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新年願望
攝政王終究還是冷著臉，說道：「算你還有點良心。」
沈辭吟覺得自己一直都挺有良心的，但聽他這麼一說，怎麼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控訴的負心漢似的。
恰逢良辰，又有漫天煙火這樣的美景，她沒去多想，賠了個笑：「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王爺可以試著向老天爺許下一個新年願望，聽說，很靈的。」
說這話的時候，沈辭吟看著他，攝政王被她這樣乾淨無垢的眼神看著，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她是不是在把自己當小孩子哄？
罷了，她都哄我了。
正想如她所說的照做，卻聽得她話鋒轉變得太快：「啊，我忘了，您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有什麼願望實現不了，還需要向老天爺許的呢！」
攝政王：「……」
說完，沈辭吟先閉上了眼睛，對著煙花謝幕沉寂下來的夜空雙手合十。
攝政王凝視片刻她的側臉，然後依樣畫葫蘆地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在心裡默念：「若是真有老天爺，就讓阿吟的願望都實現。」
沈辭吟偷偷睜開眼瞄了他一下，忍俊不禁，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就知道攝政王這個傢伙嘴巴比什麼都硬。
就在攝政王快許完願，睫毛顫了顫，要睜開眼時，沈辭吟復又閉上眼，在心裡默念：「老天爺，我想許下的願望明年都要達成了，這個寶貴的實現願望的機會，就留給攝政王吧。
他這人脾氣很糟糕，估計也沒什麼朋友，但……他並不壞。
請你實現他的願望吧。」
沈辭吟睜開眼，對上攝政王灼灼的目光，攝政王偏過頭去再看向她，眼神已經變回了一如既往的冰冷，他好似有點好奇，又有點彆扭地問了一句：「你許了什麼願？」
若是老天爺不行，那他可以幫她實現，無論什麼願望。
沈辭吟笑了笑：「噓，說出來就不靈了，希望我們都能夢想成真，得償所願。」
這一笑明艷動人，笑靨如花。
攝政王怔了怔，他許久許久沒見到她這樣笑了。
但很快，沈辭吟就收斂了笑容。
屋頂上的風挺大的，寒風吹到了沈辭吟的臉上，她休息得差不多了，也在這裡坐冷了，便揉了揉吹得有些發僵的臉：「不如，我們先下去？」
又是一個起落，沈辭吟被放到了地面上，她揉了揉凍得有些麻木的雙腿，這時候在外等了許久許久沒見到沈辭吟出去的瑤枝和趙嬤嬤趕了進來。
撞見與自家小姐同行的攝政王，紛紛見了禮。「參見王爺。」
瑤枝更是滿腹疑惑，王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沈辭吟這便與攝政王作別，帶了瑤枝和趙嬤嬤離去，煙火表演是最後的一個環節，結束之後就代表宮宴已經散了，正好她們可以直接出宮。
上了馬車，遠離了皇宮，瑤枝才敢在馬車裡壓低聲說道：「小姐，之前您讓奴婢先離開鳳儀宮找地方躲起來，奴婢在暗處躲太遠了，只看到有一對男女從大門出來。」
「奴婢瞧著有些眼生，但但又總感覺好像見過，總之瞧那衣著打扮，身份只怕不簡單。」
「奴婢一開始還以為是您和誰呢，差點就迎上去了，還好趙嬤嬤回來拉住了我。」
沈辭吟聞言看向趙嬤嬤，奇怪地問道：「趙嬤嬤你認識那對男女？」
趙嬤嬤怎麼敢承認自己認識，只說道：「老奴怎有那般的見識，今兒個出現在宮裡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老奴方便了回來，恰好趕上了，誤打誤撞絆住了瑤枝姑娘罷了。」
沈辭吟想了想：「也多虧你攔住了她，若不然撞上去此事就變複雜了。」
「小姐何以如此說？那兩人是誰？」趙嬤嬤明知故問。
沈辭吟搖搖頭。「不可說。」
另一頭，沈辭吟離開皇宮之後，攝政王沒有跟著離開，而是表情陰鬱地對著虛空招來了暗衛，他臉上那種難得一見的平和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嗜血和狠戾。
