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生辰快樂
「多謝老夫人一番好意，生辰宴這種事耗資不小，我身為晚輩區區生辰微不足道，不值當鋪張浪費，就不勞老夫人費這些心了。
再者，先皇后薨逝，我仍在孝期就不慶生了。」沈辭吟體面地將人打發走了。
她沒有拿自己的生辰給侯府做筏子宴請賓客的打算，當然也沒打算自己宴請了慶祝。
一來的確是因為孝期，二來她沒有將自己的生辰看成多麼重要的日子，想著明兒個吃一碗長壽麵，討個吉利也就平平順順地，安安靜靜地過去了就是。
夜裡，沈辭吟沐浴更衣，坐在鏡子前擦拭著頭髮，瑤枝將炭火移近，暖和一些，頭髮幹得快。
沈辭吟對著鏡子有些怔忪，時間一晃過得可真快，十五歲及笄之後嫁入侯府四年了，明兒個又是生辰，便邁入了人生的第二十個年頭。
「都二十歲了。」
她的聲音很輕，好似歲月流走也是這般輕輕的不著痕跡。
瑤枝盯著鏡子瞧了瞧：「小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二十歲，像是十六七歲的樣子，美著呢。」
世俗的眼裡，二十歲對於一個男子來說不過是弱冠之年，可對於女子而言卻好似已經過了最美的花季。
可明明女子二十歲也很年輕。
鏡子裡的容顏卻更加花容月貌，皮膚雪白細膩，眉目如畫，顧盼生輝，沈辭吟實在是底子好，歲月悄悄地走，卻對她萬分偏愛。
不僅沒有帶走她的美貌，還讓她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顧盼間儘是說不出的風情，帶著點慵懶，又帶著點通透。
「就你嘴甜。」沈辭吟笑了笑。
「奴婢不僅嘴甜，還為小姐您準備了生辰禮物呢！」瑤枝替她弄乾了頭髮，將一個精心縫製的荷包雙手奉上，「小姐，今晚過了子時就是小姐的生辰啦，奴婢本想明兒一早送給您的，但是奴婢等不及啦！」
「這是奴婢親手做的，瞧著您之前有個荷包好像弄丟了，正好補上一個。」
沈辭吟歡喜地接過，拿在手裡瞧著精巧又好看，不過之前那個荷包不是弄丟了，是為了從攝政王手裡買藥給瑤枝用，連荷包帶銀票一併被拿走了。
「我很喜歡，瑤枝有心了。」沈辭吟眉開眼笑地收下。
「小姐喜歡就好。」瑤枝高興地說道，又伺候了沈辭吟躺進床榻里休息。
「小姐早些休息，明兒個一早睜開眼，便是您的生辰啦！」
沈辭吟過去一年一年的失望之後，已經學會了降低期待，今年其實她並沒有把自己生辰這件事放在心上，明兒個也打算當做尋常的一天。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沒有按照她預想的來。
待她入睡之後，果然身邊多出了一個人，鼻尖又聞到了熟悉的香味，間隔了一天，這種過於親密的距離又使得她侷促起來，身子不由得一僵。
攝政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怕什麼，本王只是想睡個好覺。」
「若是要做什麼，早就做了。」
沈辭吟：「……」
沈辭吟在晦暗的光線里閉上了眼，不去聽不去看，也不去思考了。
然後，便在睡得迷迷糊糊，午夜夢回之時，依稀聽到誰在她的耳邊說了句「生辰快樂」？
可翻個身繼續睡，第二日就記不太清了。
醒來時照例身邊是沒有人的，好似他之所以來，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只是為了睡個好覺，沈辭吟揉了揉太陽穴，不再去多想這些事情。
趙嬤嬤和瑤枝一早進來伺候，嘴裡全都是吉祥話兒，趙嬤嬤還給她準備了一碗長壽麵。
到這時一切都還在預料之中。
直到一件一件的禮物，如流水一般送到了她手上，胭脂、壽桃、衣裳、首飾、玉器、木雕、話本子、房契、地契……甚至還請了名伶專門到府上為她唱曲，祝她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值錢的不值錢的，林林總總，加起來收了足足十九回。
今兒個門房成為了全別院最為忙碌的一個人，開門關門，關門開門，就是遞消息都險些跑斷了腿。
沈辭吟呆在府里，哪兒也沒去，也沒往外說自己生辰的事，就連宋婉和甄寧也沒有告知，可就是人在家中坐，竟然源源不斷地收到了禮物。
