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裡頭有安胎的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話可不興這樣對她說,沈辭吟驚駭莫名,攝政王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怎麼可能將自己擁有的一切給她?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令人不敢置信。

  她想問問清楚,然而受不久前飲下的交杯酒里的藥力影響,她的眼皮直耷拉,沒撐過一會兒就腦袋一歪,昏睡了過去,失去意識的一刻倒在了攝政王的懷裡。

  反倒是攝政王沒事兒人似的擁著她,抬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睡顏。

  再看她還嚴嚴實實穿著喜服呢,這樣子睡著可不舒服,他抬頭望房門的方向望了一眼,外頭趙嬤嬤還守著,他可以叫人進來替她更衣,但最終他還是沒有。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節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衣領、腰間,是他繃著一張臉,親自為她輕解羅裳,見喜床上鋪著許多蓮子和紅棗,又將這些東西給仔細清理開了,才將她從懷裡放下躺在床上,為她掖好被子。

  掖被子這事兒他已經做得很熟了,沈家人回來之前,他偷偷睡在她身邊時,便常常如此。

  她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也牽動著他的心緒,攝政王滾動一下喉結,將自己的喜服也脫了,與她的堆疊在了一處。

  然後,他就鑽進了被窩裡,將人緊緊摟在懷裡,與從前只敢從後面摟住她不同,這次是讓她的額頭貼著他的胸膛,仿佛面對面相擁而眠。

  而後,在紅燭高照之中,迷戀地深嗅著她的味道,閉著眼,將臉埋在她的發間。

  燭火安靜地燃燒,燭淚垂落。

  忽然,攝政王睜開了眼睛,想到了什麼。

  沒一會兒,守在外頭的趙嬤嬤便聽到了屋內的吩咐,說是要水。

  趙嬤嬤連聲應下,熱水一早就一直備著的,洞房花燭夜要水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趙嬤嬤為自家王爺終於和有情人成了眷屬而高興,眼眶一熱,不禁抬手拭了拭淚。

  王府這邊燈火輝煌,紅燭高照,人人面帶喜色。

  侯府那邊的白事卻完全相反。

  今日大多人都去王府喝喜酒去了,分身乏術,極少有人去侯府弔唁,顯得冷冷清清,淒悽慘慘。

  葉君棠守著老夫人的靈堂到了深夜,白天攝政王的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地經過,他看到了馬背上的沈辭吟,帶著面紗的她只露出一雙如畫的眉目,看向他的眼神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

  比陌生人還不如。

  為了去成婚,她和攝政王竟然不惜打碎了為祖母準備的棺槨,又令他感到氣憤,說是氣憤,但其實他知道自己內心深處是多麼後悔。

  今兒個沒什麼人上門,他整一日也過得渾渾噩噩,直到聽到消息說北夷公主又不自量力去了王府挑事,他才分出了一些注意力,聽聞北夷公主又輸了,攝政王又贏了,他似乎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甚至,他隱秘地希望北夷公主將這婚事攪黃了才好。

  可事情的發展並沒有遂了他的意,讓他更加渾噩了,不知不覺靈堂的香燒完了,不知不覺又天黑了。

  春日的晚風還有些冷,晚風一起,他感到一股寒意,望一眼今夜天空高懸的明月,又望著慘白的跳躍的燈火,現在什麼時辰了?今晚是沈辭吟與攝政王的洞房花燭夜。

  透過燈火,他仿佛看見了自己的過去,那夜,他醉醺醺地推門走進了新房,看到她蒙著蓋頭端坐在喜床上。

  因著祖母提前敲打了他一番,要他對沈氏好些,莫要辜負了這一樁大好姻緣,他當時其實是有些逆反的,站在沈辭吟面前許久才去揭了蓋頭。

  這時回頭去看,卻發現那時他就對她感到驚艷了。

  是心裡的雜念作祟,才讓他一直將她視為那個刁蠻任性的國公府千金,看不到她的好來。

  可今夜過後,她便成了王妃,她所有的好,再也不能屬於他了。

  葉君棠頹然地跪在靈前,嘴唇囁嚅著:「祖母,孫兒知錯了。」

  他深深叩拜了下去,起身時抬手摸了摸眼瞼下,指尖觸及的是一片濕潤。

  長年跟隨他的小廝瞧見他的眼淚,還以為他是在為老夫人傷心呢,勸道:「世子爺,人死不能復生,您也別太傷心了,老夫人肯定不願意瞧見您這樣難過的。

  您今兒個都守了一天了,不如先去好生歇息一陣,小的替您守著。」

  靈堂的油燈不能熄,離不得人,原本是二叔和他輪流守夜,他守上半夜,二叔負責下半夜,眼看三更快過了,這會子卻還沒看到人,便問:「二老爺呢?怎麼不見人?」

  二房老爺被二夫人留在了屋子裡,屋子裡燭火亮著,照出兩人的影子如一片陰翳。

  「我準備去給母親守靈,你非把我拉回來做什麼?」二老爺見自家夫人神秘兮兮的,不悅道。

  「做什麼?當然是有天大的事兒!」二夫人說著,轉頭看了看房門,沒關好留了個縫兒,趕緊去打開張望了一下外頭沒有人,這才又給關嚴實了。

  回到二老爺跟前兒說道:「老爺,我發現疏園那個小賤人,她好像懷孕了。」

  二老爺面色一僵,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她一個寡婦,懷孕?你可別胡說八道。」

  「我怎麼就胡說八道了,就是因為她是個寡婦,這事兒才大呢!」說著,二夫人拿出一個小布包,在自家老爺面前攤開。

  一看,是一包褐色的藥渣子。

  「我原以為那白氏是裝病偷懶不肯去給老夫人守靈,結果還喝上藥了,喝藥就喝藥吧,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

  可我的人偶然撞見白氏的侍女倒個藥渣還鬼鬼祟祟的,還要挖坑埋起來,像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似的。

  我就讓人把那藥渣挖了出來,拿去給大夫辨認了,竟然裡頭有安胎的藥!」

  二夫人說得繪聲繪色,最後一句話將二老爺定在原地。

  「這麼說白氏有了身孕,乃證據確鑿了?!」二老爺擰著眉頭。

  二夫人狠狠點頭。「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檢點,你大哥死了有幾年了,還以為她當真會老老實實守節,沒想到這老夫人剛過身,屍骨未寒呢,她肚子裡都揣上了。

  這下好了,我要揭穿了白氏的老底,看她還怎麼有臉在侯府呆下去!」

  二夫人憎惡白氏,滿心滿眼想著怎麼要白氏好看,只有二老爺想得更多,他按住了她:「先別打草驚蛇,先暗中調查清楚那孽種是誰的。」

  白氏平日裡也算是深居簡出,近幾個月離開侯府大門的次數兩隻手都能數得過來,若說接觸到的男人,與世子朝夕相處得最多。

  雖然難以置信,但他有種預感,很快他就能抓住大房最致命的把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