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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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政王妃,你感覺如何了?」白氏的聲音,但臉卻不是她的臉。

  沈辭吟瞧著有些違和,擰了擰眉。

  「才當上王妃沒多久,你就要沒命了,呵呵,是不是很諷刺呀?」

  白氏的嘲諷聲響起,周遭吐血的大人們都看了過來,這定遠侯府的新夫人好大的膽子竟公然對攝政王妃出言不遜,沈辭吟盯著白氏,難受地捂住了心口,像是被氣到了一陣氣血翻湧。「你……你們……」

  「別你你你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白氏囂張道。

  葉君棠見她如此盛氣凌人的模樣,怔愣地看了他一眼,不敢苟同地皺眉,旋即將人給拉回到了自己身邊。「莫要多言。」

  白氏聽葉君棠的,沒再說什麼,攝政王的情況卻變得更加不好了,他高大的身形已經佝僂起來,好似將自己縮著能緩解痛苦一樣。

  倏地,他撐著案角站起了身,盯向葉君棠的眼神亦是睚眥欲裂。「你們敢!」

  葉君棠被氣勢所壓迫,不禁往後退卻了兩步,白氏也咽了咽唾沫,攝政王這煞神的確嚇人。

  「今日你們敢謀害本王以及朝中重臣,消息一旦走出去,本王的禁衛軍和京郊大營便會踏平了定遠侯府!」

  沈辭吟想了想,也虛弱地附和:「葉君棠,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的亂臣賊子?王爺向來說得出做得到,事關定遠侯府存亡,我勸你還是三思。」

  白氏見沈辭吟想要說動葉君棠,而葉君棠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些令白氏感到不痛快的情緒,她扯了扯葉君棠的衣袖,喚了一聲:「夫君。」

  一切都回不去了,葉君棠咬了咬牙,目光轉向了三皇子,拱手道:「三殿下。」

  那意思是他扛不住這個壓力,將三皇子給請出來了。

  眼下定遠侯府大門緊閉,外頭根本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三皇子到剛才都一直跟著假裝中毒,葉君棠這麼一請,他也不裝了。

  三皇子從席位上站起身,步履有力,安撫道,「葉卿怕什麼,攝政王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今日除掉了他,來日這個天下都是我的!」

  說罷,他又面向攝政王和沈辭吟,奚落道:「四弟,你若是不要掐尖冒頭非要去搶奪了攝政王之位,本不至於落到今日這個下場。」

  攝政王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三皇子感覺自己受到蔑視,嘲諷道:「此時此刻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不會以為你還能平安走出定遠侯府的大門吧。」

  三皇子如此大逆不道,周圍的朝臣臉上的表情更加震驚了,這還是那個一直病懨懨,好些年都窩在皇子府中養病的三皇子嗎?

  「你可知這是在謀逆!三殿下若是你夠聰明,就該及時懸崖勒馬。」有朝中重臣好心規勸道。

  只見三皇子振袖高呼:「今日在場的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三皇子終於從陰溝里走到了台前,今日的陽光正好,照耀在他身上,映出他志得意滿的神色,仿佛他已經君臨天下,黃袍加身。

  「三皇兄,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本王?排除異己?」攝政王的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能感覺到他承受著莫大的痛苦,可語氣里的狠厲卻絲毫未減。

  「是有如何?」三皇子冷冷呵呵一聲,他能這般有恃無恐,便是料定自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今日外頭的攝政王已經被毒趴下,而宮裡的小皇帝也被他命人去控制了。

  內外雙管齊下,是時候將那九歲的小屁孩踹下去了。

  「那就別怪本王六親不認了。」攝政王突然直起了腰,深邃的眼瞳里儘是殺意,剛才的痛苦猙獰的臉色蕩然無存,好似一切都只是旁人的幻覺。

  三皇子大驚失色,指著他震驚道:「你,你沒事?!你怎麼會沒事?!」

  攝政王卻將他的疑問置若罔聞,對著群臣說道:「都看到了吧,三皇子今日謀逆,不打自招了。」

  來赴宴的群臣紛紛點頭,一時間痛苦都消失了,跟沒事兒人似地坐直了腰杆,看向三皇子的眼神像是刀子。

  對方都想要取了自己的命了,難不成誰還會對他客氣?

  沈辭吟也坐好了,優雅端正,從從容容地看向三皇子,乃至葉君棠和而今咬著下唇面如土色的白氏。

  白氏觸及到了她平靜的目光,心裡某一根弦好似繃斷了一樣,不可置信地呢喃:「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哪裡出了問題?」

  然而時間並沒有等著逆賊弄清楚始末,定遠侯府的大門已經被訇然踹開,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喜宴上的眾人都抖了抖,除了攝政王和沈辭吟。

  他們二人出奇地淡定,攝政王就不說了,來人是黑壓壓的禁衛軍,外頭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沈辭吟則是因為攝政王一早就尋了與她交頭接耳的機會知會了她的,是以,什麼痛苦的表情都是演戲而已。

  禁衛軍統領上前。「王爺,卑職已經帶人將侯府圍住,保證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三皇子犯上作亂,拿下!」攝政王一聲令下。

  面對披甲的禁衛軍,以及看到攝政王當真到現在也沒有毒發,三皇子便明白自己大勢已去,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被禁衛軍押犯人似地拿住。

  沈辭吟看向了白氏,這一刻風水輪流轉,那壓力來到了白氏身上,白氏感覺到了危險降臨,臉色蒼白如紙。

  攝政王循著沈辭吟的目光看去,招了招手。「差點把這個女人忘了,來人……」

  話還沒說完,白氏就慌了,若是落了罪名在自己頭上,小命不保是其一,若是被發現自己的身份,怕是要連累整個伯府也得卷進來一起遭殃。

  為了逃避最壞的結果,白氏下意識將所有的一切都往三皇子頭上推。「不,不,不關我的事,是三皇子,幕後主使都是三皇子!」

  三皇子瞪了她一眼,再瞪了葉君棠一眼,終於明白最關鍵的下毒環節出了問題,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以為將罪責往本皇子身上推,你和定遠侯府就沒事了嗎?

  你和葉世子都是同謀,本皇子事敗,你們同樣一個也跑不了。」三皇子雖然狼狽,可仍惡狠狠說道。

  葉君棠卻抖了抖袖子,挺直了脊背站在了三皇子面前,身形似修竹,氣質勝皓月般,說道:「是麼,可惜,三皇子有所不知,從始至終你我就不是一路人。」

  攝政王擰了擰眉。

  沈辭吟也怔了怔,原以為定遠侯府已經深陷其中,葉君棠此話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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