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假的真不了
沈辭吟抬眸看了一眼裴大人，裴大人面上沒什麼表情，迎了蘇猛之後便坐回去，驚堂木一敲，準備繼續結案陳詞。
「經本官查實，當年沈家勾結逆黨一案，只憑一些書信便斷罪論處，而今有新的證據可以證明……」
裴大人的話還沒說完。
「慢著。」蘇猛坐在太師椅里，抬手阻止了裴大人說下去，臉上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裴大人是想說沈家是冤枉的？」
裴大人對他拱手道：「回大將軍，不是下官這麼說，而是證據確鑿，那些個新的書信顯示就是如此，本官也是依律客觀斷案。」
蘇猛：「這麼說，要是能證明這些個突然出現的書信是假的，那這些人就不是冤枉的了？」
裴大人：「目前來看，是這麼個理。」說完，他又沉吟一下，「難不成大將軍這邊還有什麼證據？」
蘇猛沒說話，只獰笑了一下，拍了拍手。
只見一個讀書人打扮的老者出現在了堂前，沈辭吟抬眸看去，不禁擰起了眉，此人她認識，是她的鋪子一道書齋里的抄書先生。
她接手書齋之前，他就在鋪子裡了，聽說是多次科舉落第，後來心灰意冷，便留在書齋里抄書為生，不再考了。
她不清楚這抄書先生怎麼卷了進來。
「堂下何人？」裴大人問。
抄書先生顫巍巍道：「老朽姓夏，乃一道書齋的抄書先生。」
「你一個抄書先生，怎的與本案扯上了關係？」裴大人又問。
抄書先生心虛地低下頭，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那蘇猛看在眼裡，冷嗤一聲，替他回答道：「裴大人，經本將軍查證，你手裡那一份所謂的新呈上去的書信，全都系沈家為了脫罪，命這個老頭兒偽造的。」
沈辭吟瞳眸一縮，蘇猛竟然玩這樣一手，她的和離書弄丟了，她原也打算偽造一份去官府備案來著，這位夏老先生的確有一手模仿筆記的好手藝，可以做到以假亂真，卻沒想到竟然被蘇家的人發現了，並且以此拿來做文章。
「這老頭兒瞧著名不見經傳，可模仿別人的字跡可是厲害的很。
而且，他在一道書齋當抄書先生，而大人有所不知，經查證那一道書齋其實是沈辭吟的產業。
就是她要他替沈家的人偽造了這些書信，企圖混淆視聽，他自己也親口承認了的。」
「我……」夏老先生面露難色，急著想解釋，卻被蘇猛一個凶神惡煞的眼神瞪了回去。「嗯？」
夏老先生不敢說話了，把頭壓得更低，沒有臉面對自己的東家。
「大人明察，我們沈家一門已經得到陛下赦免，何來脫罪一說，如今不過是不願意背負了勾結逆黨犯上作亂的罵名罷了。
試問，我們何須如此大費周章找人偽造，若是被識破了，豈不是節外生枝？」大哥沈辭清辯解道。
蘇猛鄙夷地冷哼一聲：「那誰知道你們怎麼想的，裴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拿了書信，讓這老頭兒寫了對比字跡，便可一目了然。」
沈辭吟心頭一沉，夏老先生的確有這個臨摹的實力，就在裴大人要將書信拿給他寫了做對比時，質疑道：「隨便找個臨摹高手來，照著抄一抄，都能抄出一份一模一樣的來，如何能證明這些個書信就是假的了？」
「這位夏老先生的確是一道書齋的抄書先生，我也的確是一道書齋的老闆，可我並不曾讓他偽造過任何書信。」
沈辭吟如是解釋道，知道只這麼說並不足以讓人相信，又道，「若真是我命了他偽造書信，那他該或多或少記得一些書信的內容吧，與其拿給他抄寫，不如讓他原封不動地默出來對比一下來得好。」
