

  披著一件單衣的魏郡太守徐仁,在隨從引路下,前往書房。

  「深夜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徐仁不解的問道。

  一郡之尊,徐仁向來是自信的。

  手握虎符,竹節符,節制郡兵,在這魏郡的一畝三分地。

  他都自信在他的掌握之中,沒有什麼能令他動容,並且能讓人深夜來驚擾他的。

  「明公,出事了。」

  太守府直符史趙賢焦急的說道:「就在半個時辰前,郡都尉接到天子詔令,凡是魏郡的一兵一卒,無天子口諭,不得調動。」

  「是建章宮都尉史高前來傳詔的。」

  「建章宮司馬王武,帶人就駐守在郡兵大營。」

  聞言。

  徐仁大驚失色,「怎麼可能?」

  「吾並為接到有任何消息啊。」

  趙賢道:「確實如此,但事情怪就怪在這裡。」

  「郡都尉言明符節信物,沒有任何問題。」

  「確為天子傳令。」

  徐仁眉頭緊鎖,「這————。」

  「到底怎麼回事,為何會突如其來有此詔令?」

  趙賢道:「明公,當務之急,我們是如何辦?」

  「天子詔令,郡兵不可調動,太守的虎符,只怕也是————。」

  徐仁神色一沉。

  郡兵若是不在手上,虎符都不能調動。

  對他來說,是一個極為危險的信號。

  因為可以理解為,天子不信任他這位兩千石太守。

  要知道,地方太守地位崇高,凡是委任,天子必定接見拜官,以示信重,將治理一郡百姓的使命託付給太守。

  這是充分的信任與尊重。

  可一旦出現這等他都沒接到詔令,反而是郡都尉接到,節制兵馬,不許太守使虎符調動。

  那說明,天子認為太守會用兵馬行事,帶來不可預料的危險。

  徐仁心頭一沉再沉,問道:「近來,郡內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稟明公,並無大事。」

  「趙王那邊呢?」

  「也無。」趙賢說道:「趙王依舊是在王府內飲酒作樂,調情賞舞。」

  「那就怪事一樁。」

  徐仁道:「天子遠在長安,既然傳詔郡都尉,為何不告知太守府?」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他人假傳詔令,圖謀不軌?」

  聞言,趙賢露出遲疑之色,「只怕沒有人敢這麼做。」

  「郡都尉也不是分辨不清,怎麼可能無故信任他人。」

  徐仁煩躁踱步,他心中隱隱有不詳的預感,很快會有大事發生。

  只是他屬實想不明白,天子為何突然下這樣的詔令。

  「你先去查一查,是否有我們不清楚的事情。」

  「等到白日再說。」

  「是!」

  徐仁一夜睡不著,他對太守府的心腹下令,要他們去調查。

  但都沒有結果。

  更讓他心生不安的是,有人傳來驚人消息。

  趙國都尉不遵天子詔令,質疑建章宮都尉史高,當場被斬殺。

  趙王親自,見到史高最終灰溜溜離開。

  趙國兵權,也被節制,無天子令不得調動。

  這事鬧的很大,沒有人能隱瞞得了。

  畢竟斬的是趙國都尉啊,趙王都親自去了,沒有發作,返回王府閉門謝客。

  可見這天子詔令不是假的。

  「太守徐仁何在?」

  有人闖入太守府,氣勢張揚,口氣不凡。

  身後跟隨之人,皆是魁梧高大之輩。

  太守府一片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徐仁出現,問道:「敢問足下何人,為何闖我太守府?」

  「我乃建章宮衛司馬王武。」

  王武朗聲說道:「奉天子旨意,傳召徐仁,即刻隨我動身,前去見駕,但有耽擱,以大不敬論處!」

  什麼?

  太守官吏皆驚。

  前去見駕?

  「天子駕臨魏郡了?」

  徐仁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喊道。

  這幾乎是太守府官吏們,共同心聲。

  除此之外,別無解釋。

  「是與不是,你見到天子便是。」

  「請吧,徐太守。」

  王武讓出個身位示意。

  徐仁快速的說道:「可否容我整理冠綬?冒犯天子————。」

  「不必了。」

  王武語氣很是強硬。

  徐仁只好跟隨,但他心裡已經翻起驚濤駭浪,只有一個想法。

  天子什麼時候來的?

  天子不是在長安,在建章宮的嗎?

