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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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明。

  武遠換上一襲潔淨的白色道袍,有些精神萎靡地走出房間。

  來到偏屋,桌上已經放好了飯菜,師傅師娘已經落座,就等他了。

  武遠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師傅師娘打招呼,今天他起的確實有點晚。

  昨晚他一直都在思考怎麼破解陰陽大陣,幾乎一夜沒睡。

  坐下來後,師傅何年主動問他:「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書已經看完了。」武遠道。

  「我聽你師娘說,你這兩天並未向她請教陣法方面的東西,書上的陣法你都看的懂嗎?」何年道。

  「呃……」武遠看了師娘一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師娘給他抱了那麼一大摞的書,兩天時間,他能看完就不錯了,哪有時間把每個陣法都弄明白。

  要是能在兩天之內把那些陣法都弄明白,那他就不是人了,是神!

  江月看出了武遠的窘境,瞪了何年一眼,道:「行了!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何年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失落之色。

  江月轉頭對武遠露出微笑,道:「小遠,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你就記住一點,咱們修為低,考核時不要強出頭,你就老老實實跟在那些師兄師姐後面就行了,只要不是倒數第一,那就是勝利。」

  「我懂,猥瑣發育。」武遠點了點頭。

  「什麼猥瑣發育?」何年瞪了武遠一眼,又看向江月,「你給他灌輸的什麼思想?我輩修士,當不懼艱險,迎難而上……」

  江月打斷他:「那你就等著月俸減半吧!」

  「你!!」何年頓時語塞。

  武遠埋頭吃飯,不管其他。

  飯快要吃完時,他將昨夜沒機會說的事說了出來:「師傅,前幾日下山時,弟子無意中發現一口山洞,裡面藏有一顆太陽石。」

  「哦?」何年筷子一頓,接著又動了起來,頭也不抬。

  「不是!師傅怎麼這個反應?」武遠感到意外。

  太陽石可是修道神物啊,他怎麼好像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武遠又看向江月,道:「師娘,我真的發現了太陽石,那口山洞裡不僅有太陽石,還有一口棺材。」

  「對了!」

  他又特意強調:「太陽石與那口棺材各為一座陰陽大陣的陽眼、陰眼,那座陰陽大陣很邪門,我感覺它會對咱們天機門不利!」

  「小遠,昨晚你是不是沒睡好?精神那麼差。」江月蹙起秀眉。

  武遠看了看師傅,又看了看師娘,鬱悶道:「你們都不信?」

  「上次我就跟你說過,這裡不會有太陽石,就算有,也只會在天機門!」何年道。

  武遠急道:「師傅師娘,我真的沒騙你們……」

  「好了!」何年直接打斷他,「趕緊吃飯,等會還要去天機殿。」

  武遠欲言又止。

  他本來還想問怎麼破解神級陰陽大陣,以及怎麼收取太陽石,現在只好作罷。

  吃完早飯後,何年喚來了三隻仙鶴,每一隻都有兩三米高。

  何年指著仙鶴道:「咱們這次就坐這個前往天機殿。」

  武遠以前干雜役時,倒是餵過仙鶴,坐是沒資格坐的。

  當他坐在仙鶴背上飛至高空時,心裡抑制不住地激動。

  還是這坐騎牛,比邁巴赫強多了。

  很快,三人乘著仙鶴來到天機殿。

  此時,天機殿中已經黑壓壓的一片,起碼二三百人。

  這裡面有八成都是弟子,剩下的四五十號人是執事和長老。

  而這些弟子當中絕大部分都是跟武遠一樣,全都穿著白色道袍,只有少數幾個穿著黑色道袍。

  天機門等級森嚴,修為不同的人著裝也不一樣。

  坐忘境的弟子穿的是白色道袍,感知境穿的是黑色道袍,御物境穿的是藍色道袍,出竅境穿的是黃色道袍,掌門穿的是紫色道袍。

  當然,這是在一些重大場合中的著裝,平時則沒那麼講究。

  江月這時小聲對武遠說道:「那幾個修為都在感知境,又高又瘦的叫王騰,又胖又矮的叫萬順,那個女的叫趙婧……

  等會進入太虛幻境,你記得跟他們打好關係。」

  武遠點了點頭,將這些人一一記下。

  這些可都是寶貴的經驗,非常有價值!

  師傅何年坐在右邊一排靠後的位置,在他左手邊坐著一位同樣身著藍色道袍的精瘦男子。

  精瘦男子叫孫文德,也是天機門執事,主要負責天機門牲畜的馴養,武遠曾在他手底幹過。

  此刻,他伸頭靠近何年,笑道:「何師弟,聽說你新收了一個弟子,修道資質上佳,師兄還未向你道喜呢!」

  「比不得孫師兄那幾位高徒,我這劣徒用了兩天,才從入道突破至坐忘境中期,不入眼!不入眼吶!」何年搖頭嘆道。

  「兩天就從入道突破至坐忘境中期?」孫文德一驚。

  這還叫劣徒?

