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大公子的親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母語氣有些神秘,但眉眼間露著一絲喜色,沈辭吟瞧著心裡頭猜測興許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微笑問道:「娘親,什麼事?」

  「還不是你大哥歲數到這兒了,流放北地這幾年,不僅是耽誤了他的前程,還耽誤了他的婚事,眼下卻是有著落了。」沈母拉著沈辭吟的手,沈辭吟能感受到自己娘親苦盡甘來的喜悅。

  「娘親,這是喜事呢,是哪家姑娘?」沈辭吟問道,問是問一嘴,但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前些日子她明眼瞧見了娘親和工部尚書夫人甄夫人走得近。

  可娘親還沒來得及回答,外頭有人來叩門傳話:「夫人,小姐,顧家帶了媒婆上門來,說是想給大公子說媒。」

  沈母聽著顧家耳熟,但一時間想不起是哪家,愣了愣才問:「顧家?哪個顧家?」

  沈辭吟腦子轉的飛快,心裡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娘親,不會是三年前與大哥有過婚約的顧家吧?」

  想到曾經顧家做過的那些事,沈母聽了臉色一沉:「不管是不是,且隨我去會一會,我倒要看看怎的還專挑了我女兒歸寧這一日來說什麼媒。」

  沈辭吟也覺得對方這日子沒挑好,這麼一來,她與娘親相處的時間又給耽擱了不少,不過事情涉及大哥,她也上心,跟著娘親一道去了。

  到了待客的蘭廳一瞧,還真是她料到的那個顧家。

  過去國公府在時,大哥的婚事原本也不愁的,可彼時定下過親事的未來嫂子顧娉婷因在孝期提出了要大哥等上三年,結果三年時間未到,沈家被抄家流放之時顧家早早就跑到獄中與沈家割席,與大哥退了親。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大多都是這樣趨利避害,沈家沒有怪他們,可顧娉婷後來好像也嫁人了,顧家還有旁的適齡女子嗎,怎的顧家還要來說親,且女方還這麼主動。

  有些反常了。

  沈辭吟感覺是這樣,但娘親坐下之後,她也坐到了旁邊,沒有說話。

  顧家的人來了一位年長的婦人,穿著打扮還算氣派,沈辭吟從前見過的,該是顧娉婷的母親顧夫人。

  跟來的媒人含笑說著什麼,嘴巴也算利索。

  見到沈辭吟時,顧夫人先向她這個王妃見過了禮,這時候長幼之間的禮數就要排到尊卑之後了,沈辭吟微笑點頭,讓她不必多禮。

  掃了自己娘親一眼,沈母心情大抵是不怎麼好的,她原本歡歡喜喜和自己女兒敘話,突然來了不速之客掃了興致,不過縱使面對昔日背信棄義的顧家,她面上卻並沒有表露出來,仍是客客氣氣地讓人看茶。

  待茶點上來了,沈母端起茶颳了刮浮沫,吹了吹,小小飲了一口,放下之後才正色問道:「顧夫人今日竟帶了媒人前來,不知是何意啊?」

  「自然是為了促成一樁好事。」顧夫人賠笑說道。

  那顧夫人態度殷勤,沈母看在眼裡,感覺比從前在獄中之時的嘴臉殷勤了百倍不止。

  然而這時的殷勤並沒有讓沈母感到舒服,反覺得有些不適,腦子裡冒出來的全是當年顧夫人帶人在牢獄中隔著格柵將她的大兒子貶損得一文不值的樣子。

  那時候沈家與顧家有婚約,彼時國公府如日中天,國公爺的妹妹又是中宮皇后,以顧家的門楣本來是夠不著國公府的門檻的,但念及顧家也是書香門第,顧老爺子乃前任的國子監祭酒,想著顧家女定然是知書達理,娶進門之後便是國公府的福氣。

  為表示對這樁婚事的看重,國公府沒少往顧家送東西,為了照顧到顧家的尊嚴,每次送東西還萬分講究,不可落了俗氣,卻又不能廉價,須得貴重又高雅。

  前前後後花了不少心思。

  臨近婚期,卻遇上顧家老爺子病逝,顧家那邊說要守孝三年,讓國公府這邊再等上三年,沈家本來急著抱長孫呢,卻也通情達理,念著親家那邊的難處不僅同意了,還照舊月月送東西。

  誰知到了國公府蒙難,顧家落井下石比誰都快。

  為著這些舊事,沈母都不知道顧家人怎的還有臉貼上來,遂反問道:「哦,是我上了年紀記性差了麼,我怎麼不記得我們沈家與顧家還有什麼好事。」

  顧夫人噎了一下,心裡便清楚沈母心裡還記著呢,便扯出一個訕笑來,忙不迭服軟致歉說好話:「沈夫人這話說得,過去的事是我思慮不周,怕顧家跟著沈家一併大禍臨頭,遂逼著我女兒退了親。

  您要怨要怪,都怨我怪我吧,為著那事兒娉婷這孩子還與我置了好久的氣呢,我家老爺也罵我做事不地道,罰了我閉門思過,他也無顏面見你們沈家的人。」

  沈辭吟聽到顧夫人的解釋,半句都沒信,她雖然不知道顧夫人是怎麼到獄中退親的,可當時她為了解救沈家四處奔走,也曾求到了顧家,求到了顧娉婷面前,想著顧家老爺子曾桃李滿天下,若是願意出手相助,到底還是能讓朝中清流替沈家說幾句好話的。

  可顧娉婷是怎麼做的,不僅故意對她避而不見,還在她想盡辦法將她堵在了遊船上相談時說了許多噁心人的話,不僅對沈家的遭遇袖手旁觀,甚至還幸災樂禍,話里話外都在表達她對沈家拿東西拿臭錢砸她的不滿,好似從前國公府的殷勤相待都侮辱了她似的。

  她看著自己娘親,發現娘親大約也是將顧夫人的花言巧語當回事,這才鬆了口氣。

  沈母冷笑一下,不置可否,只沒什麼熱情地看著顧夫人:「顧夫人莫要繞這諸多彎子了,像我這樣的蠢人是聽不懂的,你直接說明來意吧。」

  沈母並未無緣無故說自己是蠢人,而是當時在獄中顧夫人就是這樣罵她的,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當時她的心就傷透了,如今不會是語出譏諷罷了。

  顧夫人又不傻,也是聽懂了的,她趕緊抬手抽了她自己一嘴巴子。「都是我這張嘴,當時不該那麼說,惹了沈姐姐生氣了。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且不要往心裡去。」

  沈辭吟看她這般低聲下氣,心裡犯了嘀咕,這般捨得下臉,無異於唾面自乾了,只怕所圖更大了,她擔憂地擰了擰眉。

  看到自己娘親已經打起了精神,擺擺手:「你這一聲姐姐,我當不起。

  顧夫人你也別如此做派,以免走出我們國公府,外頭的人瞧見了你臉上的紅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仗勢欺人,欺負了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