前一個剛拆了，坐進羅漢床不消多久，下一個又來了。
一問誰送的誰安排的，對方是一問三不知，只是收了錢辦事，並不知道背後的買主是誰。
直鬧得她心裡怪異無比。
瞧著堆成了小山一樣的生辰禮物，沈辭吟擰著眉，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到底是誰送的。
瑤枝也歪頭歪腦地在一旁冥思苦想：「奇了怪了，京城到底還有誰能知道小姐您的生辰，並且精心準備了這麼多禮物啊？！」
倏地她眼睛一亮：「不會是皇帝陛下吧，他可是皇后娘娘的嫡子，您的表弟。」
沈辭吟輕輕搖頭：「不太可能，距離上一次大張旗鼓地慶生已經過去好幾年了，那時候他都還小，這些年又那麼低調，若是沒有人知會一聲，他應該連我生辰是哪一日也不清楚。」
而且，雖說芸貴妃初一那日撞了鬼似地從冷宮醒過來，聽聞貌似瘋了一樣疑神疑鬼的，日日都要小皇帝陪著，他哪有時間精力安排這些瑣事。
這些沈辭吟沒有說，但她心裡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難道小姐您不回去，老夫人不辦生辰宴了，改玩這些花樣？」瑤枝撓頭。
沈辭吟看著她，眼神好似在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果真，瑤枝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呢喃道：「見鬼了，總歸不可能是世子為了讓小姐您回心轉意，討您的歡心做的吧？」
沈辭吟默了默：「更不可能，他還沒回京呢。」
此事處處透著猜不透的詭異，沈辭吟一頭霧水，這時趙嬤嬤打帘子進了屋裡，遞給沈辭吟一個信封：「小姐，剛有人送來的，說讓您親啟。
這……都是第二十回了。」
沈辭吟打開信封抽出信紙一瞧，臉色微變，上頭說若是想知道這些東西是誰送的，就讓她去城外十里亭一趟。
她抿了抿唇，這人到底是誰？在故弄什麼玄虛？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沈辭吟將信紙丟進炭盆里，火舌一燎，燒成了灰燼。
她從推開的窗戶看向了外頭：「趙嬤嬤，去叫李勤備車。」
再者，先皇后薨逝，我仍在孝期就不慶生了。」沈辭吟體面地將人打發走了。
她沒有拿自己的生辰給侯府做筏子宴請賓客的打算，當然也沒打算自己宴請了慶祝。
一來的確是因為孝期，二來她沒有將自己的生辰看成多麼重要的日子，想著明兒個吃一碗長壽麵，討個吉利也就平平順順地，安安靜靜地過去了就是。
夜裡，沈辭吟沐浴更衣，坐在鏡子前擦拭著頭髮，瑤枝將炭火移近，暖和一些，頭髮幹得快。
沈辭吟對著鏡子有些怔忪，時間一晃過得可真快，十五歲及笄之後嫁入侯府四年了，明兒個又是生辰，便邁入了人生的第二十個年頭。
「都二十歲了。」
她的聲音很輕，好似歲月流走也是這般輕輕的不著痕跡。
瑤枝盯著鏡子瞧了瞧：「小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二十歲，像是十六七歲的樣子，美著呢。」
世俗的眼裡，二十歲對於一個男子來說不過是弱冠之年，可對於女子而言卻好似已經過了最美的花季。
可明明女子二十歲也很年輕。
鏡子裡的容顏卻更加花容月貌，皮膚雪白細膩，眉目如畫，顧盼生輝，沈辭吟實在是底子好，歲月悄悄地走，卻對她萬分偏愛。
不僅沒有帶走她的美貌，還讓她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顧盼間儘是說不出的風情，帶著點慵懶，又帶著點通透。
「就你嘴甜。」沈辭吟笑了笑。
「奴婢不僅嘴甜，還為小姐您準備了生辰禮物呢！」瑤枝替她弄乾了頭髮，將一個精心縫製的荷包雙手奉上，「小姐，今晚過了子時就是小姐的生辰啦，奴婢本想明兒一早送給您的，但是奴婢等不及啦！」
「這是奴婢親手做的，瞧著您之前有個荷包好像弄丟了，正好補上一個。」
沈辭吟歡喜地接過，拿在手裡瞧著精巧又好看，不過之前那個荷包不是弄丟了，是為了從攝政王手裡買藥給瑤枝用，連荷包帶銀票一併被拿走了。
「我很喜歡，瑤枝有心了。」沈辭吟眉開眼笑地收下。
「小姐喜歡就好。」瑤枝高興地說道，又伺候了沈辭吟躺進床榻里休息。
「小姐早些休息，明兒個一早睜開眼，便是您的生辰啦！」