蘇猛看向她，眼神好似在說就知道她會負隅頑抗。
「好。就讓他默寫一段，與之對比。」
一個女人還敢如此自作聰明，他既然敢帶了這老頭兒來，當然已經做了周全的準備，他早就讓妹妹到小皇帝那裡要來了一頁書信，逼著這老頭兒記了練了。
這個屎盆子，往沈家頭上扣定了。
他們以為得了赦免就萬事大吉？以為能從北地僥倖回來，便可鹹魚翻身？做夢。
他們怎麼回來的，就怎麼滾回北地去。
至於這一次在路上會發生些什麼人間慘劇，那就說不準了。
很快筆墨紙硯準備好了拿上來。
夏老先生看向了沈辭吟，眼神里充滿了歉疚，那頭蘇猛蹬了他一腳：「磨磨唧唧做什麼。」
沈父看在眼裡，擔憂道：「這老先生只怕是被蘇猛捏在了手裡，不敢違逆他的意思。」
沈辭吟閉了閉眼睛，嘆息一聲：「罷了，若你是被逼的，我不會怪你的。」
夏老先生老淚縱橫，一邊寫一邊掉著眼淚，下筆之後，蘇猛瞧著字跡對不上，大怒：「老頭兒你踏馬找死是吧，別給老子耍花樣，不然後果你知道的。」
夏老先生手一抖，墨跡泅在了紙上，不安道：「大人，能否換一張紙，年紀大了，手抖了。」
新的紙張換來，他是再不敢了，想到被拿捏為人質的孫女，只好按照蘇大將軍逼他做的那樣落筆寫出來。
老先生經常抄書，寫字極快，沒多久就寫滿了一張，衙役收取了遞交到裴大人手上。
裴大人手裡拿著一新一舊兩張紙對比，擰了擰眉。
蘇猛信心滿滿地說道：「裴大人，沈家新呈給陛下的書信都是偽造的，判吧，不僅要判他們當年有罪，遣返回北地去，還應判他們一個欺君之罪！」
裴大人看向他問道：「大將軍，您確定這些書信都出自這位老先生之手？」
蘇猛：「有什麼問題？」
裴大人將兩張翻過來拿在手上，展示給他看：「大將軍，這兩份並不一樣！」
蘇猛大將軍猛地站起身，扯到了下面某傷處，疼得齜牙咧嘴，到底還是忍住了，扯了書信過來一看。「怎麼可能？！」
「經本官查實，當年沈家勾結逆黨一案，只憑一些書信便斷罪論處，而今有新的證據可以證明……」
裴大人的話還沒說完。
「慢著。」蘇猛坐在太師椅里，抬手阻止了裴大人說下去，臉上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裴大人是想說沈家是冤枉的？」
裴大人對他拱手道：「回大將軍，不是下官這麼說，而是證據確鑿，那些個新的書信顯示就是如此，本官也是依律客觀斷案。」
蘇猛：「這麼說，要是能證明這些個突然出現的書信是假的，那這些人就不是冤枉的了？」
裴大人：「目前來看，是這麼個理。」說完，他又沉吟一下，「難不成大將軍這邊還有什麼證據？」
蘇猛沒說話，只獰笑了一下，拍了拍手。
只見一個讀書人打扮的老者出現在了堂前，沈辭吟抬眸看去，不禁擰起了眉，此人她認識，是她的鋪子一道書齋里的抄書先生。
她接手書齋之前，他就在鋪子裡了，聽說是多次科舉落第，後來心灰意冷，便留在書齋里抄書為生，不再考了。
她不清楚這抄書先生怎麼卷了進來。
「堂下何人？」裴大人問。
抄書先生顫巍巍道：「老朽姓夏，乃一道書齋的抄書先生。」
「你一個抄書先生，怎的與本案扯上了關係？」裴大人又問。
抄書先生心虛地低下頭，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那蘇猛看在眼裡，冷嗤一聲，替他回答道：「裴大人，經本將軍查證，你手裡那一份所謂的新呈上去的書信，全都系沈家為了脫罪，命這個老頭兒偽造的。」
沈辭吟瞳眸一縮，蘇猛竟然玩這樣一手，她的和離書弄丟了，她原也打算偽造一份去官府備案來著，這位夏老先生的確有一手模仿筆記的好手藝，可以做到以假亂真，卻沒想到竟然被蘇家的人發現了，並且以此拿來做文章。