  為何天子出巡,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

  一個接一個疑問在腦海冒出來,驚懼的情緒瘋狂滋長。

  能作為一郡太守,他當然不可能傻子。

  從這一系列的詔令來看。

  自己這個太守,攤上大麻煩了。

  這是一處墳崗。

  密密麻麻,一眼數不清。

  有老墳,也有很多新墳。

  老村正說道:「除了從軍入伍至今未歸的青壯子弟外,村里多數人都是近兩年被暴匪殺害的。」

  「有老有少————。」

  說著,老村正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跟隨來的村民,也是抽泣不已。

  劉徹眼眸悲憫,掃過這一座座墳墓。

  是不孝孫提議他來看看的。

  劉進站在不遠處,隨意走動的。

  沒有人知道這位太孫,到底是什麼情緒。

  只是那高大背影,依舊給所有人帶來無窮的壓力。

  天子怒很可怕。

  但眼下的太孫一聲不吭,那才是最恐怖的。

  權。

  可在太孫手上。

  徐仁跟隨使者前來,王武並沒有跟隨,他是只是跟隨使者前去的,自己的任務是坐鎮郡兵大營。

  見到一個個肅立,軍容了得的甲士,還有天子那蒼老的身影。

  徐仁就知道,天子是真無聲無息的駕臨魏郡。

  天子。

  他在被拜為太守之時,是見到天子龍顏的。

  不會看錯,也不會記錯。

  「臣魏郡太守徐仁,拜見陛下,恭問天子聖安。」

  劉徹沒有讓他起來,淡淡的問道:「徐仁。」

  「當年在長安,朕是怎麼跟你說的?」

  徐仁保持拜見的姿勢,腰沒有直起來半點,他道:「當日,陛下告訴臣,魏郡安定,百姓富足,皆系臣一身,希望臣能牢記職責,謹慎行事————。

  那一日,在群臣見證目的下。

  天子將太守印綬,鄭重的交到他的手上。

  也是把魏郡幾十萬人口,託付給他。

  「你還記得啊。」

  劉徹長嘆一聲,道:「那你告訴朕。」

  他指著墳崗,「這些是什麼?」

  「百戶村落,如今不過百口婦孺老人。」

  「其他人去哪裡了?」

  劉徹猛然回頭,神色凌厲,目光吃人,「去哪裡了?」

  「回答朕!」

  只是望了一眼墳崗。

  噗通!

  徐仁跪倒在地,「臣有罪!」

  「嗬嗬嗬————。」

  劉徹喉嚨深處發出來低沉的聲音。

  「一句有罪,就算回答了嗎?」

  劉進慢悠悠的走過來,「你知道是什麼罪嗎?」

  徐仁不知道這位高大的年輕人是誰。

  但第一時間,心頭就頓生出明了。

  這位是太孫!

  霍光站出來,呵斥道:「太孫問話,回答!」

  他是怕徐仁不知道劉進的身份,通過呵斥的方式,來表明身份。

  真是太孫!

  徐仁低頭道:「臣辜負天子聖望,沒能治理好魏郡,讓百姓困苦————。」

  在漢朝。

  君臣之間不興跪拜的。

  就算是在大朝議上,臣子行禮也不用跪,行完後,還有位子坐。

  百姓見官也不用跪。

  當然。

  在特殊場景,特殊狀況。

  個人的因故,就會出現跪地的現象。

  比如現在的徐仁就是。

  「去鄴縣吧。」

  劉進平靜的說道:「霍光,他交給你來審問。」

  「從典吏,典史,別駕,做到太守。」

  「算下來也是有十幾年了吧。」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魏郡是什麼狀況。」

  他道:「許你動刑。」

  「問不出來,敲碎他的牙!」

  徐仁驚駭:「殿下,臣————。」

  「走!」

  霍光都不給他開口說話的份。

  全程經歷此事,他太知道天子與太孫內心的憤怒,到底是有多洶湧。

  尤其是太孫。

  他是知道動不動就要欺辱臣子的。

  但還是那句話,幾乎是群臣的共識。

  太孫動手打你揍你,那是覺得你還有救,才用這樣的粗暴手段來提醒警告你。

  同樣也是愛護你。

  要是不動手,表面很是平靜。

  那是太孫認為你沒有挽救的必要。

  去死吧!

  隊伍啟程,直接去了鄴縣。

  只是停留了一天,劉進留下杜延年,讓他坐鎮太守府,搜集民間情況,大開官府,接納百姓伸冤。

  ——

  同時,命令朱八的錦衣,前往地方,調查情況。

  大隊伍則是去了趙國邯鄲。

  路上。

  霍光稟報從徐仁口中審問出來的事情。

  「這人的嘴巴很硬。」

  霍光道:「臣不得已動用了點手段,才撬開他的嘴。」

  劉進與劉徹都不在意。

  「徐仁是趙敬肅王手下的一個小門客,天漢二年,成為魏郡主薄,天漢四年為別駕。」

  「太始二年,拜魏郡太守。」

  霍光道:「根據供述,他表面看是能力出眾,受人舉薦為官,暗地裡是趙敬肅王命人所為。」

  「天漢二年,地方發生叛亂後,他為趙王做了不少的事情。」

  「後來趙王年老病重,他就為趙王之後的子弟提供庇護遮掩。」

  劉徹突然問道:「那他是知道那些暴匪背後是誰了?」

  「是。」

  霍光道:「甚至也是他派人給暴匪通風報信的,讓土匪強盜提前躲開清剿。」

  「此外,在趙國的劉氏子弟,還給他送錢送美人。」

  「看似清廉,暗地卻是荒淫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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