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另有內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葉君棠想到最後交到他手上的半張房契,一下子失語,那竟然是祖母特意為了他不惜得罪了二叔二嬸,從沈辭吟手中買過來的。

  祖母……想到祖母的良苦用心,葉君棠眼眶一熱,紅著眼,憤憤不平地盯著二房的人。

  「真是你們作妖氣倒了祖母?!」

  他的眼神過於凶了,像是打算不放過二房似的。

  二老爺瞧見了,挺直了腰杆,與他針鋒相對。「呵,什麼叫我們作妖?!世子爺,這些事從始至終難道不是因你而起嗎?你倒是會賊喊捉賊,倒打一耙了!」

  「那晚我連祖母的面都沒見上,怎就是因我而起了?」葉君棠不理解。

  「若非你這個世子不成器,受白氏蠱惑連累,行差踏錯,也不會讓侯府落入了沈辭吟一個外姓人手中。

  也不至於讓我處心積慮地去要回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不會有老夫人來搶的機會,她若是不為你搶,不處處為你打算,又怎會寒了我們二房的心。

  若是我們二房不曾寒心,我們又怎會與她吵架,又怎會一怒之下提出與母親斷親,刺激到了她。」

  葉君棠被說得怔在原地,緩過神後,怒斥道:「還真是你們給氣的!天下無不是之父母,二叔你個不孝子!」

  「天下無不是之父母,你說得輕巧,那是因為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從來不是你!」二老爺情緒失控,他原本留著點體面,人死如燈滅,恩怨算兩清,給祖母辦了身後事,再與大房斗一斗。

  但現在葉君棠算什麼東西,由得他來指著自己鼻子罵什麼不孝,他一個被白氏蒙蔽、老夫人此次提醒都不知悔改的蠢貨,有什麼資格說這些。

  他指著葉君棠,又指了指白氏:「你,還有你,還有蓄意攫取了侯府地契的沈辭吟,在這件事裡你們哪一個人又是無辜的?」

  聽到二老爺提到沈辭吟的名字,本來已經打算離開,走出好幾步的沈家人頓了頓腳步。

  沈辭吟沒來尚且不論,二老爺盯著面前的白氏和葉君棠二人:「尤其是你們,當時白氏虧空了多少銀兩,收了多少黑心商人的賄賂,你心裡沒數嗎?

  而你,身為侯府世子,從來不知道以侯府的前程為先,豬油蒙了心似地圍著這個女人轉,不僅寒了世子夫人的心,導致和離,還肆意為她兜底擦屁股,將侯府拖進深淵裡。

  你們大房就不配執掌侯府!你也不配當世子!」

  「真要追究誰害死了老夫人,頭一個被問罪的人就該是你!」

  二老爺對葉君棠惡狠狠說道,再看了一眼白氏,視線掃過了她的腹部,白氏似有所感,不禁後退了幾步到了自認為安全的地方看著。

  二老爺看過去的眼神,令她有些頭皮發麻,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些大事不妙。

  遂立即裝作不舒服的樣子,尋了藉口離開。

  葉君棠看了她一眼,瞧她面色是有些蒼白,便讓她下去休息了,自己一個人計較二房的過錯。

  眼見侯府內部鬧了不和,眾多賓客都不好留下繼續看戲,趕緊告辭,沈家人只聽到一次沈辭吟的名字,等了等又沒他們什麼事兒了,打算也一起走了。

  可眾人還沒走出大門口,卻看到攝政王的車駕停了下來,先是攝政王下了車,然後他撩開車簾,抬起手,讓走出馬車的沈辭吟扶著他的手臂下了車。

  沈辭吟原微微愣了一愣,可想到說好的,在外頭要演得夫妻和睦一些,遂他要怎麼演,她都配合。

  沈辭吟站在攝政王身側,抬眸看了一眼定遠侯府的門楣,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她會以這樣的身份,這樣的目的,回到這個地方。

  明明從被白氏推入水中開始,到現在也不過小半年,發生的事情一樁一樁一件一件,恍如隔世。

  「走吧。」攝政王的聲音傳來。

  沈辭吟沖他微笑一下,點點頭。

  兩人並肩進去,瑤枝跟在沈辭吟身後,那些個打算走的人與他們撞個正著,此時又不太想走了,侯府的家務事不好多看,可攝政王和王妃來了,王妃又是前世子夫人,這熱鬧不看的話感覺會抱憾終身啊。

  然而,到底還是攝政王的威懾太強了,這人太可怕了,不敢折返回去觸了他的霉頭,是以,除了沈家的人,其餘的還是向攝政王和王妃見過禮之後先撤了。

  「阿吟。」沈母見到沈辭吟,欣喜地叫她。

  旁邊的沈父輕咳一聲,提醒道:「夫人,此一時彼一時,要尊稱阿吟一聲王妃了。」

  沈母是那種不懂禮數的人麼,她只是不想與自己的親生女兒這般生分罷了。

  沈辭吟嗔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哄著娘親道:「娘親別聽阿爹的,你們還是叫我小名就好。」

  沈父沉著臉:「沒規矩,那你樂意,那萬一王爺有意見呢?」說著看向了攝政王。

  攝政王看穿了他的心思,這是在說反話,看他的態度呢,他淡淡說了句:「無妨,阿吟高興就好。」

  既然阿吟讓她的家人都叫她小名,那他也要跟著一起這麼叫了,正好。

  攝政王居然也這麼叫她,沈辭吟呆了呆,微風拂過她的臉頰,撩起一絲頭髮落在嘴角,她抬手撈了撈,覺得與她成親後的攝政王一點都不攝政王。

  可眼下也不是細細琢磨他心思的時候,她捉住了娘親的手,靠了過去:「還好趕上了,我就想著來送老夫人最後一程,趁此機會與娘親您見上一面呢。」

  「傻孩子,過兩日就可歸寧,這裡也不是能好好說話的地兒,急著一時半會兒做什麼,眼巴巴跑來這種地方,你們才成親呢,也不怕忌諱。」沈母擔憂地說道。

  「娘親,我們不信這個的。」沈辭吟笑了笑,她能理解娘親的擔心,但她與攝政王本就不可能共白頭,也不必忌諱什麼的。

  攝政王挑挑眉,他也不信,一切對他和她情感和緣分不利的事,他都不信,不過,他今日也不是單純來弔唁,而是來查一查侯老夫人被毒害一案的。

  那晚去了國公府給老夫人診脈的太醫,回去之後悄悄給他遞了話,告訴他,侯老夫人身子有中慢毒的跡象,之所以氣急攻心,暴斃,其實主要原因還是毒入心脈,藥石罔救。

  彼時,太醫怕生了事端,讓攝政王成婚的大事生了波折,再加上老夫人已經救不回來了,便沒有當著沈家人的面明說。

  正巧,今日太醫又被請了來,見到攝政王,太醫拱手道:「王爺,卑職恭候多時了,隨時可以進行毒性檢查。」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齊齊面色一變,沈辭吟一頭霧水地看向攝政王,什麼毒性?給誰檢查?難不成老夫人之死,另有內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