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家人一條心
沈辭吟又將一個捲軸拿了出來，鋪陳在了書案上。
「爹，大哥二哥，這是當下京城裡的世家大族的關係網，你們可以研究一下，有利於更好地掌握朝堂局勢。」
沈父三人探頭過去，湊成一堆仔細看著。
「不過三年光景，這些個世家實力的變化竟然這麼大了，尤其是這個蘇家。」沈父一眼看到了蘇家。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這幾年轉到了別人家也是正常。」大哥輕嘆，視線也落在蘇家上，抬手在芸貴妃的名字上點了點，「芸貴妃竟然能左右得了陛下？」
「這不對吧，我記得這個芸貴妃處處與姑姑作對，陛下難道真忘了自己的生母，認了她當親娘？」二哥情緒激動，他最受不了這種認賊作父的行徑。
沈辭吟能理解他的想法，畢竟小皇帝蕭鈺是姑姑的嫡子，姑姑為了生下他，可是九死一生受了好多罪。
「若是如此，只怕我們沈家想要翻案，就沒那麼容易。一個家族崛起，勢必要踩著另一個家族上位，蘇家不會想要看到我們沈家翻身的。
畢竟，我們可是陛下的舅家，有骨肉親情作為天然的紐帶，太容易獲取陛下的信任，到時候分走的便是對蘇家的恩寵。」大哥摩挲了下巴，擔憂地說道。
沈辭吟看向大哥，目光帶著一絲崇拜，兄長果然看得透徹，有他在她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也可輕鬆許多了。
「大哥說得沒錯，蘇家正是因為這個緣由處處針對我們沈家，原本姑姑臨走之前替我們鋪平了道路，已經爭取到了大赦，結果就是他們從中作梗，將我們家的人排除在外。」
「我進宮面聖時，還受到了芸貴妃的刁難，後來與蘇猛蘇大將軍鬧了些不愉快，還被他派人刺殺。
蘇家的手段兇狠毒辣，十分惡劣。」沈辭吟說出來也是為了給家裡人提個醒，「所以，對上他們的時候不能以君子之道，而且得萬分小心。」
這話一出，父兄三人眉頭一擰，從前國公府還在時，他們行事可沒有這般張狂，暗中作梗，還刁難阿吟，甚至派人刺殺！
這可是在京畿重地，天子腳下！
「陛下就不管管嗎？」二哥義憤填膺，脫口而出。
沈辭吟、沈父和大哥都看向他，眼神好似在看一個蠢東西，還是大哥點了出來：「陛下他……才九歲。」
沈父補了一句：「你九歲的時候，還穿著開襠褲到處瘋玩罷了。」
沈辭吟不禁莞爾，想到在深宮裡獨木難支，要靠著裝作一個糊塗蛋來平衡朝局的小皇帝，覺得都不容易，她輕聲道：「陛下他倒不像個九歲的頑童。
我進宮面聖時，發現他極為早慧，已有城府，他儼然對如今的朝局很是清楚。
只是，蘇家和攝政王兩方勢力水火不容，陛下夾在中間，舉步維艱。」
到底是自己親妹子留下的血脈，沈父對此也不免有些動容，說道：「我們在北地時聽聞陛下登基，便猜到他的日子不會太好過，在夾縫中艱難生存，他還只是個孩子。」
大哥思忖一下，倒是樂觀了起來：「也就是說陛下對蘇家不過是虛與委蛇，這可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若是陛下發自真心倚重蘇家，那才叫人心灰意冷。」
沈辭吟點點頭：「如大哥所言，我也認為，這對我們沈家而言是東山再起的絕佳機會。」
大哥：「沒錯，就算蘇家不想看到我們沉冤昭雪，可陛下卻不一定，他需要助力，真正的助力。」
看著那一沓書信，大哥默了默：「妹妹不是說攝政王答應了你一件事麼，攝政王如今權傾朝野，一個承諾價值萬金，須得用在沈家生死存亡的刀刃上。
就先別用在此事上了。」
沈辭吟：「……」已經用了。
「大哥的意思？」沈辭吟疑惑地問道。
「天助自助者，阿吟，我們沈家的冤屈，由我們自己來洗清。」大哥撣了撣衣擺上的灰，單手背在身後，負手而立。
仿佛又回到了過去意氣風發的時候。
沈辭吟看在眼裡怔了怔，便沒有說穿，攝政王那邊就當個托底吧。「好，我聽大哥的。」
沈父也是贊同的，那攝政王能夜半摸入他女兒的閨房，能是什麼好人？阿吟與他為伍，無異於與魔鬼做交易。
不如自家人團結起來，勠力同心。
在北地那麼艱難，多少次生死一線都挺過來了，他知道為了讓他們得到赦免，阿吟肯定求爺爺告奶奶，亦或向攝政王低了頭，可如今他這個當爹的回來了，哪裡能再讓閨女受委屈。
