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攝政王:我其實很好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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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一道門,白氏說道:「世子爺,請恕我不便開門,那日在祠堂之事老夫人其實瞧見了,她老人家誤會了些什麼,責令我閉門思過,從此與世子爺保持距離,不再私自會面。」

  說著咳嗽了幾聲,「今日我的丫鬟擅作主張去找了您,是我管束不嚴,都是我的過錯。

  老夫人說得對,我不過是深宅里的寡婦,恐污了世子爺的名聲,不值得您前來探望一二,您還是請回吧。」

  白氏說著,到最後語氣顫抖,好似忍著委屈,然而到底她還沒有開門。

  葉君棠無奈地說道:「祖母她的確有些誤會,是她多慮了,不過身為晚輩,自當順從著她的心意,只能委屈繼母了。」

  「委屈倒也談不上,我也不怨老夫人,若是因為我這個繼母對您過多的關心壞了您的名聲,就算我再怎麼問心無愧,卻也是死個一百次也不夠的。」

  葉君棠聽出來,這話便帶了幾分負氣了,習慣性地想要說些安慰的話:「繼母……」

  可剛喚了她,又頓了頓,斟酌了幾下才拱了拱手,語氣歉然:「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做晚輩的不好,沒有分寸,不關繼母的事。

  回頭我會找祖母說請,讓她早些解了你的禁足。」

  白氏在裡頭嘆口氣:「多謝世子爺體恤,解禁足的事就不必向老夫人提了,我本也喜歡清淨,自己呆在疏園足不出戶也無妨的。」

  「只是聽說世子你要出一趟遠門?」

  葉君棠:「要去一趟北境。」

  「那些個地方天寒地凍的,比京城可冷多了。」白氏的聲音傳來,末了,緊閉的房門打開,白氏抱著一件大氅,雙手遞給了他,「之前落水,世子您將大氅借給了我披著,給弄髒了,後來我著人清理乾淨帶去還給了沈氏,但那之後便在沒瞧見世子你穿過,大抵是世子您嫌棄它被我染指了。」

  「不曾,繼母多慮了。」葉君棠解釋,「只是被沈氏處理了。」

  「那就是沈氏嫌棄了,罷了。」白氏有些受傷,很快又打起精神:

  「一直想著賠你一件新的,可之前臨時被趕鴨子上架管家,忙著抽不開身,斷斷續續的,到現在才製成。」

  「本來惹了老夫人誤解,這大氅不打算給你了,可北地寒冷,世子若是不嫌棄,便帶上吧。

  我沒別的意思,且當做長輩對晚輩的一點心意好了。」

  白氏往葉君棠懷裡一送,而後便關上了門,隔著門道:「世子請回吧。」

  瞧她這般主動避嫌的樣子,葉君棠摟著自己需要的大氅,心裡五味雜陳。

  祖母說白氏對他心懷不軌,可眼瞧著偌大的侯府,也就白氏還真正地關心著他,全心全意為著他,急他所急,贈他所需了。

  他終是不忍令白氏被祖母責罰,去了一趟松鶴苑,替她求了情,說反正府中要辦賑災宴,諸事繁忙,不如放了她出來添個人手。

  侯老夫人差點氣個仰倒,可想到明日他就要動身離京,犯不著這時候與他難看,到底是忍了,面上答應下來。

  另一頭,沈辭吟已經到了攝政王府,進門老管家就湊上前提醒了她,攝政王等著了,且因為外頭的流言蜚語心情不太好,讓她謹言慎行,莫要觸了霉頭。

  沈辭吟身為那些流言的始作俑者,心裡一緊,去見攝政王的路走得也比昨日積極主動去的慢了好些。

  像他這樣的人,京中定有許多眼線,查到源頭是她散布的一點也不奇怪,她有些心虛。

  下午與他書信往來感覺還好好的,但保不齊待會兒見面就要翻臉不認了。

  主要擔心這事兒觸怒了他,叫他臨時反悔,賑災之事告吹了的話可就麻煩了。

  但攝政王這個人吧,脾性就是如此,而且,一準兒很難哄。

  不然為何這麼多人都怵他,拿捏不住他?

  瞧她慢慢吞吞的,滿腹疑慮,鵪鶉似的低眉順眼的樣子,攝政王睨了一眼,好氣又覺得有一點好笑,但他忍著,既沒有發作,也沒有笑,只繃著一張臉,表情陰沉沉的。

  等著她來順毛。

  沈辭吟偷偷察言觀色,見他臉色不虞,先是滴水不漏地行了禮:"見過王爺。"

  「今日多虧王爺鼎力支持,到目前為止,已經按照名單讓侯老夫人陸陸續續去下請帖了,估摸著明日便可下完帖子,一切準備就緒。」

  「若是那些個災民知道王爺如此心繫百姓,定會對王爺感恩戴德。」

  攝政王依舊冷著臉:「本王要他們的感恩戴德有何用?」

  「瞧王爺好似心情不佳,可是被外頭的流言所擾?其實王爺您不必介意的,王爺雖過了適婚年紀還未成親,但想來是您眼光高,沒有遇到能配得上您的女子罷了。

  左不過是緣分未到。

  屆時賑災宴上會有許多名門貴女,個個家世相貌人品皆出挑,王爺若有心成家,倒是可以仔細瞧一瞧,若是有誰能入得了您的眼,便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了。」

  「你怎麼不去當紅娘?還操心起本王的終身大事了。」對於沈辭吟讓他在賑災宴上相看女子的行為,攝政王很是不滿。

  「小女子不敢。」沈辭吟趕緊請罪。

  「你不敢,你還有什麼不敢的?」攝政王走到她近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嘴唇勾成了戲謔的弧度。

  瞧她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末了,才問道:「若是有誰入得了本王的眼,當真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

  沈辭吟當年拒婚了他,給他留下了心結,自然是希望他能解開心結,找到良緣的。

  而且,人家權力大,人家掌握沈家的生死,人家還因為她製造了流言而生了氣,自然得哄著:「這是自然。」

  攝政王像是不信一樣冷哼了一聲:「你最好記住今日這句話。」

  沈辭吟微微一怔,她不過是走心地拍個馬屁罷了,記來做什麼?

  然而,感受到攝政王情緒明顯有所緩和,她乘勝追擊道:「王爺的傷可換了藥了?」

  問完,便從懷裡取出了一個小藥瓶,放在掌心:「昨兒個說的那藥,我給您帶來了。」

  攝政王垂眸看向她攤開的掌心,纖細白皙的手,雪白的肌膚,脈絡清晰的掌紋,還有躺在裡頭的光滑細膩質地的小瓷瓶。

  他昨兒個因為她說給他帶藥,他已經心生歡喜過了,但他也沒奢望她真的會記得,會做到,畢竟他的心思藏得那樣深,又怎麼能去祈求得到絲毫的回應。

  可她記得的。

  他知道,自己情根深種的,本就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蕭燼看向沈辭吟眼眸里是她看不懂的深邃,他其實很好哄的,然而他很快斂盡了可能會暴露自己企圖的眼神:「那還等什麼,還不替本王換藥。」

  說著,他坐進了太師椅里,沈辭吟看向他,換藥可以啊,一回生二回熟了,可是他就不能先把上衣給解了嗎?

  難不成這都要她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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