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難受,想阿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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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把頭搖成撥浪鼓:「我連算盤都打不好,跑去經商可別是花錢賺吆喝。」

  「那你想做什麼?」沈辭吟緊了緊披風,問道。

  二哥偏頭:「有沒有能讓我學一身本事,能施展拳腳的地方?」

  沈辭吟的眼神上下覷了覷他,原來二哥存了從軍的心思,她輕輕搖了搖頭:「若是放在以前,爹和娘親或許還能同意,可現在好不容易才一家團聚,大抵是不會點頭的。」

  「不過,二哥也不必灰心,如今朝堂更迭,就算留在京中也大有作為。」

  沈辭修早不是三年前那個只顧著打馬玩樂的紈絝了,抬了抬下巴:「妹妹,那你說我能做點啥?大哥去考科舉,我也總不能遊手好閒吃白飯。

  京中什麼都貴,但靠妹妹你養著,那我成什麼了。」

  沈辭吟笑了笑,二哥雖然過去混不吝,但打小就和大哥一樣疼她的,出去玩兒能帶上她都帶上,她過去那桀驁不馴的野性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受到了二哥的影響。

  旁人說她嬌縱,可她覺得日子肆意地過著,沒什麼不好。

  「就是二哥你什麼也不做,我也養得起的,我有鋪子有莊子,可以不愁你吃不愁你穿。」沈辭吟笑盈盈看著他。

  「那不行!」二哥抓狂,他不允許自己成為家裡的負累,身為哥哥,雖然不是最大的那個,一樣也該做好榜樣。

  從前他不懂,在北地時他的體力他的拳腳都派上了大用場,彼時感受到自己肩上扛著全家人,責任重大,累,卻也讓他自己覺得終於有了個男子漢的樣子。

  沈辭吟:「那二哥到時候去修運河吧。」

  「今年京城周圍大片地區大雪成災,許多湧入京中的災民需要安置,而工部尚書大人已經向朝廷遞了摺子,估計開春之後就要重啟運河工程。」

  「二哥,大哥通曉天文地理,二哥你有一身武藝,我想你們在這件利國利民的大事上定能一展宏圖。」

  二哥呆了呆:「那破運河還要重修?不是勞民傷財嗎?怎麼還利國利民?」

  沈辭吟還沒解釋,身後傳來大哥欣喜的聲音:「阿吟,你說的可是真的?」

  沈辭吟將大哥二哥帶進了書房,將拿給工部尚書看過的輿圖和工程圖都拿了出來,大哥拿起來一眼便認出是他曾經的一些想法落在了圖上。

  「阿吟,這……」

  「大哥,如你所想,這就是你曾經的設想,當年你十分惋惜,說這條運河如果要修更該這樣來設計。

  我結識了工部尚書家的千金,初一那日去了尚書府上拜年,順便將這個設計與尚書大人交流了一番,他十分認可,且已經遞了摺子。

  朝堂上應該都有在討論了。」沈辭吟如是解釋,看到大哥眼眸里閃爍的光芒,便覺得自己沒有枉費心機。

  然而,大哥也考慮到了開鑿運河的成本問題,臉色垮了下來:「可老二說的也沒錯,此項工程實在勞民傷財,就算掏空了國庫也不一定能成功。」

  大哥灰心地將圖紙放到案上,骨節分明的手背瘦得青筋凸顯,卻明顯在放下時頓了頓,好似尤不甘心。

  沈辭吟看出來了:「大哥,你可知前些日子京城米價貴得超乎尋常,普通百姓都快吃不起飯了,然而,一個皇商資格拍賣出去竟然能籌措到幾百萬兩銀子來平抑米價。」

  大哥微微詫異,他回來時米價已經恢復正常,並不知道,但他懂沈辭吟想表達什麼:「世上的財富的確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京中富商雲集,富可敵國的也不在少數。」

  他心思一轉:「難不成,阿吟你想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去?」

  不是想,是她已經把主意打到他們頭上去,不過,這些富商也不會虧就是了,沈辭吟點頭:「是正有此意,我心裡也有個大概的想法,還需要和大哥細細商議。」

  接下來的時間內,沈辭吟將由富商籌集資金交由朝廷主持修建運河,而後再將運河的經營交到這些富商手上的策略,一一與大哥討論。

  二哥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撐著腦袋,看向自己的妹妹,只覺得時間過得真快,他那個向來明艷張揚的妹妹,竟然已經變得這樣厲害,站在那裡與大哥交流的樣子,好似閃閃發光。

  看著看著,人都要睡著了,還是被大哥拍案叫絕的聲音給震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總之到最後看到妹妹和大哥臉上都帶著某種暢快的笑容。

  沈辭吟覺得有大哥在真好,某些她沒想到的點,在與大哥討論的過程中全都豁然開朗,她趕緊坐到書案前提筆記下來。

  瞧她寫字,大哥讚不絕口:「阿吟的字也寫得愈發好了。」

  二哥探頭:「我看看,我看看。」

  大哥嫌棄地撥開他:「走吧,你的字跟狗啃的一樣,別打擾阿吟了。」

  沈辭吟幾乎實在奮筆疾書,有了大哥一起打開思路,腦子裡異常活躍,一直不停地在圖紙上寫寫畫畫,宣紙是用了一張又一張,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夜裡,別院裡擺了一桌,沈母親自來叫她去用晚膳,一同慶祝,這才從中抽離出來,罷了筆,只覺得酣暢淋漓。

  「你啊,小時候也沒瞧出來,是個愛讀書的,今日倒是鑽進書房裡就不出來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沈母精神也養好了些。

  沈辭吟:「娘親莫要取笑了,走吧。」

  席面安排在暖閣里,炭火燒得極旺,沈辭吟和家人一起其樂融融地飲了些酒,外頭不知何時又落了雪,沈辭吟還記得小時候和昭昭暮暮一樣的年紀時很喜歡下雪天在院子裡堆雪人。

  眾人透過檐下暖黃的燈光,看到了紛飛的大雪,沈母搓了搓手,呵了口氣:「終於從北地回來了,屋子裡這麼暖和,不必受凍了。」

  「是啊,北地的雪比這個下得大多了,一個不小心便會凍掉耳朵,不消一個晚上便可以要了人命。」沈父感嘆。

  「沒事了,都過去了。」大哥望著外頭,將痛苦的記憶都掩埋。

  「在北地連口暖身子的酒都沒有,快快快,今晚的美酒佳肴管夠!再來吃著喝著。」二哥的聲音先是低落,隨後又變得高昂。

  沈辭吟咬了咬唇,忍著鼻尖的酸澀感,為父母親人都斟上美酒,夾了好吃的菜。

  「會越來越好的。」沈辭吟舉杯說道,「敬明天。」

  不一會兒,那種大雪和寒冷帶來的低落被煙火氣和熱氣驅散,別院裡又充滿了歡聲笑語。

  然而,在攝政王府卻冷冷清清,屋裡分明燃燒著炭火,可攝政王的臉色卻冷得跟冰窖似的。

  難受,想阿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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