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我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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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政王休沐的假期已經結束,今日正常上朝,歸來時坐在馬車裡聽到了外頭的流言蜚語,已經下令去探查源頭。

  回到王府時,還沒得到消息。

  渾身的氣壓很低,臉色陰沉,就連老管家瞧見了心裡都有些發怵,見到沈辭吟之後他的神色才緩和過來。

  沈辭吟看出他的情緒不太對,但不知道他在發什麼脾氣:「王爺,發生什麼事了?」

  語氣是關心的,說著見他嘴唇微微乾澀,親手為他倒了杯茶:「無論發生什麼事,且先喝杯茶潤潤喉吧。」

  攝政王深深看了她一眼,接過茶盞:「你……沒有生氣?」

  沈辭吟不解:「我要為什麼事生氣?」

  「外頭的那些個混帳話。」攝政王握緊拳頭,其中面目猥瑣,叫囂得最厲害的,已經被他讓人幫了拖下去吃鞭子了。

  「既然是混帳話,我又何必往心裡去。」沈辭吟又將精緻的糕點往他面前推了推,「今兒個瑤枝讓王府廚娘做的桃花糕,口味不錯,王爺也嘗嘗。」

  「本王還沒淨手。」攝政王盯著她,那眼神好似在說,我手沒洗,你餵我一口。

  沈辭吟驚詫於自己好似讀懂了他的心思一樣,幹嘛啊,他一個令人聞風喪膽讓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王爺,竟然要她投餵糕點。

  就,反差挺大的。

  可他的眼神,像是凶神惡煞的狼,在她面前變成了溫和的大狗,雖說沒有到對她搖尾乞憐的地步,卻也充滿了希冀。

  莫名的,她都不好意思視而不見。

  罷了,在王府吃他的喝他的,還用他給的王妃身份耀武揚威,不過是餵他一塊糕點怎麼了?舉手之勞而已。

  沈辭吟一手別了別寬大的廣袖,一手拈起一塊遞了過去,沒直接往他嘴裡送,總該不至於過分逾越了吧。

  然,攝政王直接湊了過來,一口將那桃花糕給咬住了,那一瞬間沈辭吟覺得他仿佛咬住的不是糕點,而是她的後頸,嚇人得緊。

  她以為他會一口刁過去狼吞虎咽,可他卻沒有,氣勢嚇人,卻只就著她的手拿著,小小咬了一半,頗有種猛虎嗅薔薇的細膩感。

  剩下大半塊,就這麼拿著也感覺怪怪的,沈辭吟打算先收回來,卻聽見他愉悅的聲音傳來:「甚是不錯。」

  這意思就是要再來一口,沈辭吟遂沒有收回來,還往前遞了遞。

  攝政王又咬掉了一半。

  想著剩下那一點攝政王多半也是要吃的,沈辭吟想著一口塞給他得了,誰知這次他趁她不留神,一把握住她的手往自己面前伸過去抵住了他的唇,剩下的糕點滑進了他的嘴裡,她的指尖也壓在了他唇上。

  溫熱的,濕潤的,柔軟的。

  沈辭吟一驚,趕緊把手往回縮,然她的力氣想來是大不過攝政王的,在他掌中她的嘗試都是多餘的,他握緊了她的手腕,起身將她拉到了身前。

  「本王有個法子可堵了外頭的悠悠眾口,王妃想不想聽?」

  沈辭吟知道攝政王的聲音低沉,但幾乎從沒聽過他的聲音也能這般蠱惑人心,像是有羽毛拂過她的耳朵,撥弄著她的心弦,她甚至不太敢仰頭去看他的臉,害怕對上他的眼睛。

  只略略低著頭,順著他問:「王爺有什麼好法子?我洗耳恭聽。」

  攝政王垂眸看著她,動作輕緩而珍視地將人摟進了他的懷裡,如惡魔蠱惑人心的低語落在她耳邊:「我們生一個。」

  沈辭吟聞言,震驚得身子都僵住了,她……她聽到了什麼?攝政王要她為他誕育子嗣?這答應攝政王入府為妃時可沒有答應這樣的條件,雖說這是普天之下多少女子趨之若鶩、求之不得的事。

  可她志不在此,實在難以辦到。

  沈辭吟這時候抬眸凝視著他,迎上他認真的瞳眸,以同樣認真的語氣說道:「多謝王爺抬愛,也多謝王爺護著我,只是王爺您多慮了,外面那些不過是些混帳話,我不曾放在心裡的。

  有道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謠言止於智者,又何必大費周章來通過生下一個孩子來證明什麼。」

  「旁人說什麼,有點風吹草動,我便要出面自證清白,那這一生我只怕都過不清靜安寧了,隨他們去吧。」

  沈辭吟說完順手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畢竟她剛才一番話也有拒絕同房之意,等於扇了人家的臉,那總得再給個甜棗,讓他不會惱羞成怒才是。

  這時候的沈辭吟是溫柔嫻靜的,攝政王的玄色衣袍上繡著金色的暗紋,她白皙的指尖為他拉了拉領子,動作小心又細緻,她說:「從前是我著相了,以往王爺當真如外界的流言一般可怕,令人望而生畏,相處多日才看清,王爺是個極好極好的人。

  可我……哪裡真能與王爺相配,如今腆著臉當了您的王妃,也不過是因為三年的契約罷了,三年之期一到,隨便想個法子讓我脫身便是了,不拘是裝病挪出府去靜養,還是找個什麼由頭捏造死訊,總之,到時候有更適合的女子為王爺綿延子嗣,伴您一生。

  我不值當。」

  攝政王給她的曖昧信號實在令她太頭皮發麻了,她害怕自己沉淪下去,還是及早說清楚,與他說清楚,也是斷了自己的念想。

  「不值當?呵。」攝政王重複了她的這句話,心裡卻在說,值不值當得他自己說了算。

  阿吟還妄想三年之後能從他身邊逃離開,沒用的,除非她帶著他一起,否則他不會放手的。

  然而這些話斷斷不能過早地暴露,否則以她的性子還指不定早早就開始謀劃逃亡大計,還是讓她誤以為這契約就是她以為的那樣,才能讓她安安生生地呆在王府三年。

  「罷了,可王妃不在乎這些流言,本王卻不能不在乎,畢竟你我二人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外頭那些人這般污衊你,豈非等同於騎到本王頭上。」

  攝政王的態度很明確,他要追究。

  此時,他派出去探查源頭的人已經回來了,正在屋外候著,攝政王將人叫了進來回話,那人看了一眼沈辭吟,察覺到主子沒有要讓王妃迴避的意思,便拱手匯報導:「稟告王爺,流言蜚語的源頭已經查到了,是蘇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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