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快去請總憲大人——!【求首訂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2章 快去請總憲大人——!【求首訂啊】

  「自己人?」

  張愣了一下,旋即有些疑惑的看向沈浪:「什麼自己人!?」

  沈浪也一臉憎逼,轉而看向更部主事的武乃大。

  他是吏部的人,對吏部自然更清楚。

  卻聽武乃大若有所思地道:

  「吏部沒有真正的尚書,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兼任的吏部尚書,而都察院左都御史,是哥的上司。我想,翟侍郎應該是這個意思。」

  「讓哥看在總憲大人的面子上,饒過吏部,不與審計。」

  「哈!」

  張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隨即之以鼻道:

  「什麼狗屁的自己人!?咱們才是自己人,他們算個什麼東西!?」

  說完,抬手一揮:「不用管他們,直接給我駕著馬車過去。我張審計的就是『自己人』!」

  不多時,張的空巢審計戰車就停在了吏部門口。

  那半截磚牆內的絕望呼喊,仿佛還在空氣中迴蕩。

  張沒急著進門,反而圍著那堵新砌的矮牆轉了一圈,嘴裡噴噴有聲地道:

  「我看這砌牆的手藝,好像糙了點,灰縫也不勻,磚都沒碼齊,一看就是倉促之作,預算肯定被貪了!」

  牆內的呼喊聲,戛然而止。

  卻聽張又不疾不徐道:「李編修,記下來,第一條:吏部衙門修工程,疑似偷工減料,負責人待查!」

  牆內的呼喊聲頓時提高了八度:「張御史!您這又是何必呢?咱們真是自己人啊!」

  「是自己人啊!我沒說不是自己人啊!」

  張笑了,旋即搓手道:「自己人才會對自己人負責嘛!快開門,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見你們這群自己人了!」

  「不是啊張御史!我們吏部真的沒錢!都是清水衙門!比戶部、兵部乾淨多了!」

  「是嗎?」

  張飆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當老子是傻子?!你們吏部賣一個九品官多少錢?一個七品實缺又多少錢?要不要我現場給你報個價?童叟無欺,量大從優?」

  牆內的呼喊更響了:

  「沒有的事!絕對沒有!張御史,您可不能血口噴人啊!」

  「血口噴人?」

  張冷笑一聲:「我看這吏部衙門,好像很氣派嘛,是不是又貪了?李編修.....

  「等一下哥!」

  沈浪在一旁小聲提醒道:「咱們不是來審計官員檔案和考評的麼....:

  「錯!」

  張大手一揮,打斷了他:

  「格局小了!吏部最大的資產是什麼?是官位!是烏紗帽!咱們今天不審計錢糧,審計官帽子!」

  牆內牆外聞言,不由滿臉懵逼。

  審計官帽子?這怎麼審?

  牆內先是一陣短暫的死寂,然後就響起了一道尖利的聲音,帶著一種色厲內荏的強硬:

  「張!你休得放肆!此乃朝廷衙門?豈容你胡作非為!?」

  「你搬空戶部、兵部,已是罪大惡極!還叨擾吏部,藐視朝廷?蔣指揮使!蔣指揮使何在?!

  錦衣衛就眼睜睜看著此獠無法無天嗎?!」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人回應,也沒有錦衣衛出現。

  張嘴角微微上揚,似乎一點也不意外蔣的無視。

  這時,又一個老成些的聲音響起,試圖講道理:

  「張金憲!你我同朝為官,皆為聖上效力,何至於此?」

  「有什麼誤會,我們可以坐下來談!如此行事,有辱斯文,有損朝廷體面啊!」

  「斯文?體面?」

  張掏掏耳朵,笑道:

  「你們貪贓枉法、任人唯親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斯文體面?現在跟我扯這個?是不是有毛病?

  「張御史!」

  很快,第三個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陰側的威脅:「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可知道這滿朝文武,有多少人的升遷考評經過我吏部之手?你今天得罪的不是我們幾個,

  是滿朝的公卿!你就不怕日後......」

  「怕?!我怕你娘啊!」

  張直接打斷,聲音比他還大:「老子連皇上都罵暈過三次,還怕你們這些魅?滿朝公卿?」

  「不過。」

  說著,他話鋒一轉,又接著道:

  「你提醒了老子!正好!老子回家就寫一本《滿朝文武貪腐考》,反正有你們吏部提供素材!」

  「哦對了,沈會計,這個你拿去,給我念!大聲的念出來!」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本子,遞給沈浪。

  「好嘞,哥!」

  沈浪興奮地接過本子,定晴一看。

  我擦!

  《考功司秘錄》!

  哥從哪弄來的這東西?這也太刺激了吧!儘管心中震驚得無以復加,沈浪還是興奮地放開本子,照本宣科地朗讀道:

  「第一條!洪武二十四年京察,原浙江道御史劉某某,考評優等,擢升為湖廣按察使。

  備註:劉某某,乃戶部侍郎傅友文之姻親,此次升遷前,傅友文於『豐盛糧行』設宴三日,與會者包括吏部考功司郎中、員外郎等多人,收受......咳咳,收受程儀若干。」

  「什麼!?」

  牆內瞬間傳來一聲驚呼和椅子倒地的聲音。

  「胡說!那是.....那是正常同僚往來!」

  那個尖利的聲音試圖反駁,但顯得蒼白無力。

  沈浪看了眼張,只見張滿臉不屑,當即跟著不理會,繼續朗讀,語速也加快了:

  「第二條!同年,山西提學副使王某某,考評中下,評語:才具平庸,不堪大用,調任閒職。

  備註:王某某曾上書彈劾兵部武選司郎中李某某,吏部某給事中之妹婿,貪墨軍餉,故此遭貶「你......你血口噴人!」

  牆內另一個聲音氣急敗壞地響起,帶著明顯的慌亂。

  沈浪卻越念越順,聲音也越來越洪亮,專挑那些關係網複雜、交易齦的朗讀:

  「第三條!更勁爆的來了!」

  「洪武二十二年,某侯爺庶子,年方十六,考評:少年老成,文武雙全,特授京衛指揮金事!

  備註:該庶子體弱多病,未曾習武,其母乃吏部某主官外室。此次擢升,侯府捐贈書院一座,

  書院山長乃該主官座師。」

  「轟!」

  牆內似乎炸了鍋,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和『別說了」、「快攔住他」的驚呼。

  「第四條!」

  沈浪幾乎是在吼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原刑部主事張某某,考評:性情耿直,屢犯上官,貶至雲南邊陲。

  備註:張某某曾審理一樁命案,牽扯到...:

  沈浪故意停頓,等牆內眾吏部官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才擲地有聲道:「牽扯到當今某位皇親國戚的管家,故遭打壓!」

  轟隆隆一一!

  這條更是拋出了一顆重磅炸彈,直接牽扯到了皇室。

  雖然沒點名,但足以讓所有人浮想聯翻,魂飛魄散。

  「第五條.....

  ?

  「別念了!求求您別念了!」

  牆內終於傳來了徹底的崩潰聲,不再是某個官員,而是混雜著許多人的哀求和哭喊。

  這每一條念出來,都是能引發朝堂地震、抄家滅族的醜聞。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這些藏在最深處的備註,怎麼會落到這個瘋子手裡?!

  眼看自己的老底就要被徹底扒光,而且一條比一條驚悚,一條比一條要命,吏部官員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在這片混亂和絕望的哀豪中,一個帶著哭腔、聲嘶力竭的聲音壓過所有嘈雜,尖叫道:

  「快!快去都察院!快去請總憲大人來一一!」

章節目錄