沈辭吟過去一年一年的失望之後，已經學會了降低期待，今年其實她並沒有把自己生辰這件事放在心上，明兒個也打算當做尋常的一天。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沒有按照她預想的來。
待她入睡之後，果然身邊多出了一個人，鼻尖又聞到了熟悉的香味，間隔了一天，這種過於親密的距離又使得她侷促起來，身子不由得一僵。
攝政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怕什麼，本王只是想睡個好覺。」
「若是要做什麼，早就做了。」
沈辭吟：「……」
沈辭吟在晦暗的光線里閉上了眼，不去聽不去看，也不去思考了。
然後，便在睡得迷迷糊糊，午夜夢回之時，依稀聽到誰在她的耳邊說了句「生辰快樂」？
可翻個身繼續睡，第二日就記不太清了。
醒來時照例身邊是沒有人的，好似他之所以來，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只是為了睡個好覺，沈辭吟揉了揉太陽穴，不再去多想這些事情。
趙嬤嬤和瑤枝一早進來伺候，嘴裡全都是吉祥話兒，趙嬤嬤還給她準備了一碗長壽麵。
到這時一切都還在預料之中。
直到一件一件的禮物，如流水一般送到了她手上，胭脂、壽桃、衣裳、首飾、玉器、木雕、話本子、房契、地契……甚至還請了名伶專門到府上為她唱曲，祝她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值錢的不值錢的，林林總總，加起來收了足足十九回。
今兒個門房成為了全別院最為忙碌的一個人，開門關門，關門開門，就是遞消息都險些跑斷了腿。
沈辭吟呆在府里，哪兒也沒去，也沒往外說自己生辰的事，就連宋婉和甄寧也沒有告知，可就是人在家中坐，竟然源源不斷地收到了禮物。
前一個剛拆了，坐進羅漢床不消多久，下一個又來了。
一問誰送的誰安排的，對方是一問三不知，只是收了錢辦事，並不知道背後的買主是誰。
直鬧得她心裡怪異無比。
瞧著堆成了小山一樣的生辰禮物，沈辭吟擰著眉，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到底是誰送的。
瑤枝也歪頭歪腦地在一旁冥思苦想：「奇了怪了，京城到底還有誰能知道小姐您的生辰，並且精心準備了這麼多禮物啊？！」
倏地她眼睛一亮：「不會是皇帝陛下吧，他可是皇后娘娘的嫡子，您的表弟。」
沈辭吟輕輕搖頭：「不太可能，距離上一次大張旗鼓地慶生已經過去好幾年了，那時候他都還小，這些年又那麼低調，若是沒有人知會一聲，他應該連我生辰是哪一日也不清楚。」
而且，雖說芸貴妃初一那日撞了鬼似地從冷宮醒過來，聽聞貌似瘋了一樣疑神疑鬼的，日日都要小皇帝陪著，他哪有時間精力安排這些瑣事。
這些沈辭吟沒有說，但她心裡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難道小姐您不回去，老夫人不辦生辰宴了，改玩這些花樣？」瑤枝撓頭。
沈辭吟看著她，眼神好似在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果真，瑤枝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呢喃道：「見鬼了，總歸不可能是世子為了讓小姐您回心轉意，討您的歡心做的吧？」
沈辭吟默了默：「更不可能，他還沒回京呢。」
此事處處透著猜不透的詭異，沈辭吟一頭霧水，這時趙嬤嬤打帘子進了屋裡，遞給沈辭吟一個信封：「小姐，剛有人送來的，說讓您親啟。
這……都是第二十回了。」
沈辭吟打開信封抽出信紙一瞧，臉色微變，上頭說若是想知道這些東西是誰送的，就讓她去城外十里亭一趟。
她抿了抿唇，這人到底是誰？在故弄什麼玄虛？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沈辭吟將信紙丟進炭盆里，火舌一燎，燒成了灰燼。
她從推開的窗戶看向了外頭：「趙嬤嬤，去叫李勤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