「這老頭兒瞧著名不見經傳，可模仿別人的字跡可是厲害的很。
而且，他在一道書齋當抄書先生，而大人有所不知，經查證那一道書齋其實是沈辭吟的產業。
就是她要他替沈家的人偽造了這些書信，企圖混淆視聽，他自己也親口承認了的。」
「我……」夏老先生面露難色，急著想解釋，卻被蘇猛一個凶神惡煞的眼神瞪了回去。「嗯？」
夏老先生不敢說話了，把頭壓得更低，沒有臉面對自己的東家。
「大人明察，我們沈家一門已經得到陛下赦免，何來脫罪一說，如今不過是不願意背負了勾結逆黨犯上作亂的罵名罷了。
試問，我們何須如此大費周章找人偽造，若是被識破了，豈不是節外生枝？」大哥沈辭清辯解道。
蘇猛鄙夷地冷哼一聲：「那誰知道你們怎麼想的，裴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拿了書信，讓這老頭兒寫了對比字跡，便可一目了然。」
沈辭吟心頭一沉，夏老先生的確有這個臨摹的實力，就在裴大人要將書信拿給他寫了做對比時，質疑道：「隨便找個臨摹高手來，照著抄一抄，都能抄出一份一模一樣的來，如何能證明這些個書信就是假的了？」
「這位夏老先生的確是一道書齋的抄書先生，我也的確是一道書齋的老闆，可我並不曾讓他偽造過任何書信。」
沈辭吟如是解釋道，知道只這麼說並不足以讓人相信，又道，「若真是我命了他偽造書信，那他該或多或少記得一些書信的內容吧，與其拿給他抄寫，不如讓他原封不動地默出來對比一下來得好。」
蘇猛看向她，眼神好似在說就知道她會負隅頑抗。
「好。就讓他默寫一段，與之對比。」
一個女人還敢如此自作聰明，他既然敢帶了這老頭兒來，當然已經做了周全的準備，他早就讓妹妹到小皇帝那裡要來了一頁書信，逼著這老頭兒記了練了。
這個屎盆子，往沈家頭上扣定了。
他們以為得了赦免就萬事大吉？以為能從北地僥倖回來，便可鹹魚翻身？做夢。
他們怎麼回來的，就怎麼滾回北地去。
至於這一次在路上會發生些什麼人間慘劇，那就說不準了。
很快筆墨紙硯準備好了拿上來。
夏老先生看向了沈辭吟，眼神里充滿了歉疚，那頭蘇猛蹬了他一腳：「磨磨唧唧做什麼。」
沈父看在眼裡，擔憂道：「這老先生只怕是被蘇猛捏在了手裡，不敢違逆他的意思。」
沈辭吟閉了閉眼睛，嘆息一聲：「罷了，若你是被逼的，我不會怪你的。」
夏老先生老淚縱橫，一邊寫一邊掉著眼淚，下筆之後，蘇猛瞧著字跡對不上，大怒：「老頭兒你踏馬找死是吧，別給老子耍花樣，不然後果你知道的。」
夏老先生手一抖，墨跡泅在了紙上，不安道：「大人，能否換一張紙，年紀大了，手抖了。」
新的紙張換來，他是再不敢了，想到被拿捏為人質的孫女，只好按照蘇大將軍逼他做的那樣落筆寫出來。
老先生經常抄書，寫字極快，沒多久就寫滿了一張，衙役收取了遞交到裴大人手上。
裴大人手裡拿著一新一舊兩張紙對比，擰了擰眉。
蘇猛信心滿滿地說道：「裴大人，沈家新呈給陛下的書信都是偽造的，判吧，不僅要判他們當年有罪，遣返回北地去，還應判他們一個欺君之罪！」
裴大人看向他問道：「大將軍，您確定這些書信都出自這位老先生之手？」
蘇猛：「有什麼問題？」
裴大人將兩張翻過來拿在手上，展示給他看：「大將軍，這兩份並不一樣！」
蘇猛大將軍猛地站起身，扯到了下面某傷處，疼得齜牙咧嘴，到底還是忍住了，扯了書信過來一看。「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