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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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娘娘恩典。」白氏戰戰兢兢起身,雖然蘇家胡倒猢猻散,但明面上並沒有那麼慘烈,無非就是貶官的貶官,卸兵權的卸兵權,就連蘇貴妃都是以頤養的名義移居到皇莊上,並沒有像從前沈家那樣抄家流放。

  加之蘇貴妃在皇莊日子過得似乎不錯,仍舊是穿金戴銀不見過於狼狽落魄,有道是爛船還有三千釘,像白氏這樣不知內情的人,能被蘇貴妃的餘威給鎮住也不奇怪。

  「你也不必謝本宮,本宮可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救你也不過是看在你還有點用處罷了。」蘇貴妃邊賞完著她染了豆蔻的指甲,邊說道。

  白氏這人向來識時務,討好道:「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但憑娘娘差遣。」

  「你倒是識趣。」蘇貴妃睨了她一眼,對她做小伏低的模樣還算滿意。「本宮早有耳聞你與沈辭吟好像不太對付,從前她在定遠侯府時你仗著是她的婆母沒少暗中磋磨她,是嗎?」

  白氏暮地一愣,蘇貴妃提那小賤人做什麼,但轉念一想蘇家與沈家結了怨是公認的事,想必蘇貴妃絕不會是想為沈辭吟出頭,便道:「回娘娘,沈氏身為人婦,不懂體貼丈夫,不知孝順長輩,適才會對她嚴加教導。」

  蘇貴妃打量了她一下,冷笑道:「你怎麼說都好,如今那賤人嫁給了攝政王為妃,正式風光無限,你可有法子打壓一下她的囂張氣焰?」

  白氏攥住衣角的手一緊,原來蘇貴妃是想對付沈辭吟,那就太好了,敵人的敵人就是一夥兒的,她眸光暗了暗,無數惡毒的念頭在腦海里都過了一遍,她自是恨不得將人綁了讓乞丐糟蹋個數百遍以泄她心頭之恨,但她也知道那是不現實的。

  如今蘇貴妃偏安一隅,蘇家就算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但斷然也無法與攝政王抗衡,但若是噁心死攝政王,讓攝政王與沈辭吟離了心,借攝政王的手對付她,便沒有那麼多後顧之憂了。

  想罷,她向蘇貴妃拜了拜:「娘娘,那沈辭吟而今成為攝政王妃自是風光,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風光背後又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沈辭吟嫁入侯府,與世子成婚四年有餘,她那肚子卻一無所出,可見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攝政王大權在握,定是要開枝散葉不可,若是在此事上做些文章……」

  白氏出的餿主意讓蘇貴妃眼睛一亮,果然最了解沈辭吟死穴的還得是與她曾朝夕相處過的人。

  沈辭吟,沈家,你們將蘇家拉下馬準備自己上位,那就別怪人再把你們拉下摔進泥里。

  攝政王這個男人,她得不到,別人也休想擁有!

  「好,這主意不錯。」蘇貴妃眼眸里全是嗔痴,這風一旦刮起來,沈辭吟若是真無法生育,那她就沒有為攝政王傳宗接代的資格,廢了她也好,另外納了側妃也罷,她都別想安生。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能生,呵,也可藉此提醒了攝政王,沈辭吟不過是個與別的男人同床共枕了四年的你女人,有什麼好的。

  「此事本宮會暗中派人去辦,你且好生養著吧。」蘇貴妃吩咐道,起身準備離開了白氏的住處,然而下人此時端了藥汁進來,她聞到了濃郁的藥味兒皺起了眉,忽然想到什麼。

  之前為白氏看診的大夫說,給她開了安胎藥。

  可白氏明明是個寡婦。

  這可勾起了蘇貴妃強烈的好奇心,不管怎麼樣,捏個把柄在手裡也不錯,遂又說道:「大夫竟然跟本宮說你有身孕了,你可真夠膽大的,就不怕被浸了豬籠,背負一世的罵名嗎?」

  白氏臉色微微變了,不過她也沒想過這種事能瞞得住,抿著唇,在心裡打著腹稿盤算著怎麼解釋。

  就聽得蘇貴妃繼續說道:「讓我來猜猜,你之前被人追殺,可是與你腹中的孩子有關,有人想要除掉你和孩子?」

  白氏不知道是誰要追殺自己,事實上,她縱火燒了疏園,假死脫身的事只有她和世子兩個人知曉,就連伯府那邊她都還沒去遞消息。

  若說是世子想要取了她的命,她是不敢信的,畢竟若是想她死,也不必這般大費周章。

  可疑的對象就剩下二房的人了,畢竟在假死之前她還幫著世子算計到了二房頭上,逼著二老爺用侯府的地契換了她認罪,讓二夫人能回來。

  有可能是二老爺看出了什麼端倪,找了人來將計就計除掉她。

  旁的,她想不到還有別的可能了。

  白氏心思活泛,聽到蘇貴妃這樣問,便順水推舟說道:「娘娘聰慧,的確是這樣,臣婦在侯府守了快四年的寡,卻被狼心狗肺的某人強行玷污了身子,留下了孽種。

  那人想要一把火燒死我,發現我僥倖逃脫,又派人一路追殺,幸好承蒙娘娘所救。」

  白氏儼然將自己說成了可憐的受害者。

  饒是蘇貴妃聞言也對她生了幾絲憐憫,同為女人,女人與女人之間雖然可能存在嫉妒、仇視、怨恨,但若是知曉誰遭遇了這樣悲慘的事,終會有些物傷其類,心中感到些許不忍。

  蘇貴妃不喜歡白氏是一回事,聽到這種事卻怒道:「何人如此畜生?!」

  白氏沒打算將葉君棠牽扯進來,她心裡敞亮著呢,若是告訴了蘇貴妃她腹中的孩子是世子的,豈不是自己將世子的把柄往對方手上送,要說也要說是仇人的。

  旋即,她的眼淚說來就來,泫然若泣道:「是……是侯府二老爺,臣婦命不好,娘娘您若是肯為臣婦做主,暗中讓賊子付出代價,臣婦願以命相報。」

  蘇貴妃一臉震驚,竟然是侯府二老爺?弟欺兄妻?很快她就斂了震驚之色,畢竟定遠侯府也沒幾個男人,出了這等事,那人是侯府二老爺也沒什麼奇怪的。

  畢竟總歸不可能是世子葉君棠吧?

  聽說葉君棠前些日子還在糾纏沈辭吟那賤人,明明和離了還想破鏡重圓呢,再說了,白氏可是他的繼母,差著輩分呢。

  瞧葉君棠也算謙謙君子,風光霽月的模樣,約莫不會這般豬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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