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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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侯老夫人驚呼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悽厲,恨不得馬上昏死過去算了。

  裡頭的葉君棠本來準備折返去前廳了,卻被侯老夫人的聲音給拉了回來,他緊張地問道:「祖母,祖母您沒事吧?」

  侯老夫人想要回應,可面前的人居高臨下地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想說的話便咽了回去。

  葉君棠久久沒聽到祖母的聲音,心頭一緊,也顧不得許多了,當即鑽進洞口探出頭去,第一時間看到祖母沒事,心裡大石總算落下,可當目光上移,看到攝政王那張表情戲謔無比的臉時,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攝政王輕哂一下:「定遠侯世子爺和老夫人,這是在做什麼?沈府這是沒有大門給你們走,要另闢蹊徑?」

  葉君棠不知道該作何解釋,說沈家遇事,他想要先將自己的祖母給送走,似乎聽起來也並不光彩。

  場面實在太尷尬了,侯老夫人只就覺得自己的臉都丟光了,有些抬不起頭來,然而,已經這樣了,總得面對,遂強撐著身子,打起了精神讓齊嬤嬤扶著站了起來。

  瞪了一眼卡在洞裡不上不下的葉君棠,怒其不爭道:「還不快出來先給王爺行禮。」

  說罷,老夫人向攝政王行了一禮:「見過王爺,讓王爺見笑了,實在是老身這身子骨不好,需要回府用藥,又恰逢蘇大將軍無緣無故地帶人封鎖了沈府,這才出此下策。」

  葉君棠從狗洞裡鑽了出來,一襲青竹紋樣的袍子染上了髒污,頭髮也凌亂了,瞧著有幾分像是逃難的。

  忍著莫大的恥辱,他拱手道:「見過王爺,王爺不是已經離開了,不知王爺折返回來又是所為何事?」

  「本王需要向你交代?」攝政王打量著他狼狽的模樣,只覺得這個樣子的葉君棠稍顯順眼了些。

  「是下官逾矩多嘴了。」葉君棠面上無光,感覺渾身都難受,只想趕緊告辭離開這裡。

  他看向侯老夫人:「祖母,您年事已高,讓齊嬤嬤先送您回去,孫兒不能一走了之,得再回去。」

  說完又吩咐齊嬤嬤好生照看,誰知攝政王卻不打算放過,挑了挑眉,揚了揚手裡明黃的捲軸道:「急什麼,本王是替陛下來傳旨的,既然這麼巧碰上了,何不一起進去,一道聆聽陛下的旨意。」

  「老夫人放心,不是原路返回,而是隨本王走正門。」

  這話怎麼聽怎麼刺耳,尤其是帶了自己祖母鑽狗洞的葉君棠,此刻臉上臊得慌。

  陛下有旨,所有人都要跪迎接旨,攝政王點名叫上了他們,侯老夫人也不好拒絕,遂答應了下來。

  到了大門口,葉君棠掃一眼守門的官兵,解釋道:「王爺,自從陛下和您擺駕回宮之後,蘇大將軍就率兵封鎖了這裡,前來沈府赴宴的所有賓客都被困在了裡面,不得進出。」

  「是麼,難為世子還能找出一條路來。」攝政王語氣譏諷。

  葉君棠羞惱不已,卻礙於身份懸殊不敢反唇相譏,只在心裡暗暗嘲諷攝政王也不過是孤身一人前來,就想控制住局面,也太托大了。

  卻見攝政王掏出一個東西,亮給守門的官兵看了:「蘇大將軍擅自帶兵入城,已經被陛下撤職,收回虎符。

  而今暫時由本王接管京郊大營,把你們的頭兒叫來。」

  守門的看到了虎符,咽了咽唾沫,聽聞蘇大將軍被撤了職還褫奪了虎符,那不就等於被收回了兵權,嚇得亡魂大冒,立即跑去將能說得上話的老大給叫過來。

  葉君棠在一旁看得咋舌,攝政王手中的東西狀似玄色猛虎,乃號令軍隊的虎符,這麼一來,護衛皇宮的禁衛軍和京郊大營的十萬官兵全都歸攝政王統轄了。

  這……陛下心可真大。

  葉君棠脊背一寒,只覺得自己在攝政王面前更加不堪了,侯老夫人默默瞧著,心頭有了些不太好的預感,圍了沈家的蘇大將軍被陛下嚴懲,那沈家該是虛驚一場罷了。

  那她隨世子從狗洞裡鑽進鑽出的,豈不是個天大的笑話。

  很快,之前得了軍令,帶人負責將沈家團團圍住的一名校尉心急火燎地趕了來,站崗封鎖的差事自然是交給下頭的大頭兵去辦,他和哥兒幾個就近找了暖和的地方吃酒,就等著蘇大將軍一聲令下,將沈家再給抄一遍,這裡頭的油水可豐厚了。

  卻沒想到回來的不是蘇大將軍,竟然是手持虎符的攝政王,攝政王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哪裡敢有絲毫怠慢。

  「王爺,卑職姓林,在京郊大營任太尉一職,今兒個奉命圍住沈府,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把人都撤了把,全帶回營地去操練,沒有本王的允許不得離開營地半步。」攝政王沒給他好臉色。

  可越是這樣,這些個見風使舵的越是小心殷勤,生怕惹了他暴怒殺人取命。

  很快,分散在四周圍住沈家的兵力又集中了起來,一眼望去約莫也有個五六十號人,在林校尉的帶領下如潮水般退去。

  沈家專門命門房密切注意外頭的動靜,門房窺視了外頭的情況,第一時間趕往宴客的廳堂:「老爺,老爺……」

  眾人見他如此慌張,原本被安撫下來沒有那麼驚慌害怕的情緒一下子又被提了起來,可別是出什麼不好的大事了。

  沈父:「出什麼事了?外頭什麼情況?是陛下的人來傳旨了嗎?」

  「老爺,不是,是攝政王爺又來了,外頭那些凶神惡煞的兵爺也已經撤走了。」

  眾人一聽,終於鬆了口氣。

  眼下圍困解了,眾人也不想再多逗留,紛紛起身準備告辭離去,也就是這時,攝政王手持聖旨進了屋。

  葉君棠和由齊嬤嬤攙扶的侯老夫人就跟在他身後,儘管他們已經非常自覺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但仍是被眼尖的賓客注意到了。

  「咦,侯老夫人不是身子不舒坦,主人家安排帶下去休息了,怎麼會和王爺一起從外頭進來?」

  「老夫人和世子爺身上怎麼髒兮兮的,他們幹嘛去了,可是在哪裡摔了?」

  「不對啊,他們怎麼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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