「阿吟，此事我們自己解決，不必向外求。」
二哥自然也沒意見，大哥說什麼便是什麼，此事若讓攝政王插手幫了忙，欠下人情，以後他有機會時，還有什麼立場去揍那夜闖他妹妹房間的登徒子一頓。
「對！」二哥附和，想了想又抱怨了一句，「都怪定遠侯府那幫孫子，當年將證明咱們清白的關鍵證據給藏匿起來了，不然……」
大哥搖搖頭。「世事難料，或許當年縱使交上去了，我們沈家也不會脫罪，畢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當年姑姑被此事牽連，甚至被打入了冷宮，可想而知，先帝本就不會心慈手軟。」
此言一出，沈父和二哥都沉默了。
忠君愛國了大半輩子，最後就落得這麼個下場。
想到先皇后，沈父眼眶有些濕潤了，他疼了大半輩子的妹子，入了深宮，最後也只能蘭因絮果，走上這樣的結局。
「你姑姑臨了時，可有對你說了什麼？有沒有提到我。」沈父問沈辭吟，帶著些期望，但似乎又有些不敢聽到答案，自顧自說道，「大約是沒有的，是我沒當好這個哥哥，當年就不該答應家裡將她送入皇宮那種吃人的地方去。」
沈辭吟又想起了姑姑最後的囑託，鼻子有些酸，她抬手揉了揉鼻尖，打起精神說道：「姑姑念著您呢，說，想讓您有空的時候，帶一件她的舊衣葬到老家的山坡上，要能看到漫山遍野的小黃花。」
沈父聽了，老淚縱橫，在兒女面前捂著臉，哭得嗚嗚咽咽。
沈辭清看了一眼父親，再看一眼自家妹妹，他想若換做是他，他也會哭成淚人的。
沈辭吟早已傷心過了，她如今差不多已經走了出來，父親還在情緒里，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因為她很清楚有些事安慰是於事無補的，只能自己慢慢地消化，然後慢慢地適應。
大哥嘆息一聲，對二哥說道：「老二，將父親帶回去休息，我留下與妹妹還有些事要談。」
二哥嗯了一聲，將父親給扶走，待他們走了之後，大哥才沉下臉來對沈辭吟說道：「阿吟，你是不是騙了我們？
那攝政王曾被你拒婚，又怎麼可能答應為你辦一件事，你讓我和你二哥不要爭了，是不是因為你打算自己去敲登聞鼓？！」
「爹，大哥二哥，這是當下京城裡的世家大族的關係網，你們可以研究一下，有利於更好地掌握朝堂局勢。」
沈父三人探頭過去，湊成一堆仔細看著。
「不過三年光景，這些個世家實力的變化竟然這麼大了，尤其是這個蘇家。」沈父一眼看到了蘇家。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這幾年轉到了別人家也是正常。」大哥輕嘆，視線也落在蘇家上，抬手在芸貴妃的名字上點了點，「芸貴妃竟然能左右得了陛下？」
「這不對吧，我記得這個芸貴妃處處與姑姑作對，陛下難道真忘了自己的生母，認了她當親娘？」二哥情緒激動，他最受不了這種認賊作父的行徑。
沈辭吟能理解他的想法，畢竟小皇帝蕭鈺是姑姑的嫡子，姑姑為了生下他，可是九死一生受了好多罪。
「若是如此，只怕我們沈家想要翻案，就沒那麼容易。一個家族崛起，勢必要踩著另一個家族上位，蘇家不會想要看到我們沈家翻身的。
畢竟，我們可是陛下的舅家，有骨肉親情作為天然的紐帶，太容易獲取陛下的信任，到時候分走的便是對蘇家的恩寵。」大哥摩挲了下巴，擔憂地說道。
沈辭吟看向大哥，目光帶著一絲崇拜，兄長果然看得透徹，有他在她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也可輕鬆許多了。
「大哥說得沒錯，蘇家正是因為這個緣由處處針對我們沈家，原本姑姑臨走之前替我們鋪平了道路，已經爭取到了大赦，結果就是他們從中作梗，將我們家的人排除在外。」
「我進宮面聖時，還受到了芸貴妃的刁難，後來與蘇猛蘇大將軍鬧了些不愉快，還被他派人刺殺。
蘇家的手段兇狠毒辣，十分惡劣。」沈辭吟說出來也是為了給家裡人提個醒，「所以，對上他們的時候不能以君子之道，而且得萬分小心。」
這話一出，父兄三人眉頭一擰，從前國公府還在時，他們行事可沒有這般張狂，暗中作梗，還刁難阿吟，甚至派人刺殺！
這可是在京畿重地，天子腳下！
「陛下就不管管嗎？」二哥義憤填膺，脫口而出。
沈辭吟、沈父和大哥都看向他，眼神好似在看一個蠢東西，還是大哥點了出來：「陛下他……才九歲。」