  你能不能要點臉?

  孫文德臉陰沉的要滴出水來,咧嘴笑道:「看來何師弟的這位弟子今次年中考要大放異彩了!」

  何年笑笑不語,心裡卻惴惴不安。

  這時候他忽然想起自家媳婦兒的話,只要不是倒數第一就是勝利。

  「只要不是倒數第一就行……」

  當紅日與山頂齊平時,人終於來齊。

  掌門樓道子一襲紫色道袍,站在大殿最前方,面向眾人。

  他雙手虛壓,大殿立刻安靜下來,然後開口道:「此次年中考為期三天,所有弟子務必認真對待。」

  「本座知道,很多弟子都參加過考核,而且參加了很多次,心裏面已經不耐煩了。」

  他目光深邃,盯著下面一群弟子,拔高音調道:「所以本次考核跟以往不同,不僅增加了難度,獎勵也更豐厚,考核前二十的弟子都能獲得獎勵。」

  下面一眾弟子聽後,不禁大喜。

  以前只是獎勵前三,現在人數增加到了二十位,讓很多人都看到了希望。

  武遠面無表情,不管是獎勵前三,還是獎勵前二十,貌似跟他關係不大。

  嗯,他目標只有一個,不倒數!

  待眾人安靜下來後,樓道子接著道:「另外,容本座賣個關子,能通過最後一道關卡之人,還有更大的獎等著他!」

  見下面一眾弟子又議論起來,他大聲說道:「所有弟子噤聲!閉上雙眼,謹守靈台,進太虛幻境!」

  所有弟子立刻閉上眼睛。

  武遠也跟著照做,然後他感覺到頭頂上方有一束光射來。

  再睜開眼時,他出現在一座院中。

  院子很大,裡面擺放著一張張高腳長案,案上放著筆墨紙硯。

  所有來到這裡的弟子,看著這些長案,議論紛紛。

  「還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以往第一關就是武考。」

  「筆墨紙硯,這是讓咱們考試嗎?」

  ……

  正當眾人議論不休時,一道亮光閃過,掌門樓道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

  樓道子這時開口說道:「既然是考核,當然少不了考試,所有弟子迅速回到案桌,準備考試。」

  「還真是考試。」武遠先前也是這麼以為的。

  他默默來到一隻案桌,桌面平鋪著一張潔白的宣紙,並無字跡。

  待眾人全都回到案桌,樓道子大手一揮,原本潔白的宣紙立刻出現很多字。

  「本次考試內容形式多樣,涵蓋修行、武道、丹道、陣道等方面,共十道題。考試成績將按兩成的比例計入年中考總成績,考試時間為一個時辰。」樓道子的聲音再次出現。

  武遠看著宣紙上的題目,第一題赫然寫道:

  【時值年中,月漸盈滿。銀漢迢遞,玉魄初圓。清輝流瓦,暗度桂香,正宜對月騁懷,以寄遐思。請以「明月」為主題,作詩一首!】

  「我去!」

  武遠有些摸不著頭腦。

  掌門這是想幹嘛?

  竟然出這樣的考題!

  武遠想了想,腦海中立刻閃過好幾首關於「明月」的詩。

  「該選哪一首呢?」

  武遠有些犯難。

  因為他記得的那些詩都是名篇,可他自己根本就不具備這樣的水平,如果日後考教起來,他肯定會露餡。

  「不管他了!第一關我如果得不到高分,我大概率會墊底,就用那首詩吧!」

  於是,他在宣紙上寫下:「春江花月夜……」

  寫完《春江花月夜》後,他繼續做第二題。

  第二題竟然是道小學數學題,讓他把九宮格里的「一到九」重新排列,使每一行、每一列以及兩條對角線的三個數的和全都相等。

  解這道題的方法,武遠早就忘了,但他記得九宮格中間那個數是「5」。

  於是他很快推算出公共和是「15」,下面直接列方程,解出:

  行和:2+9+4=15,7+5+3=15,6+1+8=15

  列和:2+7+6=15,9+5+1=15,4+3+8=15

  做完這題,他目光瞟向其他人。

  不少人還停留在第一題,少數幾個做到第二題的,也是眉頭緊鎖。

  第三題是天文地理題。

  武遠也很快就解決了。

  無他,這幾天他看的那一摞陣法書中,就有這方面的內容。

  第四題修行,第五題武道,這兩題他也馬馬虎虎地答了出來。

  第六題丹道時,他本以為自己完蛋了,他哪懂煉丹啊!

  可這題竟然考了一個化學反應——如何從丹砂裡面提煉出水銀?

  「丹砂主要成分是硫化汞,硫化汞發生氧化還原反應,產物中就有水銀。」

  當然,直接寫化學方程式肯定是不得分的,於是他列出大概處理步驟。

  核心步驟就是密封—高溫—冷凝—收集。

  接下來第七題是關於戰陣,第八題是關於法陣,他背的那些內容全都用上了。

  等做第九題時,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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