「都查到了嗎？」
奉命追查，不過是他在小皇帝面前走個形式罷了。
「回主子，查到了，那名將宮女滅口的小太監，實則是芸貴妃身邊的宮女，蘇家為了保護她，將武婢扮作宮女留在她身邊伺候。
而那個放冷箭的人也是蘇家的。」
攝政王轉了轉手指上的玉板指，這玉板指上回在侯府的拍賣之後原本贈給了沈辭吟，但她立即就還給他換了個條件，輾轉又回到了他手上。
但因為與沈辭吟有過了交集，現在是他最喜歡戴的一枚。
「都殺了吧。」
要取人性命的話輕描淡寫地吐出來。
蘇家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碰到他的逆鱗，今晚除夕夜，那他就送他們一份新年大禮。
於是，在他坐上自己的馬車，猶豫著是回王府，還是直接去到沈辭吟的別院時，後宮裡，芸貴妃的宮殿廡房內，一名宮女被無聲無息地抹了脖子。
而今日代表蘇家赴了宮宴，認為自己為芸貴妃辦成了一件收尾的大事，從此以後可能取代了蘇猛在蘇家的地位而沾沾自喜的男子，坐在馬車裡正在回府的路上。
天降幾名黑衣人，落在馬車上，尖叫聲還沒劃破夜空，那人已經咽了氣，趕車的車夫嚇得跳車跑了，只剩下識途的老馬，將滿載著血腥的無人駕馭的馬車往蘇府拉回去。
芸貴妃今兒個有些疲累了，盛裝出席這樣的場合，雖說體面，但也著實乏了，著宮人在浴房伺候沐浴之後，回到了寢殿正要歇下，卻在坐上床榻的那一刻，一具宮女的屍體從天而降。
血淋淋地落在她面前。
嚇得她花容失色，驚聲尖叫。
然而，事情還沒有完，她的尖叫聲被捂著咽回了肚子裡，麻袋一裝，被扛著一路顛簸沒入了夜色里。
……
沈辭吟對此一無所知，她回到別院時四處布置了一番，遂不至於過分喜慶熱鬧，但也有了些年味兒。
瞧見她回府了，在別院當差的丫鬟婆子廚娘小廝們，乃至借宿在別院的陳氏也都一起來迎了她，見到她便眉開眼笑地道賀。
嘴裡全是些賀歲的好詞兒，聽得沈辭吟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瑤枝見到自己小姐這般高興，偷偷對暗中安排了這一切的趙嬤嬤豎起了大拇指，厲害！
沈辭吟覺得自己一直都挺有良心的，但聽他這麼一說，怎麼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控訴的負心漢似的。
恰逢良辰，又有漫天煙火這樣的美景，她沒去多想，賠了個笑：「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王爺可以試著向老天爺許下一個新年願望，聽說，很靈的。」
說這話的時候，沈辭吟看著他，攝政王被她這樣乾淨無垢的眼神看著，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她是不是在把自己當小孩子哄？
罷了，她都哄我了。
正想如她所說的照做，卻聽得她話鋒轉變得太快：「啊，我忘了，您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有什麼願望實現不了，還需要向老天爺許的呢！」
攝政王：「……」
說完，沈辭吟先閉上了眼睛，對著煙花謝幕沉寂下來的夜空雙手合十。
攝政王凝視片刻她的側臉，然後依樣畫葫蘆地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在心裡默念：「若是真有老天爺，就讓阿吟的願望都實現。」
沈辭吟偷偷睜開眼瞄了他一下，忍俊不禁，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就知道攝政王這個傢伙嘴巴比什麼都硬。
就在攝政王快許完願，睫毛顫了顫，要睜開眼時，沈辭吟復又閉上眼，在心裡默念：「老天爺，我想許下的願望明年都要達成了，這個寶貴的實現願望的機會，就留給攝政王吧。
他這人脾氣很糟糕，估計也沒什麼朋友，但……他並不壞。
請你實現他的願望吧。」
沈辭吟睜開眼，對上攝政王灼灼的目光，攝政王偏過頭去再看向她，眼神已經變回了一如既往的冰冷，他好似有點好奇，又有點彆扭地問了一句：「你許了什麼願？」
若是老天爺不行，那他可以幫她實現，無論什麼願望。