沈父補了一句：「你九歲的時候，還穿著開襠褲到處瘋玩罷了。」
沈辭吟不禁莞爾，想到在深宮裡獨木難支，要靠著裝作一個糊塗蛋來平衡朝局的小皇帝，覺得都不容易，她輕聲道：「陛下他倒不像個九歲的頑童。
我進宮面聖時，發現他極為早慧，已有城府，他儼然對如今的朝局很是清楚。
只是，蘇家和攝政王兩方勢力水火不容，陛下夾在中間，舉步維艱。」
到底是自己親妹子留下的血脈，沈父對此也不免有些動容，說道：「我們在北地時聽聞陛下登基，便猜到他的日子不會太好過，在夾縫中艱難生存，他還只是個孩子。」
大哥思忖一下，倒是樂觀了起來：「也就是說陛下對蘇家不過是虛與委蛇，這可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若是陛下發自真心倚重蘇家，那才叫人心灰意冷。」
沈辭吟點點頭：「如大哥所言，我也認為，這對我們沈家而言是東山再起的絕佳機會。」
大哥：「沒錯，就算蘇家不想看到我們沉冤昭雪，可陛下卻不一定，他需要助力，真正的助力。」
看著那一沓書信，大哥默了默：「妹妹不是說攝政王答應了你一件事麼，攝政王如今權傾朝野，一個承諾價值萬金，須得用在沈家生死存亡的刀刃上。
就先別用在此事上了。」
沈辭吟：「……」已經用了。
「大哥的意思？」沈辭吟疑惑地問道。
「天助自助者，阿吟，我們沈家的冤屈，由我們自己來洗清。」大哥撣了撣衣擺上的灰，單手背在身後，負手而立。
仿佛又回到了過去意氣風發的時候。
沈辭吟看在眼裡怔了怔，便沒有說穿，攝政王那邊就當個托底吧。「好，我聽大哥的。」
沈父也是贊同的，那攝政王能夜半摸入他女兒的閨房，能是什麼好人？阿吟與他為伍，無異於與魔鬼做交易。
不如自家人團結起來，勠力同心。
在北地那麼艱難，多少次生死一線都挺過來了，他知道為了讓他們得到赦免，阿吟肯定求爺爺告奶奶，亦或向攝政王低了頭，可如今他這個當爹的回來了，哪裡能再讓閨女受委屈。
「阿吟，此事我們自己解決，不必向外求。」
二哥自然也沒意見，大哥說什麼便是什麼，此事若讓攝政王插手幫了忙，欠下人情，以後他有機會時，還有什麼立場去揍那夜闖他妹妹房間的登徒子一頓。
「對！」二哥附和，想了想又抱怨了一句，「都怪定遠侯府那幫孫子，當年將證明咱們清白的關鍵證據給藏匿起來了，不然……」
大哥搖搖頭。「世事難料，或許當年縱使交上去了，我們沈家也不會脫罪，畢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當年姑姑被此事牽連，甚至被打入了冷宮，可想而知，先帝本就不會心慈手軟。」
此言一出，沈父和二哥都沉默了。
忠君愛國了大半輩子，最後就落得這麼個下場。
想到先皇后，沈父眼眶有些濕潤了，他疼了大半輩子的妹子，入了深宮，最後也只能蘭因絮果，走上這樣的結局。
「你姑姑臨了時，可有對你說了什麼？有沒有提到我。」沈父問沈辭吟，帶著些期望，但似乎又有些不敢聽到答案，自顧自說道，「大約是沒有的，是我沒當好這個哥哥，當年就不該答應家裡將她送入皇宮那種吃人的地方去。」
沈辭吟又想起了姑姑最後的囑託，鼻子有些酸，她抬手揉了揉鼻尖，打起精神說道：「姑姑念著您呢，說，想讓您有空的時候，帶一件她的舊衣葬到老家的山坡上，要能看到漫山遍野的小黃花。」
沈父聽了，老淚縱橫，在兒女面前捂著臉，哭得嗚嗚咽咽。
沈辭清看了一眼父親，再看一眼自家妹妹，他想若換做是他，他也會哭成淚人的。
沈辭吟早已傷心過了，她如今差不多已經走了出來，父親還在情緒里，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因為她很清楚有些事安慰是於事無補的，只能自己慢慢地消化，然後慢慢地適應。
大哥嘆息一聲，對二哥說道：「老二，將父親帶回去休息，我留下與妹妹還有些事要談。」
二哥嗯了一聲，將父親給扶走，待他們走了之後，大哥才沉下臉來對沈辭吟說道：「阿吟，你是不是騙了我們？
那攝政王曾被你拒婚，又怎麼可能答應為你辦一件事，你讓我和你二哥不要爭了，是不是因為你打算自己去敲登聞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