沈辭吟笑了笑：「噓，說出來就不靈了，希望我們都能夢想成真，得償所願。」
這一笑明艷動人，笑靨如花。
攝政王怔了怔，他許久許久沒見到她這樣笑了。
但很快，沈辭吟就收斂了笑容。
屋頂上的風挺大的，寒風吹到了沈辭吟的臉上，她休息得差不多了，也在這裡坐冷了，便揉了揉吹得有些發僵的臉：「不如，我們先下去？」
又是一個起落，沈辭吟被放到了地面上，她揉了揉凍得有些麻木的雙腿，這時候在外等了許久許久沒見到沈辭吟出去的瑤枝和趙嬤嬤趕了進來。
撞見與自家小姐同行的攝政王，紛紛見了禮。「參見王爺。」
瑤枝更是滿腹疑惑，王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沈辭吟這便與攝政王作別，帶了瑤枝和趙嬤嬤離去，煙火表演是最後的一個環節，結束之後就代表宮宴已經散了，正好她們可以直接出宮。
上了馬車，遠離了皇宮，瑤枝才敢在馬車裡壓低聲說道：「小姐，之前您讓奴婢先離開鳳儀宮找地方躲起來，奴婢在暗處躲太遠了，只看到有一對男女從大門出來。」
「奴婢瞧著有些眼生，但但又總感覺好像見過，總之瞧那衣著打扮，身份只怕不簡單。」
「奴婢一開始還以為是您和誰呢，差點就迎上去了，還好趙嬤嬤回來拉住了我。」
沈辭吟聞言看向趙嬤嬤，奇怪地問道：「趙嬤嬤你認識那對男女？」
趙嬤嬤怎麼敢承認自己認識，只說道：「老奴怎有那般的見識，今兒個出現在宮裡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老奴方便了回來，恰好趕上了，誤打誤撞絆住了瑤枝姑娘罷了。」
沈辭吟想了想：「也多虧你攔住了她，若不然撞上去此事就變複雜了。」
「小姐何以如此說？那兩人是誰？」趙嬤嬤明知故問。
沈辭吟搖搖頭。「不可說。」
另一頭，沈辭吟離開皇宮之後，攝政王沒有跟著離開，而是表情陰鬱地對著虛空招來了暗衛，他臉上那種難得一見的平和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嗜血和狠戾。
「都查到了嗎？」
奉命追查，不過是他在小皇帝面前走個形式罷了。
「回主子，查到了，那名將宮女滅口的小太監，實則是芸貴妃身邊的宮女，蘇家為了保護她，將武婢扮作宮女留在她身邊伺候。
而那個放冷箭的人也是蘇家的。」
攝政王轉了轉手指上的玉板指，這玉板指上回在侯府的拍賣之後原本贈給了沈辭吟，但她立即就還給他換了個條件，輾轉又回到了他手上。
但因為與沈辭吟有過了交集，現在是他最喜歡戴的一枚。
「都殺了吧。」
要取人性命的話輕描淡寫地吐出來。
蘇家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碰到他的逆鱗，今晚除夕夜，那他就送他們一份新年大禮。
於是，在他坐上自己的馬車，猶豫著是回王府，還是直接去到沈辭吟的別院時，後宮裡，芸貴妃的宮殿廡房內，一名宮女被無聲無息地抹了脖子。
而今日代表蘇家赴了宮宴，認為自己為芸貴妃辦成了一件收尾的大事，從此以後可能取代了蘇猛在蘇家的地位而沾沾自喜的男子，坐在馬車裡正在回府的路上。
天降幾名黑衣人，落在馬車上，尖叫聲還沒劃破夜空，那人已經咽了氣，趕車的車夫嚇得跳車跑了，只剩下識途的老馬，將滿載著血腥的無人駕馭的馬車往蘇府拉回去。
芸貴妃今兒個有些疲累了，盛裝出席這樣的場合，雖說體面，但也著實乏了，著宮人在浴房伺候沐浴之後，回到了寢殿正要歇下，卻在坐上床榻的那一刻，一具宮女的屍體從天而降。
血淋淋地落在她面前。
嚇得她花容失色，驚聲尖叫。
然而，事情還沒有完，她的尖叫聲被捂著咽回了肚子裡，麻袋一裝，被扛著一路顛簸沒入了夜色里。
……
沈辭吟對此一無所知，她回到別院時四處布置了一番，遂不至於過分喜慶熱鬧，但也有了些年味兒。
瞧見她回府了，在別院當差的丫鬟婆子廚娘小廝們，乃至借宿在別院的陳氏也都一起來迎了她，見到她便眉開眼笑地道賀。
嘴裡全是些賀歲的好詞兒，聽得沈辭吟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瑤枝見到自己小姐這般高興，偷偷對暗中安排了這一切的趙嬤嬤豎起了大拇指，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